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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记得……
很快周天狂收敛了心中的诧异。他表情收得极快,是以墨王并没有注意到。
墨王继续道:“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本王不管你怎么说,总之一定要把卿宁血脉不纯这件事坐实!”
他是上位者,他抛出了解决办法,至于如何运用这个办法做好事,是底下人要去想的。要是连这个他都帮忙想好,他还想谋臣干什么?
不过因为周天狂身份特殊,墨王也没有太严苛,让大家散去前点名说了他的几个谋臣周天狂都可以借用。
“臣回去想想。”周天狂没有接茬,而是如此道。
墨王手下有一八字胡谋臣对他早就看不顺眼,待他走后立刻对墨王道:“王爷,这姓周的也太倨傲了!不过是个密探,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他日王爷你上位,这姓周的……”
谋臣没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墨王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对天表决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本王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本王这次是救援皇上与太后,赤诚忠贞。岂可与卿宁那种叛臣相提并论!”
八字胡傻住,不是,王爷,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不装行吗?
你不想当皇帝,你召集这么多人,连护卫京都的大军都拉拢了,是要干啥?
墨王扫一眼众人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墨王很心累:本王没装!
可是真实的原因他又不能说出来,只好轻咳一声沉脸,再次严肃强调,他是皇帝的好臣子,这一趟只为铲除奸佞。大家一定要统一口径,可别乱说坏了他的名声。
八字胡彻底不明白了,想问个明白。结果刚开口就被其他同仁给拉了出去。八字胡不领情还满肚子不爽:“你扯我作甚?不说清楚,我们还怎么跟着王爷混?我这次可是想拼个从龙之功的,家底都压上了。王爷说不干就不干,这怎么行!”
那人本来一片好心,没想到这人如此固执,气得一甩袖:“不怕死你就去问。”
说罢走了。
八字胡犹豫打转,自己一个人到底不敢进去,最后长吁短叹地离开。
他的愁容被营地里的某个人注意到,那人提了酒去找八字胡聊天。八字胡酒品不好,三杯下肚就开始抱怨。那大逆不道的话是一句比一句直白。
等最后喝的毫无意识趴倒,他几乎把墨王搞不定墨王妃,有点惧内连小妾都不敢睡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那灌酒的人倒是眼神清明,收拾好酒菜离去。
没多久,一只信鸽从营地隐蔽的地方飞出。
……
另一边,笛苏与周天狂前后脚走出墨王的帐篷。笛苏看周天狂面色凝重,主动开口道:“周叔是在为公主的身世发愁?”
周天狂一怔,后摇头:“不是。”
“周叔,我说的不是王爷安排的身世。”
周天狂脸色一变。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失态了。
左右看看附近没有人,不过还是不放心,他带着笛苏去了药手阎君的帐篷。
不出意料药手阎君和幽冥毒鬼都不在,这俩估计又去捉小动物试药了。
之所以选他们的帐篷谈话,因为幽冥毒鬼讨厌有人随意接近,帐篷外洒了一圈毒粉。最初几日不断有人中招,墨王也不好说什么,后来这里就成了人人远避的凶地。
也就周天狂他们这些自己人有解毒药粉可以靠近。
一进去,周天狂就目光灼灼地看着笛苏:“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笛苏知晓周天狂是万万不愿意把江挽牵扯进来,他自己其实也一样。但这件事要做,要深挖,江挽是绕不开的,与其那时候被动,不如现在就安排好。
“江姑娘,才是卿宁公主,对吗?”
周天狂翻了个无语的白眼:“瞎猜什么!”
“没有这回事。”周天狂挥手,否定得很坚决。
他这样不像在撒谎,到让笛苏有些茫然。
不是?
那公主对江姑娘的那股敌意到底是为什么?
“那公主,是真公主?”笛苏又问。
周天狂本来是确定的,但是听了墨王的话,又不确定起来:“当初先帝告知我,嫡公主的女儿身上是有胎记的。”
还与先帝有关联?
笛苏恳切道:“周叔,能否请你把这些往事都说出来?江姑娘她,是否和皇室有关?”
周天狂第一时间就想否认,某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永久埋葬。
不过笛苏接下来补充的话让他犹豫了。
笛苏说:“周叔,江姑娘一直在查。她其实怀疑自己才是真正的卿宁公主。既然你说不是,那让她朝这个方向查下去就很危险。”
“臭丫头乱想什么!”周天狂皱起眉,还想再说什么,阎修从外面进来。
阎修的模样很搞笑,头上戴着帽子,脑袋又长又尖,肤色微黄,眼睛也比较小。没有他平日里半分的玉树临风。
进来发现帐篷里有两个人,阎修还唬了一跳,等看清楚是自己人才放心。打了声招呼他先去把伪装卸掉,然后才来到周天狂面前汇报这趟的收获。
“公主府那边防守很严密,只探听到三个多月前有一位老嬷嬷去了公主府,这位嬷嬷的身份来历样貌以及现在在何处,查不出来。我怀疑,她根本不在公主府。”
第一个坏消息。
“狄书不见了。”
第二个坏消息。
“我去见了小师妹……”
“停!”话未说完就被周天狂打断,他先找了屋里不知道被用来做过什么的颜色可疑木棍,空气中挥挥感受那敦实的力道,才点头道,”为师准备好了,说吧。”
阎修感觉脊背一凉。
师父好可怕。
“放宛宛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欺负。”先铺垫动机,听到这个师父待会儿动手会轻点吧。
“然后我只是想看一眼就走,没想到……”
“没想到被宛宛发现了?”周天狂嘴角挂着冷酷的笑问。
阎修真诚地拍出一记马屁:“师父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少废话。然后呢?宛宛还好吧?她,有没有埋怨我们?”问出这话的时候周天狂表情有些迟疑。其实他自己心中是有答案的。从小养大的徒弟,脾性再清楚不过,就算后面有改变,但那被纵出来的娇是不变的。一声不吭扔下她一个人,还不能随意走动。肯定气死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连师父师兄也不想理?
周天狂捧着一颗老父亲的心忐忑。
阎修没看出来,道:“挺好的,养的白里透红的。很会给自己点吃的。”
周天狂:“……”哼,还不如生气呢!感觉一点没把师父放在心里。
阎修:“对了,小师妹说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师父。这是她写的信。”
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也不知哪里裁下来的。上面用红色口脂写的字,乍一看不仅辣眼睛还有点吓人。
周天狂凝了凝神才看起来,竟然和笛苏问的是同一件事。
不过江挽是来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