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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早早换了夜行衣,然而等到她都犯困了,阎修也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江挽皱起眉头,猜测了无数种的可能,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指向一个事实,今晚没人带她出去。
这就很着急了。
她还准备带着大师兄好好检查一番衣柜后的暗道。
那是最有可能找到笛苏的地方。
……
“叩叩。”
“小师妹,你大晚上的干啥呀?”季星河睡眼惺忪地推开窗。
“五哥,有个秘密有兴趣去了解下吗?”
季星河一下就精神了:“有,走。”
穿着单衣就要翻窗出去。
江挽囧了一下,制止他:“你先装扮好。”
季星河呆了呆,道:“可是我没有夜行衣。小师妹,你哪里来的夜行衣?”
江挽:“……”失策,忘记了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季星河参与夜间探路的。
“时间紧张,你随便找件不起眼的衣服穿上。”
季星河依言做了,等翻过窗,鬼鬼祟祟领着江挽出了瑶夫人的院子,季星河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什么秘密?你是要去看那个妖女吗?”
喜欢抓男人的妖女他已经从药手阎君那里打听到讯息了,来历成谜,据说是在大漠成名的,擅长驱使毒虫,是墨王爷两年前深入大漠带回来的。有些隐隐约约的猜测,说墨王爷对她的行为十分放纵,是因为她对墨王爷有救命之恩。
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她夜夜笙歌的传闻。
季星河皱起脸,一把拉着江挽躲在小路上,苦口婆心劝说:“小师妹,药叔已经答应盯着她了,你就别去。前院高手那么多,你又不会功夫,你露个脸就会被发现的。”
重点,要是被师父知道他带着小师妹去围观了什么,肯定会打死他的!
为了自己的生命,啊呸不对,为了小师妹的健康成长,这件事坚决要扼杀在摇篮中。
季星河紧紧抓住江挽的手臂,生怕一撒手她就跑了。
江挽:“……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管什么,都先回去!”季星河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忍不住伸出脑袋往外瞧了一眼,就这一眼,看到两个小厮拖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他忙扭回头去。
拉着江挽往更深处躲了躲。
两人刚藏好,那两个小厮也来到附近,边走边说:“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三个吧。”
“哎,真惨,得亏我妹子没分去郡主的院子当差。”
“嘘,这话你也敢胡说?不要命了!”
“这里就我们俩,怕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个小厮后来也没说话。
两人拖着装在麻袋里的东西渐渐远去。
“你等等我。”季星河说着,蹑手蹑脚地跟上去。
江挽老老实实把自己藏好,耐心等待季星河回来,没想到没等到季星河,等到了一个哭着追过来的丫鬟。
那丫鬟在跑到附近就停下,自言自语:“还是来晚了吗,春花姐姐,你放心去吧,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钱,让你在那边过得舒服。”
这个也是郡主院子里的?
听起来好像知道一点内幕。
江挽决定试探一下。
她悄悄制造出一点动静,然后利用月光与周围山石树木的阴影,弄出一个可怕巨大的脑袋在丫鬟的斜上方。
丫鬟果然被吓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喊:“饶命,大王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说出来的。再说,这事儿怨不上我啊,是春花姐姐自己犯错,偷偷进了郡主存放衣物的房间,弄脏了郡主最喜爱的裙子,郡主责罚她,要了她的命。我只是说出我看到了呜呜呜要索命去找郡主啊……”
偷偷进去?
江挽注意到这个措辞,她干脆压了压嗓子,捏粗了诈道:“你撒谎,春花没事去那房间做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郡主的脾气!我看,分明是你想借这个机会害死春花!”
“没有,我没有啊——”丫鬟吓得抱住头,“我真的看见了。春花和绿伢一起进去的。”
又听到这个名字,江挽想起那晚,确实有个丫鬟在找东西。
而且就在后面有暗道的衣柜里找。
她当时差点就暴露了。
这么联系起来,绿伢就是个普通丫鬟。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合理之处还没有被发现。
这个小丫鬟这里已经问完了,江挽也怕磨蹭下去被人发现,就要跳下目前站着的石块,换个位置躲藏。
抱膝颤抖的丫鬟低声在嘀咕,说了一长串不知道什么话后,发觉那个大王已经走了,她立刻跳起来朝来时路飞奔,嘴里还低嚷:“……我没看见……柜子里的人……”
江挽只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有人?
什么人?
……
“小师妹你疯了!”
耳边是季星河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江挽恍惚了一下才道:“五哥你回来了?”
“得亏我回来的早。不然都找不到你了。说好了等我你怎么乱跑呢?”季星河后怕地揉自己胸口。
江挽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条陌生的路上。
两边的风景都是没看过的。
她不好意思地对季星河道歉,刚刚被一股劲冲着,只有一个念头,去郡主的院子了确认下,那个柜子里的人,是笛苏吗?
然而她连怎么去郡主的院子都不知道。
这闷头瞎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庆幸这会儿已经半夜了,路上也没人,家丁们都在固定的位置巡逻。
看到小师妹低头,季星河也不好意思再抱怨。
话在嘴边绕了两圈,江挽到底没有说出自己刚刚的猜测,只是让季星河领着她去小郡主的院子,如果能潜伏进去看看更好了。
季星河面露犹豫:“不用吧,她院子里有没有江湖人。”不值得作为观察对象。
“我说的秘密就在她院子里。”
“那明天让药叔借口做法事去查,或者让大师兄明晚来。”
“五哥,你很可疑啊。你怎么突然这么抗拒去见小郡主,你刚刚跟上去,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问还好,一问,季星河忍不住偏头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麻袋里的东西太可怕,他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住。
难以相信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女孩下的手。
“总之,我们先回去。你要查什么,交给师父和师兄查。”季星河去拉江挽。
江挽哪里能放心。
如果笛苏真的聪明地找到暗室出入的机关,顺利脱身,结果却在衣柜里被小郡主发现,那笛苏的处境不会比落在之前那个可怕的女人手里好多少。
早一点找到他,救出他。
多拖延一刻,可能笛苏就会变成春花第二。
季星河拗不过,只好领着江挽挑选提前背下来的小路往小郡主的院子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