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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煜跌跌撞撞，从后门离开，一路奔跑在黑夜里。
“你看见季煜了吗？”
有同事问到前台，季笙西抬头，“他好像有事出去了？怎么了？”
同事略微抱怨，“营业期间他怎么出去了，现在要调酒。”
“我去。”
季笙西曾经对酒也热爱过，靠烟酒过了一阵子醉生梦死的日子，所以调制几款鸡尾酒，对她来说信手拈来。
直到ktv营业结束，季煜都没回来，季笙西一起拿了他的东西回家。
慢吞吞走在路上，一路上人很少，到了转角处，后面拉长的影子重叠到她的脚边，她停下步伐，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喂，很重，你来提。”
他迟疑了片刻，小跑的上前，把她手上的东西全部接过。
季笙西扫了他一眼，手指骨结上有伤口，血液凝固在上面。
“痛吗？”
季煜偷偷瞄了她一眼，点点头。
“我希望我的哥哥出人头地，为人敬仰，而不是一个可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杀人犯？”
季笙西说完这番话，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自嘲，她不是好人，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却自诩良师在这里教季煜做一个好人。
有点可笑。
细细一想，大抵也是为了走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一点。
说到底，她还是自私。
其实她才是那个骨子里就坏透的人。
季煜和季川渝再坏，心底还有一点对妹妹的良善。
可她的出发点，全是为了自己。
对陆政是这样，对季煜还是这样。
回家的途中，两人闲聊，季笙西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一个信息，心中不由警觉。
“你说那天你去医院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一直偷偷盯着陆政的病房？”
“嗯，那天我不知道陆政住哪儿，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才想起，反正那人看着来者不善，表情狰狞，一看就是仇人。”
季煜说起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他不能弄陆政，可若有人算计，他乐意看个热闹。
季笙西捏紧了拳头。
是了，这个世界里，最仇恨陆政的人不是她，不是谢天，而是这个出现在陆政病房外，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人。
霍杰。
曾经霍杰最爱围着她，一口一个笙西姐姐，十分乖巧。
他小小个个，很柔弱，时不时受人欺负，可他清楚的知道，靠着大树好乘凉，所以他故意讨好她，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进进出出，给其他人一种错觉，认为他们关系很好。
后来他成功跟着季笙西后，为了表现，知道她想捉弄陆政，很多时候他都主动带头去堵人，所以陆政很多亏，都是霍杰给的。
陆政展开报复后，还没找到他的头上，霍杰就害怕到整夜做噩梦，他家境不好，没钱没权势，没有季笙西罩着他，他其实不堪一击。
季笙西失踪后，这个组织就垮了，霍杰再一次被欺凌，他害怕慌张，推了一个人，伤了那人脑袋。
那人家里有背景，霍家几乎倾家荡产赔了二十多万，霍杰还被送到了少管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