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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跟老米坦白。
老米眉毛一扬：“喔，没关系。那我们一起查查，看看我们扔进去的信息，有没有发酵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我们用另外一个qq号，申请加入陈守全的那个‘全盈投资理财群’，却看到提示信息是群号码不存在。经过反复核验后，可以确定的信息是，陈守全把那个群解散了。
但是他有好多个群，至少有六个，因为他的群主账号里有说明。可惜我们没有记下其余五个群的号码。
“肯定是被骂得受不了了，就删了群。”万能彭说。
老米摇了摇头：“这种人脸皮厚着呢，不会因为挨骂就把群给删了。”
“我觉得也是，要是谁骂他，把那个人踢了就是了。”我同意老米的看法。
“他害怕了。”老米表情平静：“可能是有人已经开始调查他了。”
“那档节目他还上么？”万能彭忽然问。
“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那节目每个交易日都有。”说完我开始搜索那档节目。我找到了最近的一期，因为没有登录会员，所以我只有等广告放完才能看这个节目。我本有一个程序可以屏蔽这个网站的前置广告，但最近这网站技术升级，那款软件暂时失效，而我手上的几个会员账号又都存在我的笔记本里，我懒得开机……
两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那个节目的正片，我们发现节目的嘉宾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陈守全了。
“换人了，会不会他已经被抓了？”万能彭问。
“查一查就知道。”老米说。
“这个怎么查？要黑进公安局的系统么？”万能彭问我。
“不用那么麻烦。”说着我跟思瑶交代了一下，然后用网络电话直接拨通了陈守全的号码，片刻之后，他接了电话。
——这说明他没有被抓，至少此时此刻他是自由的。
“您好，请问是陈守全先生么?”我一开口才发现，思瑶给我转的，是一个少妇的声音。
“你是哪位？”陈守全问我。
“调查组的人又联系你了么？”我用故作神秘的语气说，qq群删掉、节目换人，陈守全必然经历了什么，我需要进一步确定。如果我问‘你是不是被查了’，他如果被查，也未必会跟陌生人说实话。我问‘调查组的人又联系你了么’就会让他觉得我是知情人，进而放松一部分警惕——当然，也有个可能是没有任何人开始调查他，那样他多半会把我的来电当成普通的骚扰电话。
“没有，你是谁？”
从这个回答来看，或许已经有什么事让他警惕。从一个电话里，我并没有抱着得到更多信息的希望，可一转念，又想起老米给骑枪兵留下的那个‘猜忌的种子’，便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于是跟陈守全说：“项国华利用了你，用完了就出卖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谁？”
“我是……”我想了一下，说：“我也是一个受害人。只是想提醒你防备一下项国华，他太阴险了。”
电话那头，陈守全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老米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可以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己保重，不要再被项国华耍了。”说完，我按下了‘挂断’按钮。
我摘下耳机后，万能彭哈哈大笑：“老米的套路这么快就被你学来了。”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老米的思路不错。”我说。
“已经有人开始查他了，证监会什么的，不过也可能只是问询，这种……应该属于什么罪名，金融诈骗？”老米一边喃喃自语着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之后，他开始在网上查找相关信息。
而万能彭则忙碌了起来——我们在深圳出发的时候，挂了许多微信号，这些微信号在过去几天里一刻不停的添加着好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七八个号码加满了5000人，万能彭正在跟一个卖这种东西的淘宝店主商量，他打算以1500的价格把已经加好的那几个账号卖出去，那个店主对价格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不想一次收那么多。
而我在一旁闲着没事，跟张米琪闲聊了几句，张米琪对技术之类的东西似乎没太大兴趣，只对结果有兴趣，比如她会问我能不能改掉双色球的开奖号码。没聊几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我能不能再帮她改一个分数。
“你有那么多同学挂科呀？”我问她。
她笑了起来，我看到她雪白的牙齿。
“不是，就是上次改分数那个闺蜜，她的弟弟在学校也挂科了。”
“她们家遗传成绩差么？”——其实我不太喜欢做改分数这种事情，没什么技术含量，学校里面又特别容易藏着一些奇异的技术高手，搞不好真的会被反查出来。
“她平时学习挺好的，她弟弟不知道。”
“他弟弟什么科目考挂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米琪想了一下：“好像是叫《当代特色社会主义》。”
我一愣：“这种科目他也会挂，这简直是，简直是……骨骼清奇。”
“佳佳说，那一科是开卷考试，她弟弟觉得不用准备，考试的时候用百度搜的，然后答案全不对，结果就挂了。”米琪跟我解释。
我摇了摇头：“这我没法给他改，开卷考试能挂科的，估计全校也没几个人，改了也会被发现。”
“就他弟弟一个人挂了，她弟弟觉得太丢人，这才想找人改。”
“哈哈哈哈，骨骼清奇，就他自己，哈哈哈哈……”万能彭忽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给我吓了一跳。
我憋住笑：“你让佳佳告诉她弟弟，就说，年轻人还是要好好建设社会主义，不要总想着改分数。”
这时，一直把脑袋埋在电脑屏幕里的老米抬起头：“这些罪太小了，现在我们证据都不充分，而且，即使罪名落实，陈守全最多也就能判一两年，而且很有可能缓刑。项国华的罪还要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