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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指令。
如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天幕指挥港彻夜未眠。
所有内阁成员全负荷运转。
第二天。
日出时分。
一抹金色的阳光穿透土星环。
照进最高会议厅的巨大落地窗。
大厅宽敞明亮。
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会议厅中央。
长达三万页的《宇宙联邦大一统宪法》。
化作全息投影。
赫然悬浮在半空。
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下方。
站着三十二个外星文明的代表。
他们瑟瑟发抖。
仰起头。
看着头顶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清一色的方块汉字。
没有配发任何翻译器。
看不懂也得看。
林默没有露面。
他隐居在幕后的主控室里。
手里端着一杯温茶。
通过监控屏幕。
冷眼看着这一切。
大厅里。
新一任青云内阁长官。
穿着笔挺的纯黑西装。
大步走上演讲台。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翻开手里的实体文件。
「各位。」
内阁长官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
没有任何虚伪的外交辞令。
直接宣读核心法案。
「旧时代结束了。」
「第一条。」
「所有基于碎星联合体体系的掠夺条约。」
「全部判定为非法。」
「所有旧时代的买办契约。」
「即刻废除。」
外星代表们面面相觑。
有人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以为迎来了宽大处理。
债务终于不用还了。
但内阁长官的下一句话。
直接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第二条。」
长官推了推眼镜。
「废除的所有债务。」
「由青云帝国全面接管并重组。」
「利率上浮百分之十五。」
「以各星球的核心矿脉作为底层抵押物。」
「未还清前。」
「矿星开采权归帝国所有。」
这才是李家的规矩。
砸碎别人定的剥削锁链。
换上一条更粗的。
用汉字打造的钢铁锁链。
死死勒住整个宇宙的咽喉。
外星代表们脸色惨白。
「第三条。」
内阁长官翻过一页纸。
「取缔一切星际私兵。」
「任何异族文明。」
「不得保有武装级星舰。」
大厅里发出一阵骚动。
几个尚存实力的外星军阀代表。
瞪大了眼睛。
交出军队。
等于交出脖子上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长官阁下。」
一个长着厚重鳞片的使者。
咬着牙踏前一步。
「没有武装护航。」
「我们的商船会遭遇星际海盗的洗劫。」
「这不公平。」
内阁长官冷眼看着他。
没有解释。
只是抬起右手。
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回车键。
「滴。」
全息大屏幕强制切换。
画面跳到半人马座外围航道。
一艘企图隐藏主炮的外星重型巡洋舰。
正准备偷偷加速跳跃。
就在回车键落下的瞬间。
这艘巡洋舰的尾焰突然熄灭。
底层引擎直接锁死。
舰载系统全面宕机。
维生供氧骤降至冰点。
连一枪都没开。
这艘造价百亿的战舰。
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太空棺材。
内阁长官收回手。
语气森冷。
「任何带有武装性质的异族飞船引擎。」
「已经被青云开源底座全部锁死。」
「在联邦。」
「不需要护航。」
「因为海盗这个词已经被物理抹除了。」
鳞片使者张大了嘴巴。
冷汗顺着鳞片缝隙滴落。
他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航行权。
都被帝国捏得死死的。
一个来自天狼星系的狂暴种族代表。
彻底按捺不住了。
脾气暴躁的他。
猛地冲到发言麦克风前。
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
用他的母语大声咆哮起来。
怪异的音节在会场回荡。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
试图抗议这毫不讲理的霸权条款。
但是。
麦克风前面的指示灯。
没有任何反应。
扩音器里。
传出冰冷的系统机械音。
「未识别的无效音频。」
「系统拒绝交互。」
狂暴代表愣住了。
他用力拍打桌面。
继续用母语怒吼。
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拒绝交互。
内阁长官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慢慢走下演讲台。
走到那个狂暴代表面前。
内阁长官抬起手。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在联邦。」
长官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不可违逆的文化独裁。
「汉字。」
「是唯一能触发系统交互的语言。」
他盯着那个外星人。
一字一顿。
「听不懂吗。」
「不会说。」
「就闭嘴。」
狂暴代表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半步。
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却再也不敢吐出一个外星音节。
只能乖乖退回原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绝对的降维碾压。
从军事。
到金融。
再到语言。
青云帝国把所有的路都焊死了。
只留下一条用汉字铺就的独木桥。
不想死。
就得跪着走过去。
内阁长官转过身。
重新走回演讲台。
指着半空中的全息宪法。
「签字吧。」
三十二名外星代表。
排成一列。
双腿发软。
他们拿起特制的电子感应笔。
颤抖着手。
在虚拟面板上。
一笔一划。
写下刚刚学会的汉字名字。
有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有的字缺胳膊少腿。
但只要是汉字。
系统就会亮起绿色的通过灯。
最后一名代表签下名字。
「滴。」
大厅的穹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宇宙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一种基于绝对垄断的和平。
没有硝烟。
没有反抗。
所有的异心都被锁死在算力底层。
庞大的星幕网络。
不再是用来偏折武器的盾牌。
而是化作了横跨星系的贸易桥梁。
千万艘涂装了青云家徽的货运飞船。
满载着资源。
平稳地穿梭在各个星系之间。
所有的交易。
都在青云系统的监控下完成。
用汉字标价。
用本位币结算。
维度安全税。
像是一条永不乾涸的黄金河。
源源不断地汇入国库。
人类文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街头巷尾。
再也看不到因资源引发的暴乱。
犯罪率被压制到了零的极限。
绝对的秩序带来了绝对的安全。
岁月。
就在这种平静到死寂的繁荣中。
开始悄然流转。
地球上的四季。
轮回交替。
老一辈的人渐渐隐去。
新一代的孩子在汉字的摇篮里出生。
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满手血污的时代。
生来就享受着宇宙之主的待遇。
全息屏幕上的签约画面逐渐拉远，化作历史档案馆里的一段泛黄影像。时间的车轮轰隆隆向前碾过了十几年。一个春日的清晨，这段影像，在江南古镇一所小学的平板电脑上，被一根稚嫩的手指轻轻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