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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这事儿,必须得咱们院里出面,给程主任写一封最有力的证明书!」他在自家饭桌上,慷慨激昂地对老婆孩子说,「这是展现咱们院邻里团结丶思想进步的最好机会!」
于是,他自告奋勇,揽下了撰写「邻居联名证明书」的重任。
这位阎老师,把他当语文老师的看家本领全使出来了。
他先是召集了傻柱丶刘海中丶许富贵等几个院里的「头面人物」,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广泛徵集「程主任先进事迹」。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铺开稿纸,戴上老花镜,奋笔疾书。
他把程书海做过的每一件好事,都用最华丽丶最感人的词藻描绘了一遍。
从最初慷慨解囊二十万,帮助刘海中家渡过难关,写到后来揭发骗子神医,获得军管会嘉奖;从协助公安抓捕黄金大盗,到临危不惧制服持枪匪徒;再到后来高风亮节,设立全院互助基金,让聋老太太老有所养..........
每一件事,他都写得详尽生动,感人肺腑。
尤其是在写到程书海如何帮助秦淮如时,阎埠贵的笔触更是充满了感情。
他写道:「程书海同志以博大的胸怀,将孤苦无依的寡妇秦淮如同志认为乾妹妹,将其遗腹子认为干外甥,用自己的肩膀,为这个破碎的家庭撑起了一片天。这种超越血缘的亲情,正是我们新社会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他写得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洋洋洒洒,足足写了三大页稿纸。
写完后,他还拿到院子里,当众朗读了一遍,听取「群众意见」。
傻柱听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阎老师,你这写的,太对了!俺哥就是这样的人!」
刘海中丶孙大丽等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完全符合事实。
最后,阎埠贵拿着这份凝聚了全院心血的证明书,郑重地交到了程书海手上。
程书海看着那三大页密密麻麻的字,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阎老西,为了巴结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有了王干事的官方推荐,再有了阎埠贵的群众证明,两条线都铺平了。
整个四合院,上至军管会联络员,下至普通住户,都拧成了一股绳,全力以赴地,要将程书海这个「典型」,推上全国的舞台。
舞台已经搭好,就等着评选委员会的调查人员,来检阅这场完美的演出了。
几天后,评选委员会的实地调查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九十五号院。
来的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一男一女,表情严肃,手里拿着笔记本,一看就是来办公事的。
王干事和阎埠贵作为院里的代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两位同志,欢迎欢迎!我们院里的居民,可都盼着你们来呢!」阎埠贵脸上堆着笑,搓着手,显得比谁都积极。
调查组的男同志点点头,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院里的邻居们聊一聊,实地了解一下程书海同志家庭的情况。」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调查开始了。
两个干部并没有直接去找程书海,而是采取了随机走访的形式。
他们第一个找到的,是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孙大丽。
「这位大嫂,我们是市妇联的,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孙大丽一听是为程主任的事来的,立马放下手里的活,激动地站了起来。
「同志,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要说程主任,那真是我们全院的大恩人啊!」
女干部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大嫂,您能具体说说吗?」
孙大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当初刘海中被骗子神医害得瘫痪在床,家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状,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时候,我们家天都塌了。看病的钱没有,我工作也差点丢了。街坊邻居见了我们都躲着走。就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是程主任站了出来!」
孙大丽的声音哽咽了,「他二话不说,拿出了二十万块钱借给我们!二十万啊!同志!那时候谁家敢拿这么多钱出来?后来,他还帮我安排了照顾聋老太太的工作,每个月给我开工资,我们家这才有了活路!」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要不是程主任,我们一家子,早就饿死街头了!他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两个干部听着,不住地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动容。
接着,他们又找到了傻柱。
傻柱正在后院劈柴,见干部来问,他把斧子一扔,拍着胸脯说:「要说俺哥,那真是没得挑!讲义气,有担当!就说那聋老太太,摔断了腿,无儿无女的,眼看就要没人管了。是俺哥站出来,提议搞什么『互助基金』,他自己带头,一个月掏十万块钱!十万啊!就为了让老太太能安享晚年!这事儿,全四九城你上哪儿找去?」
傻柱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文采,但句句都是大实话,反而更有说服力。
随后,阎埠贵也作为「文化人代表」,接受了访谈。
他把那份三页纸的证明信递了上去,然后抑扬顿挫地,把程书海协助公安抓贼丶见义勇为的事迹又复述了一遍,听得两个干部连连赞叹。
最后,调查组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想跟秦淮如同志,也聊一聊。」
很快,秦淮如被请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此时的秦淮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经历了这么多事,又当了母亲,她的身上多了一份从容和镇定。
她抱着贾行舟,安静地坐在那里。
女干部看着她,语气温和地问道:「秦淮如同志,我们从材料上了解到,程书海同志认了你做乾妹妹,是吗?」
秦淮如点点头,眼圈微微泛红:「是的,同志。」
「能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秦淮如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哭诉,只是用一种压抑着悲伤的平静语气,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从贾东旭发疯,到贾张氏去世,再到她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ps:明天去医院体检,请假一天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