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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风阻计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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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风阻计算公式(第1/2页)
    风洞的咆哮是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声音。不是尖锐,是那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共振的嗡鸣,混合着空气被暴力加速、撕扯、摩擦洞壁的尖啸。陆燃戴着降噪耳机,依然能感到耳膜在微微震颤。他站在二层观察廊的防弹玻璃后,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测试段里那台被无数绿色激光网格笼罩的F1赛车模型。
    模型只有真实赛车的60%大小,但每一处曲面、每一个翼片、甚至每一颗铆钉的凸起,都精确复刻。此刻,它正被固定在精密的六分力天平上,承受着模拟出的、高达每小时300公里的狂暴气流。气流从巨大的风扇阵列中涌出,经过层层整流,变得平滑如刀,然后狠狠劈在车身上。
    观察廊里冷气开得很足,但陆燃的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面前的四块曲面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前翼下压力系数、尾翼阻力值、底盘地面效应、气流分离点、涡流轨迹……旁边另一个屏幕上,是计算流体动力学(CFD)模拟的实时对比图,蓝色的流线与实际测试中烟雾显示的白色轨迹,正在以微米级的精度进行校准。
    “C9号前翼端板,涡流发生器角度再增加0.5度。”陆燃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透过降噪系统,传到下面工程师的耳朵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上某个局部压力系数的微小波动。“注意侧箱进气口边缘的流动分离,烟雾显示有附着不良。准备调整B导流板曲率,方案Delta-3。”
    “收到。调整端板角度。准备Delta-3。”下面传来确认。
    这里是他的王国,一个由空气动力学、牛顿定律和毫秒级决策构成的绝对领域。在这里,一切都是可测量、可计算、可优化的。风阻(Drag)不是一个感觉,是一个有明确公式的物理量:D=*ρ*v*Cd*A。其中ρ是空气密度,v是速度,A是迎风面积,而Cd——风阻系数,就是他和他的团队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风洞实验和亿万次CFD迭代,试图从魔鬼手中抢夺的、那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微小数字。降低Cd,意味着在同样的引擎功率下,获得更高的直道尾速,或者在同样的尾速下,节省出宝贵的燃油。这百分之零点零零几,可能就是分站赛冠军和亚军的天壤之别。
    他热爱这种确定性。热爱每一个变量都有其物理意义,每一个问题都能被分解、建模、求解。热爱那精密的模型、忠诚的传感器、和绝对服从物理定律的空气。在这里,混乱是敌人,不确定是毒药。他的工作,就是为这头狂暴的机械野兽,编织一件最贴合空气的、隐形的羽衣,让它在撕裂空气的同时,所受的束缚降到最低。
    “Delta-3调整完毕。数据采集开始。”报告传来。
    陆燃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新的流线轨迹与CFD预测吻合度达到了99.7%。侧箱进气口的分离现象基本消失。前翼端板产生的涡流更稳定,有效梳理了流向尾部的乱流。整体下压力预估提升0.8%,而风阻系数Cd,降低了0.0003。
    一个微小的,但实实在在的胜利。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就是他的多巴胺来源,比任何奖杯都更让他满足。
    就在他准备下令进行下一组测试,验证不同偏航角下的稳定性时,观察廊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车队POLO衫的行政人员探进头,对他做了个手势。
    陆燃皱了皱眉,示意稍等。他快速交代了几句,让副手继续监控,然后摘下耳机,走了出去。风洞的咆哮被厚重的门隔绝,世界瞬间清净得有些不真实,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工,有位访客,坚持要见你。说是车队的……重要合作伙伴代表。姓沈,沈佳琪女士。”行政人员压低声音,表情有些为难,“我说你在做关键测试,但她……”
    沈佳琪。陆燃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萧氏集团,车队本赛季新引入的顶级赞助商之一,据说在新能源和材料科学领域也有布局,是技术合作伙伴。他只在签约仪式的大合照上瞥见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怎么会直接找到风洞来?还是在他测试的关键节点?
    “人在哪?”陆燃问,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在访客休息室。”
    陆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向休息室。推开门,他看到了她。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维修区里正在紧张调试的另一台赛车。她没穿赞助商的标识服装,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裤装,外面套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但她站姿笔直,纹丝不动,像一尊被阳光偶然照亮的、冰冷的现代雕塑。
    “沈女士。”陆燃开口,声音还带着风洞里的沙哑和一丝未消的烦躁,“我是陆燃。抱歉,正在做测试,时间比较紧。”
    沈佳琪闻声转过身。看到她的正脸,陆燃心里微微顿了一下。很美的脸,但美得没有温度,像精密加工出来的陶瓷器件。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快速扫过他沾着些许油污和灰尘的车队连体工装,以及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专注。
    “陆工程师,打扰了。”她微微颔首,语气是标准的商务腔,但比陆燃接触过的那些高管多了几分直接的清冷,“我长话短说。集团对这次技术合作的‘空气动力学效率提升’承诺很关注。我想直观地了解,你们口中那百分之零点几的‘优势’,到底是如何被‘计算’和‘验证’出来的。纸上报告,不如亲眼一见。”
    她的要求合理,但时机刁钻。陆燃看了看表。“测试周期还剩大约四十分钟。之后我有半小时的空档,可以为你简单讲解。现在……”
    “我可以等。”沈佳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或者,如果方便,我可以在不干扰的前提下,旁观测试过程。我需要看到‘过程’,而不仅仅是‘结果’。”
    陆燃犹豫了。风洞测试是核心机密,通常不允许外来者旁观。但她是顶级赞助商代表,理由充分。他权衡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请遵守安全规定,保持绝对安静,不能使用任何拍摄和录音设备。只能在我的观察位置。”
    “可以。”
    陆燃带着她重新回到观察廊,递给她一副备用的降噪耳机。巨大的轰鸣声再次降临。沈佳琪戴上耳机,脸上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微微眯了下眼,适应着巨大的噪音和下方那台在狂暴气流中静止不动的赛车模型。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屏幕和跳跃的数据上,眼神专注,但不是外行看热闹的好奇,更像是在观察一个复杂系统的运行状态,试图理解其内在逻辑。
    陆燃重新投入工作。他下令进行不同偏航角(模拟赛车过弯时侧面来风)的测试。气流角度微妙变化,屏幕上的数据流也随之起舞。他紧盯着压力分布图和涡流轨迹,不时下达微调指令。沈佳琪就站在他侧后方一步远的地方,安静得像不存在。但陆燃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两道冷静的探照灯,跟随着他的视线,扫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曲线和数字。
    一组测试结束,短暂间歇。陆燃趁着调整模型的空档,侧头快速解释了几句:“我们在模拟赛车以5度偏航角行驶时的气动稳定性。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车身侧面一个区域的压力云图,“负压区,说明这里有升力,不稳定。我们需要通过调整侧箱导流板和底板边缘的涡流发生器,在这里制造一个稳定的低压涡流,把气流‘钉’在车身上,抵消升力,增加下压力。”
    沈佳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点头。“所以,你们不是在消除乱流,而是在……制造可控的乱流,来管理不可控的乱流?”
    陆燃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比喻很精准,甚至带点哲学意味。“可以这么理解。空气动力学,某种程度上就是涡流的管理学。”
    测试继续。陆燃完全沉浸进去,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他语速飞快地对通讯器下达指令,分析数据,做出判断。沈佳琪始终沉默,只是观察。直到整个测试计划完成,风洞缓缓停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退潮般消失,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
    陆燃长舒一口气,扯下耳机,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这才想起沈佳琪。他转过身,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耳机,正微微仰头,看着下方测试段里那台刚刚经历了“狂风暴雨”、此刻安然不动的模型,眼神有些悠远。
    “很……震撼。”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是赛车,是这种……绝对的掌控感。把无形的风,关进这个钢铁的笼子里,用最精密的仪器,逼它说出所有的秘密。然后,你们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塑造’风,让它为你们服务。”
    陆燃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语言描述。他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台模型。“不是掌控,是合作。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打败’空气动力学,只能尽可能理解它,利用它。每一处设计,都是在和物理定律谈判,寻求一个最优解。”
    “最优解……”沈佳琪重复着,目光从模型移到陆燃脸上,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在观察廊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深邃,“你的世界里,所有问题,最终都能找到一个‘最优解’,对吗?一个数字,一个公式,一个明确的改进方向。”
    陆燃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在工程领域,是的。目标明确,变量可控,总能通过迭代和优化,找到那个在限定条件下的最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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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佳琪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很轻、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一闪即逝,几乎没有温度。“真好啊。”
    之后,因为技术合作的深入,他们又见过几次。有时是在车队会议室讨论材料减重方案,有时是在模拟器旁分析赛道数据。沈佳琪的出现,逐渐成了陆燃高强度、高压力工作中的一个……奇特的变数。她总能提出一些跳出工程师思维框架的问题,比如:“你们优化了直线速度,但有没有计算过,车手在承受更高G值时,决策失误概率的增加,会抵消多少速度优势?”或者:“空气动力学套件在轻微受损后,性能衰减的模型,是否考虑了车手心理负担对操作稳定性的影响?”
    这些问题让陆燃和他的团队不得不从纯技术的象牙塔里探出头,思考那些无法被完全量化的“人的因素”。陆燃发现,和沈佳琪讨论问题,虽然有时会感到被挑战,但也常常能激发出新的思路。她那种冰冷、理性、却又直指核心的思维方式,像一把特殊的手术刀,能帮他切开一些被惯性思维包裹的技术盲区。
    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甚至……隐约期待。在堆积如山的数据和没完没了的会议间隙,想到稍后可能要和她讨论某个技术细节,他竟会觉得,那沉闷的时光有了点不一样的亮色。他注意到,她偶尔在听他讲解非常专业的技术细节时,会微微走神,目光飘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赛车,或者维修区里忙碌的人群,眼底会掠过一丝他看不懂的、类似于……向往?又或者是,深深的疲惫?
    一次,赛季间隙的短暂休假,车队在私人赛道举办一个小型的体验日活动,邀请核心合作伙伴。沈佳琪也来了。她没有下场开车,只是穿着便装,戴着鸭舌帽,站在维修区最前端,看着一辆辆改装跑车在赛道上呼啸而过。
    陆燃忙完手头工作,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不试试?”
    沈佳琪接过水,摇摇头。“看着就好。”她看着一辆车以极限速度冲过弯心,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微微侧滑,又被车手强行控住,划出一道惊险的轨迹。“很厉害。在失控的边缘,维持控制。”
    “那是技术的胜利。”陆燃看着那辆车,“底盘调校,轮胎性能,电子辅助系统,还有车手的技术和胆量,共同作用的结果。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分析和优化。”
    “嗯。”沈佳琪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陆燃,你有没有计算过,你自己生活的……‘风阻系数’?”
    陆燃一愣,没明白。
    “就是,”沈佳琪比划了一下,指向赛道上那些飞驰的车辆,“那些让你慢下来的东西。压力,焦虑,人际关系的摩擦,内心的消耗……所有阻碍你以最高效率、沿最理想轨迹前进的‘阻力’。你能像计算赛车风阻一样,算出你人生的Cd值吗?然后,给自己也设计一套‘空气动力学套件’,来降低它?”
    这个问题太私人,也太抽象了。陆燃一时语塞。他习惯了计算物体的风阻,从未想过计算自己的。
    “我……没算过。”他老实说,“大概,很高吧。做我们这行,压力就是常态。”
    沈佳琪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深,像在观察一个复杂的流体现象。“是啊,很高。而且,不像赛车,你可以不断修改设计,反复测试。人生的‘套件’,装上了,就很难拆下来。有些‘阻力’,是设计之初就焊死在车架上的。”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陆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叫走去处理另一个技术问题。
    那天晚上,体验日结束后,有个小型的烧烤派对。陆燃被同事们灌了几杯啤酒,有些微醺。他坐在远离人群的看台台阶上,看着空旷的、被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的赛道。沈佳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罐苏打水。
    夜风吹来,带着橡胶和燃油的味道。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有时候,挺羡慕这些赛车的。”沈佳琪忽然说,声音很轻,“目标明确,就是冲过终点线。所有的设计,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挣扎,都为了这一个目标。简单,直接。”
    陆燃喝了口啤酒,苦笑:“简单?背后是无数人的心血,和巨大的风险。一次失误,可能就是车毁人亡。”
    “但那也是清晰的。”沈佳琪说,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赛道尽头,“成功了,就是冠军。失败了,就是事故。界限分明。不像我们……有些失败,无声无息,连个确切的‘撞击点’都找不到。只是慢慢地……失速,偏离航线,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停在了哪个荒草丛里。”
    陆燃转过头,看着她。夜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但眼底那片惯常的冰封荒原,似乎更加清晰可见。酒精让他比平时大胆,他低声问:“你……在经历‘失速’吗?”
    沈佳琪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前方,良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被夜风吹散。“陆燃,你能算出赛车在每一个弯角的最佳刹车点、转向点、油门点,能规划出最完美的行车线,对吗?”
    “理论上可以,结合赛道数据和车辆性能。”陆燃点头。
    “那如果,”沈佳琪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如果有一辆车,它的性能参数是未知的,而且随时在变。赛道也是未知的,没有地图,没有边界,甚至……没有终点线。你怎么为它规划路线?怎么计算它的……‘风阻’?”
    陆燃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问赛车,她是在说自己。那辆性能未知、赛道未知的车,就是她的人生。而他,这个擅长计算和规划的工程师,面对这样一个系统,所有的公式和经验,都瞬间失效。
    “我……”他张了张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他能为赛车征服空气,却无法为眼前这个女人,计算出哪怕一寸的安全轨迹。
    沈佳琪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茫然和无力,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极疲惫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果然如此”。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苏打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谢谢你的啤酒。我该走了。”
    “我送你。”陆燃也站起来。
    “不用。”沈佳琪摆摆手,独自走向停车场。她的背影在巨大的、空寂的赛车场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决绝。
    几天后,陆燃收到消息,沈佳琪单方面暂停了几项与车队的前沿技术联合研发计划,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战略方向”。虽然公开合作还在继续,但那种深度的、带有探索性质的技术互动,戛然而止。
    陆燃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烦躁。他试图联系她,电话转到助理,邮件石沉大海。她就像突然切断了某种信号,从他的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不,不是消失,是进入了“不可追踪”的空域。
    他发现自己无法专心工作。面对那些熟悉的风阻公式、压力云图、优化算法,他总会走神。公式还是那些公式,但他忽然觉得,这些能描述钢铁与空气如何相处的冰冷符号,在描述人心的波动和去留时,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他能精确计算赛车在斯帕赛道拉索姆弯的过弯速度,能优化出蒙扎高速直道的最低风阻设置。他能用CFD模拟出气流掠过车身每一寸表面的细微变化。
    但他无论如何也计算不出,那天晚上在赛道上,沈佳琪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问出那些问题。
    更计算不出,她是沿着哪条他无法想象的“轨迹”,如此干脆利落地,退出了他刚刚开始试图理解她的那个“合作项目”。
    一个月后的凌晨,陆燃还在办公室,对着一组不理想的风洞数据苦思冥想。电脑屏幕一角,新闻客户端弹出一条快讯:“萧氏集团CEO沈佳琪今日宣布,将暂别集团日常管理,进行为期不确定的长休,期间工作由联席CEO代理……”
    配图是她在一个机场贵宾厅门口的抓拍,穿着简单的风衣,戴着墨镜,正低头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陆燃盯着那张小小的图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下了那个熟悉的风阻公式:
    D=*ρ*v*Cd*A
    他盯着这个公式,然后,慢慢地,在等号后面,重重地划上了一道横线。
    横线后面,是一片空白。
    他解得出这个公式里每一个变量的值,只要给出条件。
    但他解不出,她离开时的速度(v),她面临的、来自她内心世界的“空气密度”(ρ),她那份他从未真正了解的、巨大的“迎风面积”(A),以及,那个决定了这一切的、最关键的、名为“沈佳琪”的、无法测量的风阻系数(Cd)。
    公式还在。
    但所有的变量,都已成谜。
    他颓然向后靠去,闭上眼睛。
    耳朵里,仿佛又响起了风洞那永恒的、能计算一切的咆哮。
    但这一次,那咆哮声中,似乎夹杂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属于某个女人决绝离开时的、空气被划破的叹息。
    那叹息,没有任何公式可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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