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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爷子在墨君庭心中的地位,旁人或许无从得知。
但是予绾绾却是看在眼里。
墨君庭的家族中到底还有多少亲戚,就连予绾绾都不知道,因为墨君庭从来不会提他的过去。
关于亲戚,他只跟他爷爷来往,就好像只剩这么一个亲人,甚至每个月不管多忙都会回几趟清颐别墅陪老爷子聊聊天。
就连予绾绾每次回清颐别墅被老爷子数落,他都只是软绵绵的化解这一切,不曾顶过半句嘴。
墨君庭对这个爷爷到底有多重视,可见一斑。
“绾绾,三叔没空跟你在这里耍花腔,你就直接给我一句准话,只要你帮我拿到股份,我就把一切全都告诉你,就当三叔求你了,我拼搏了这大半辈子,我不可以予氏企业没了,最头来还得去国外重头再来,我必须要保住老底。”
国外分部的事情,说是说让他去镇守,到时候能不能回来还不就是墨君庭一句话。
职位他可以不要了,只要能拿到墨氏的股份,他可以带着一家子出国养老去。
予邑走到予绾绾的面前,蹲着跟她哀求,“你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三叔落个一无所有吧?”
“三叔,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予绾绾无法对予邑的哭诉产生任何共鸣。
不过是把他调到国外明升暗降,只要他不行差踏错,怎么都不至于落个一无所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国外的烂摊子,予邑搞不定,他准备卸锅不干了。
笃定这一点,予绾绾的底气更足了。
“你要我帮你说服墨君庭,还让人用这种方式把我绑过来,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诚意吗?”
“你想要什么诚意?”予邑的语气难掩急躁。
予绾绾轻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予邑附耳过来。
“口渴了。”说着,她特意掐了掐喉咙,清着嗓子。
“……”
予邑当然明白,予绾绾这是在故意拿乔。
但偏偏他有求于她,只能低头。
端起茶杯,予邑毕恭毕敬的对予绾绾说:“绾绾,都是叔叔一时糊涂,你就不要跟叔叔计较这么多,只要这一次你帮叔叔把股份拿到手,我立刻全家移民到国外,从今以后不会再跟你作对。”他竖着手指做出一部发誓的姿态。
予绾绾沉思着。
看来,予邑是真的铁了心要抽身走人。
细细的将喉咙的茶咽了下去,予绾绾眸色一沉,“一言为定,如果到时候你骗我,你知道以我在墨君庭面前说话的分量,我想让他搅的远在国外的你不得安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面对她的质疑跟恐吓,予邑只是脸色微微一窘,倒是没说其他的。
这时,佣人进来通报。
墨君庭来了。
“绾绾,你可千万要记住刚才跟三叔说的话呀!”予邑生怕她食言,一而再的叮咛道。
予绾绾挑了挑眉,“记着呢。”
得到她的保证,予邑这才起身,“那叔叔先去楼下见他,你先在书房待着。”
“何必这么麻烦?”
予绾绾站起身,信步的走到予邑面前,“在那个男人面前,就算他知道我在演戏又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她款款的率先抬脚,拉开房门就往楼下走。
楼下。
墨君庭已经坐在厅中,身旁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文件律师模样的男人。
侧眸看向身后的予邑,看来他已经跟墨君庭透过气了。
也好,省得她废话。
“墨君庭,你可真是个扫把星,不过就是去你公司一趟,遇到苏觅雪那个烦人精也就算了,出来还得被绑驾。”
说着,她有意无意的伸手往脖子处揉了两下。
墨君庭见状,眉眼之间全是冷冽。
挑眸扫了予邑一眼,他漆黑的深眸才转回予绾绾的脸上,“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就是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已经严重受损,不可修复了。”说着,她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
她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被绑驾的姿态?
可偏偏她就是能睁眼睛说瞎话,反正墨君庭会顺着她的话。
“予总,你应该听得出来我太太对于你绑驾她到这里来的事情意见很大,我想听听你怎么说?为什么要把她掳到这里来?是话家常,还是想要借机勒索些什么呢?”
他的语调矜寒,仿佛带着一股天生不怒而威的气势。
予邑沉了一口气,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我绑驾自家的侄女做什么?把她请到这里来,是因为墨总你卸磨杀驴,想对我们予家的人赶尽杀绝,我跟我侄女商量着自救的办法而已。”
“自救?”墨君庭冷哼,笑得深邃,“绾绾,你也想要自救吗?”
他把矛头对向了她。
予绾绾转过头,圆碌碌的星眸微扬地看着他。
真是个卑鄙的男人,这么快就逼着她表态了?
此时她如果说是,就代表她不是被予邑绑到这里来的,就像予邑说的那样,他们叔侄俩在商量怎么在墨君庭的荼毒下“自救”。
但是她一下楼就说了是被绑驾的,她这一承认可就前后自我矛盾了。
可是,她又不能否了。
因为她跟予邑还有戏要演,如果这出戏照着绑驾的设定,后续可怎么演呀?
一旁的予邑,紧张的双拳都攥了起来,只能双眼期待的死死盯着予绾绾。
被两个男人这么盯着,予绾绾满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
“我是予家人,你现在大刀阔斧的动手整我娘家人,我难道不应该站出来替他们讨一个公道吗?”
说出“娘家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还特意朝予邑多看了一眼。
自从予家落魄之后,她跟予邑还是第一次站在同一阵营这么“齐心”。
听到她这么说,予邑紧绷的脸色明显松了一口气。
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里,墨君庭眸色不动,淡然的反问她,“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还你们这个公道?”
“三叔,你觉得呢?”予绾绾把话语权甩给了予邑。
被点名的予邑,登时气势都不一样了。
故作腔调的清了清喉咙,他昂首挺胸,抬了抬鼻翼上的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