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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予绾绾忍不住勾起嘴角。
伸手搀扶着墨君庭缓缓朝沙发上挪去,她一边转头对跟随他一起来的律师说:“还不赶紧打电话给萧阳,就说他老大快死了,让他赶紧找况医生。”
急急的丢出这句话,予绾绾准备带墨君庭离开这里。
临经过予邑的身旁,她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予邑,你真的是脑子被门夹了,居然敢对我动手,现在伤到了墨君庭你还想要拿到股份?想得真美。”
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她扶着墨君庭缓慢的走出予邑的家。
虽然墨君庭已经在尽力控制着身体不让他全部重量压着她,但予绾绾始终是个柔弱的女孩子,根本负荷不了长时间的重压。
墨君庭察觉到她的呼吸开始紊乱,甚至变得粗重起来。
半侧着眼眸,他声音虚弱的对予绾绾说:“绾绾,把我放在门口柱子那里,然后你去叫司机把车开过来。”
予绾绾点了一下头,然后扶他靠在柱子边上,“你自己呆在这里可以吗?”
“没事。”他淡淡抿唇,说得轻松。
听到他确切的回答,予绾绾这才转身朝停车库跑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人刚一转身,墨君庭的身体突然一颓,直接瘫坐在地上。
伸手死死的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李律师给萧阳打完电话出来,看到墨君庭倒在地上,“墨总!”
“给我站着,不许动。”
墨君庭甚至连眼帘都没抬,直接就对李律师喝令道。
他的声音很暗,却还是成功把李律师给压制住了。
虽然李律师完全不明白,明明刚才可以让予绾绾去给萧阳打电话,而他这个大男人来扶墨总出来。
可墨君庭紧紧的靠在予绾绾的边上,李律师完全不敢开口。
只能听从安排的跑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出来之后,就看到墨君庭倒在地上,吓得他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就跑过来。
然后……再次被墨君庭嫌弃的拒绝了。
“墨总?”
“少废话。”
墨君庭在李律师的疑惑还没说出口之前,已经沉着嗓音勒令他闭嘴。
李律师很纳闷,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墨君庭的身旁,甚至不敢去把人扶起来。
很快的,予绾绾重新折了回来,笔直的朝墨君庭跑了过去,甚至因为速度太快一时脚步不稳,朝前狠狠的趔趄了一步,整个膝盖就这么扣在了地上。
可予绾绾却像是毫无所觉一样,重新站了起来然后重新走到墨君庭的身边。
“我们走吧。”
她蹲着,伸手要去搀墨君庭。
墨君庭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摔得怎么样了?”
急切的口吻,仿佛予绾绾才是身受重伤的那个人。
“我没事,连皮都没擦破。”予绾绾甚至没看一眼膝盖,想都不想就这么说了。
“撒谎。”
墨君庭伸手想去查看。
予绾绾却是直接拽住他的手,然后抬头对站在一旁的李律师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还杵在那,快把你们家总裁抬到车上去呀!”
李律师夹在中间,茫然的不知所措。
予绾绾见状,失望了摇了摇头。
既然指望不上,她还是要自己动手。
然而当她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把墨君庭一搀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松得多。
难道是她缓了一会没那么喘,力气恢复了?
明明墨君庭还是大半个身子倾在她身上,可从门口把他扶到车边的这段距离,这次却没费多大功夫。
上了车之后,予绾绾本来是对司机说去医院的。
可墨君庭却坚持要回家。
拗不过他,予绾绾只能带着墨君庭回沨汐山庄。
沨汐山庄。
况佑天今天的业务相当繁忙。
下午的时候他才到墨氏集团给墨君庭重新包扎伤口,结果转身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伤口又开始流血不止。
看到这个一成不变的病患,况佑天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我说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故意整我,还整上隐了是不是?这原本就是一个小伤,伤口虽然长但也没多深,你这一天不往死里折腾浑身难受,生怕自己死不了是不是?
虽然墨君庭的眼帘阖着,但是况佑天一眼就看出他的意识还算清楚。
嘴里不停的碎念,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打开随行的医药箱,况佑天率先从箱子里拿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让墨君庭先含水服了下去。
然后又伸手探了一下墨君庭的额头。
予绾绾见状,上前对况佑天说:“他浑身的体温从回来的时候不停往上冒,额头特别烫,是不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嗯,已经开始发烧了。”
况佑天虽然不喜欢跟女人有眼神的交流,但是听到予绾绾这么问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抬眼看了她一眼。
拿出温度计的时候,况佑天先是帮墨君庭量了一遍体温,然后眉头深深蹙了一下,转头对着予绾绾说,“照这个情形就算打针都没多大作用,还是先给他挂水吧,你负责在这里帮忙照看,没问题吧?”
予绾绾点了点头,“没问题。”
怎么说墨君庭这个伤口都是她的锅。
他们都说墨君庭受伤是因为他跟予邑这次内斗的时候,予邑挑唆底下的工人上门闹事,这才墨君庭给伤到。
下午的时候她去墨氏集团找墨君庭的时候,又无意中把他原本都快愈合的伤口给扯裂开了。
谁知道这还不是结果,今晚跟予邑那个疯子演了一出幼稚的戏码之后,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把予邑跟墨君庭关系挑拨得更加恶化,还傻傻的给自己拉了仇恨值。
最后墨君庭因为要替他挡下那个烟灰缸,好死不死又中这个伤口。
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而予邑的目标明显是对准她的,予绾绾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予邑跟墨君庭两个人串通好的把戏。
趁着她怔神的当口,况佑天已经把药都调配好,然后拿出开始给墨君庭扎针。
墨君庭躺在床头,深沉的眸光慵懒无力的往上一挑,“不过叫你过来处理伤口而已,你弄这么花里胡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