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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端的程子昂，在接起电话的起初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愣了两三秒之后，他才不确信地试探，“你是……墨君庭？”
“嗯。”墨君庭淡淡回了一个单音，然后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绾绾在你那里吗？”
谁料，程子昂却是冲着手机大声笑了出来，“墨总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跟另外一个男人问你妻子的行踪吗？”
墨君庭哪里有兴趣跟他拌嘴？
冷着嗓音，他的语调隐隐夹着一丝焦急，“她带着她的证件走的，情绪应该不怎么稳定，平时她愿意跟你讲心事，你应该知道她会去什么地方。”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墨君庭觉得没有狡辩的意义。
程子昂却是答非所问，“情绪不怎么稳定？你们吵架了？”
如果真是他们吵架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最起码他退让一步就好了。
偏偏今天老爷子是算准了他回公司的时候过来找茬，让他连缓和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具体的你可以去问绾绾，她应该会告诉你的，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她的位置。”
“……”
程子昂听着墨君庭的话不禁沉默了。
推开身边抱着的女人，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退出去。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才再度跟墨君庭说：“虽然看到你一筹莫展的样子我确实是挺幸灾乐祸的，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绾绾去哪里了，她没跟我在一块呀。”
“你觉得这话可信度有多高？”
“……我承认以前我确实是带绾绾出去到处浪，但是这次她真没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状况。”
“我现在就在人间欢苑门口，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墨君庭这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程子昂的话。
无奈，程子昂只能丧气地问：“墨君庭，你既然都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还跑来问我干嘛？难道你就不怕这通电话打草惊蛇让我提前把绾绾给安排离开？”
“只要绾绾在人间欢苑，那她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墨君庭信誓旦旦地道，“我再问你一次，绾绾在哪里？！”
终于，墨君庭那理智而又沉稳的语气开始有了丝丝裂缝。
程子昂被他这咄咄逼人的态度给激怒了，语气一横，“我不知道。”
“叩！”
通话突然结束。
程子昂盯着已然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愠愠地淬了一句，“有求于我还这么嚣张？活该你追着予绾绾屁股后面跑。”
他以为墨君庭这是放弃了。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三分钟后，他的包厢大门被猛地踹开。
迎面而来的，正是刚才在电话中气势凌人的墨君庭。
程子昂诧异之余，又觉得意料之中。
悠哉地举起酒杯，兀自细细酌着，“墨总这是想来跟我碰一杯？难得呀，一向不喜声色的墨总也会踏足这种地方，看来墨太太不在还真是解放了墨总的天性。”
刚才被挂电话的余怒，程子昂正愁没地方好泄，这会儿墨君庭亲自送上门，正好给了他机会。
“绾绾不在？”
墨君庭进来之前，只是让人把所有出口都给封住了，那是因为他笃定予绾绾必定是跟程子昂在一起的。
这会儿才惊觉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既然他都能查到程子昂人在这里，为什么不让萧阳顺便问一下予绾绾是否跟程子昂在一块？
“我不早跟你说过，是你不信而已。”程子昂笑得嗤然，随即还不忘讥讽一句，“当然，你也可以假设成我把绾绾给藏起来了，故意不让你找到她。”
“绾绾到底在哪里？她的银行卡全都没带，就是因为怕被我找到，现在她身无分文除了找你，她连酒店都住不起。”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认为予绾绾必然会跟程子昂在一块的理由之一。
但如果予绾绾真的没跟程子昂在一块……
现在墨君庭反倒开始担心她的安危。
按照予绾绾的脾气，就算流浪街头的事情她也是做得出来的。
“绾绾住什么酒店？好不容易脱离你的魔爪，当然是第一时间住到我家里。”
墨君庭深眸微眯，声音充满了危险，“你说什么？”
程子昂如果会被他吓住的话，就不会一而再地捻虎须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绾绾相信墨总心里也该清楚，不然这些年不会任由她借着我炒作，至于她跟你之间……我不介意，反正你们迟早都会离婚的。”
“离婚？程先生真是爱说笑。”
墨君庭的脸色铁青，森冷的语调就跟沁了寒冰似的，“绾绾平时说话做事不拘泥细节，但是程先生是公众人物理应知道分寸，诸如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传出去你的名声不保不是事，绾绾的清誉可不能受损。”
纵然此时予绾绾不在，墨君庭还是丝毫不掩饰他护短的态度，程子昂这种花花公子声名狼藉都不打紧，他家绾绾的清誉就半点都毁不得。
“我就毁了怎么着，你连绾绾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恐吓我？就连你自己都说了绾绾愿意跟我说心事，而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呢？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她离家出走该去哪里找都没着落！”
程子昂说到这里，语气瞬间激昂无比。
如果不是他理智还算控制得住，只怕手里的酒就要忍不住朝着墨君庭泼过去。
墨君庭今天找上门来，在程子昂看来就是自取其辱。
但即便知道程子昂打着这样的心思，墨君庭还是必须走这一趟。
诚如他刚才说的，予绾绾没有多少能说心事以及可以走动的人，在这个身无分文的时刻，她只能找程子昂。
只有这一个可能！
尤其是程子昂这不慌不忙的态度，更让墨君庭确定了予绾绾是在程子昂处。
“程子昂，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你知道我太太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如果今天晚上我找不到她的话，我就要你整个程家泄愤！”
“墨君庭你居然威胁我？”
“你要是据实以告，我自然跟你相安无事。”
程子昂被墨君庭的气势压了一头，瞬间气得恼火，忿忿地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他大声怒喝，“我倒要看看你想对我程家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