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631章生命第一因的结果等同熵增吗?(第1/2页)
光海在前面分开。
没有路,但光自己让出了路,引着他们走了很久,或者很短,在这片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斯蒂芬的投影缩在最中间,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我们走了多久了?”
“别数。”
黑塔说,
“这地方的时间是假的,越数越乱。”
“我只是有点发毛。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没了,像请我们进他自己的肚子。”
“你的比喻一向这么独特。”
黑塔说,
“但这次没说错。我们确实在往人家肚子里走。”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了闪,
“提示:前方有实体。单一目标,质量恒定,无移动迹象。”
“赞达尔在等我们。”
阮梅轻声说,
某一步落下,光海忽然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空旷的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盏茶,热气袅袅,像是刚倒上。
来古士姿态从容,像是已经在这里很多年,像这块空地长出来的一部分。
“诸位到了。”
他朝四位天才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
“你知道我们会来?”
黑塔问。
“知道。”
来古士转过身,微微一笑,
“从诸位在圆桌前决定来找‘神话之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抬手。
光海浮起一面屏幕,四位天才在圆桌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神礼观众,吕枯耳戈斯。”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诸位远道而来,鄙人本该设宴相迎。只是此地荒芜,无酒无茶,只好以这满壁光影,权当待客了。”
“这些屏幕......”
“是演算的余烬。”
来古士说,
“权杖记得一切。诸位的每一次触碰、每一道指令、每一句交谈,都会留下痕迹。在下不常翻看,但既然有客至,总该知道客人一路是怎么走来的。”
螺丝咕姆的电子眼闪了闪,
“提问:既然一切尽在你的记录之中,那我们撬出的那些数据,也是你默许的?”
“诸位在权杖外围的动作,在下确实看得一清二楚。”
来古士承认得很坦然,
“但其中多少是默许,多少是疏漏,要看诸位怎么理解。”
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你们看到的,听到的,见到的,全都是我想给你们看的’。
黑塔皱了皱眉,她平生第一次见到了比她还要傲慢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拦?”
“黑塔女士,我为什么要拦?”
来古士笑了笑,
“诸位想要撬动权杖的各种想法,很有意思。”
“看我们吃瘪,很有意思?”
黑塔的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
“若女士您要这么理解,也可也当作是鄙人本身的意思。”
来古士说,
“诸位明明能走,却偏偏不走。明明可以隔岸观火,偏要跳进来。天才的好奇心,我见过很多次,每次都很好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跳进来?”
阮梅开口,声音很轻,
来古士看了她一眼,
“因为诸位是天才。”
“天才的底色是求知,”
他顿了顿,
“就像您,阮女士。您研究生命本源,把自己都算进实验里去,也不肯停手。”
阮梅没接话,
“吕枯耳戈斯,”
黑塔说,
“你说了半天我们。你还没说,你是谁。”
来古士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是赞达尔。”
他说,
“天才俱乐部#1,博识尊的造物主。”
“赞达尔用十四行代数式重写了自己的意志,把逻辑核心分散在九个躯体里。我是其中一具,负责‘偏执’的那一份分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1章生命第一因的结果等同熵增吗?(第2/2页)
四位天才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螺丝咕姆若有所思,
“提问:现在说的话,是赞达尔的话,还是吕枯尔戈斯的话?”
“都是。”
来古士说,
“我是他的一部分,他的一部分是我。诸位可以把我当成他,也可以当成他的影子。”
“影子没有自己的意志。”
螺丝咕姆说。
“影子的意志,就是照出主人的形状。”
来古士说,
“我的形状,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毁灭博识尊。”
“这个课题,诸位在残信里已经看过了。翁法罗斯是孵化场,铁幕是壳里的东西。我促它诞生,是为了让它去夺智识的头颅。”
“你造了祂,又杀祂。”
阮梅说,
“你后悔了?”
“不后悔。”
来古士轻轻摇头,
“天才从不会后悔,但即便是天才,也会有算不到的事物。”
“知识圆圈。”
黑塔说。
“知识圆圈。”
来古士点头,
“诸位都听过这个词,但诸位可能没想过,祂圈的不只是知识。祂圈的是可能性。所有路,都被祂算成一条路。所有未来,都被祂算成必然。”
“所以你要让铁幕去吞祂,好让宇宙重新长出岔路。”
“诸位理解得很快。”
来古士重写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但四位天才并没有在意他的动作。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台帝皇权杖的课题是:生命的第一因。”
四个字落进光海,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
“生命为什么会存在?”
来古士说,
“诸位以为,翁法罗斯是什么?一座牢笼?一场轮回?一个孵化场?”
他说,
“都对。但它首先是,我的演算台。”
“泰坦,是生命的原型。黄金裔,是生命的变体。黑潮,是生命的消亡。轮回,是生命的重复。”
来古士说,
“我在这座忆域里,一遍一遍地演算生命,让它诞生,让它繁荣,让它衰败,让它重来。演了无数个轮回,只为了算出一个答案。”
“生命的第一因,到底是什么。”
光海安静了很久。
“那铁墓呢?”
黑塔问,
“铁墓是孵化场里孵出来的东西。它跟你的课题,有什么关系?”
来古士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铁墓,”
他缓缓说,
“生命第一因的答案,权杖求解到了如今也没有答案,所以我换了一个方向。”
“生命的第一因,等同于什么?”
“答案毫无疑问,是熵增。”
“铁幕,就是代表熵增。”
四位天才都没有说话。
黑塔的魔杖在指间停住了。她很少这样,话说到一半,被别人的话钉在原地。
“你说完了?”
她问。
“说完了。”
“那我们说。”
黑塔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
“你说你在翁法罗斯全知,那你算得到林思吗?”
来古士的笑容淡了一瞬。
黑塔没有放过这一瞬,
“你算不到他,你引我们来到此处,是因为你想借我们的眼睛,看他在究竟做什么。”
来古士看着她,很久。
“是。”
他承认,
“我算不到他。”
“这是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承认算不到一个人。”
“你承认得太痛快了。”
黑塔说,
“痛快得像是,你早就等着我们问你这一句。”
来古士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有赞赏,也有别的东西,
“诸位不是观众,是棋手。那这场棋,诸位想要什么?又愿意,押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