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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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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剑灵走到苏萌面前。
    “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
    “回去。”
    “可现在这个死后的世界,也没有门或者其他出口的,怎么回去啊?”
    闻言,南宫疏影双手旋转,腕上铃镯脆响,云海翻涌时竟卷起千丈云涛,不一会儿,云雾聚集处,忽然打开了一扇门。
    门的那边是现实世界,慕云凡趴在床边,握着苏萌冰凉的手,哭成了泪人。
    “苏萌,才刚与你结识成姐妹不过五六日,说好的结伴同行你怎可先食了言。呜呜呜,都怪弱梅花那个笨蛋,什么都不会做,还净会把事情搞砸。你说是不是他让你不说实话的?”
    厢房外面,人族上下皆染上了哀悼的白。
    族长决定以葬君之礼安葬苏萌,悼念其为护全人族所做的一切。而族后明着哀痛古欠绝,实则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欢喜苏萌这块绊脚石终于死了,陌上世家的事也会就此深埋了。
    慕云凡不吃不喝,木木的在床边坐到夜色爬上了窗栏。夜风凄凉烛火落泪,素净的厢房里弥漫着喘不过气的压抑。
    门外的走廊上,凌轩寒望着夜空长叹一声,今夜的风有点冷。此战胜了,可也败了。这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侧过头,原来是伏半边。
    “你也会怪我吧,是我害了苏萌。”
    “我不会怪你,作为苏萌的师父,此事的发生我比谁都惋惜,哀痛,但,”他故意的拖长了语调,“你可知,这是苏萌必须经历的劫。唯有历了此劫,她才算是真正意义的天命艳花神女。”
    七百年前的赤色之夜,有一个拿着画扇的红衣人,从绝衍峰上而来,给弃灵城带来三日浩劫。那时候,城主雁飞霜,丞相羽川冥,合力平乱,全城上下终免于一场水深温度很高之灾。
    七百年后,传说中的灾劫,穿越百年时空,降临在世人面前。
    同样的红衣人,同样是拿着画扇,不一样的是,城主和丞相未能击退他,连那千梦君也没有出现,子民们大失所望。
    无灵殿上,诡异的赤色,在每一寸的砖瓦上肆意攀爬,每停留一处,即会开出一朵妖异浓艳的石蒜花。坐在中央王座的人,狂笑三千,掩饰的不过是心上未填满的空洞。莫孤平未死,他自不会就此作罢。
    他走下王座,折了柱子上的一枝花,鼻子在花蕊间游走,寻找着那一抹消失已久的温存,末了,又长舒一口气,说:
    “石蒜花,通往来世的花。莺儿,你会在桥上等我么?”
    话刚说完,花就凋谢了。他很不开心的歪头看了看,很没劲的丢在了空气中,任其被摧毁成灰。
    而后他站在大殿门前,从前的他,也是这样子站在这个地方,遥望神坛,眺望整个弃灵城。在暗杀仙族仙人,夺取神力接连失败后,他转向了最终目标。
    恩人说过,人就是一朵花,在世浪中盛开,有的被摧毁,有的被折腰,还有的不惧风雨的利刃,傲然屹立,直到看见了雨后的彩虹。
    “千寻,你在想什么?”
    王座下忽然盛开了万千花海。苏千寻惊讶的回首,视线迷离,回忆迷蒙,花香氤氲了气氛,使他慢慢的走进那个醉人的海。
    海的那边,霜发红衣的佳人舞着水袖,发上簪的步摇轻轻晃着,在灯火下闪着星星的光。
    “是石蒜花的香味。好香。”
    恍惚间,莲步几步挪移就到了苏千寻的面前,摄魂的秋波,水袖翩然而动,惹得苏千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
    死关逃生的楚云涛,带着莫孤萍,一路不敢回头,没有丝毫懈怠,直到逃出了弃灵城,逃出了绝衍峰。
    一路上,楚云涛不断的叫着莫孤平的名字,生怕他突然就没了动静。天黑时,他们进入了仙族的地界,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有怪枝乱叶掩盖,若无细查,根本不会发现后面还有个山洞。也许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洞里正好有个平坦的石板,楚云涛让莫孤平躺上去,把身上随身带的药给他吃了下去。
    为防止被苏千寻找到,楚云涛又抱来一捆草堵住了洞口,这一切做妥当了,他才坐在莫孤平的身边,屏息疗伤,
    不得不说,这一战,是楚云涛打得最窝囊的一次。竟然败给了一个鬼族将军,要是下次碰见,真想立马把他剁碎了才解恨。
    洞外,赤月当空,将大地染成了赤红色,这一招正是赤色之夜应验的征兆。弃灵城终究还是不能逃过这一劫。
    远在北边的尘音之境,仙池之下的水阁里,琴音绝止,琵琶断弦。二人惊讶之际,腰间系的机缘石,忽然红光大作,两个耀机缘石,不断闪烁着两个人的名字。
    “是机缘石!”
    二人惊呼。
    随即水阁门开,二人带着琴和琵琶离开了尘音之境。如出尘仙子般,划破夜空,应着机缘,履行着他们的天命。而在这期间,机缘石若是不慎破碎,也将代表他们的生命已尽。
    一梦惊醒,王座上已开满了浓艳的石蒜花,如同出嫁的姑娘,披着大红的霞帔。苏千寻醒来时,人就倚在王座上。外面的夜已经深了,赤色的月光,跟水似的漫上了殿前的台阶。
    苏千寻揉揉眼,伸了个懒腰,环顾空荡荡的大殿,才明白刚才的所见,原是南柯一梦。看似拥有了一切,实则不过是一地的寒凉。手边的画扇上,是柳莺给他画的藤萝,花下扑朔的蝴蝶,倾诉着无尽的情思。
    正想的出神,仆从前来报:
    “禀主。在绝衍峰外的山里发现莫孤萍楚云涛二人的踪迹。”
    “哦?”等了这么久,好消息终于来了,苏千寻嘴角微勾,边起身边说,“带上一对人马,我们去关照他们一下。”
    “是。”
    山洞里莫孤平的伤势逐渐的稳定了,但短时间内仍需静养,不宜动武。楚云涛的伤势偏重,不过若没有冰凤,以及那个红衣女子的阻挠,怕是早已魂归西天了。
    “好友,过了今夜,我们就去仙族吧。这泣琴双斩怕是靠不住,那天他们说着什么机缘未至,也不过是搪塞我们的话罢了。”
    楚云涛埋怨道。
    “我看未必,我相信千梦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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