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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凌瞬间激动起来，脸色难看得很，“我们本就不是！”
苏萌一愣，跌坐在椅子上，“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对不对？”
苏凌蹲下去，揽住苏萌，神色是苏萌从未见过的哀恸，好像眼前的人一无所有。苏萌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听见呜咽声，“可是，小凌一直喜欢，喜欢哥哥啊。哥哥你这么好，小凌就是喜欢啊，很喜欢啊。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苏萌不知如何回答，他心疼自己当弟弟疼了那么久的人的难过，可……可他只是把他当弟弟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从未发觉，或者说，无人会怀疑自己的弟弟吧……
苏萌抬手，轻易地感觉到苏凌身子一僵。待苏萌把手放在苏凌脊背上那一刻，苏凌瞳孔一阵晃动，“哥，哥哥？”
“小凌，”苏萌低声道，“哥哥一直不知道，对不起了，让小凌难过了。哥哥也喜欢小凌，小凌不必难过啊。”
苏凌抱得更紧了，良久才道：“哥哥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可哥哥的喜欢不是小凌想要的，小凌想和哥哥在一起，再也不要有旁人。哥哥，我是不是变态呀？”
苏萌拍拍他的背，小心试探：“自然不会，你是哥哥的好弟弟啊。小凌不要再错了，我们好好的好吗？”
苏凌突然站起来，邪笑道：“小凌哪里错了？我喜欢哥哥，哪里错了？”
“我，我们，”苏萌无奈于苏凌的瞬间的变化，肩膀上苏凌流泪打湿的痕迹还在。“我们永远是兄弟，小凌你好好娶个姑娘好不好？别让爹娘担心，你可是独子啊。”
“哥哥，”苏凌悲痛道：“你和宋清持能肆无忌惮，我就不能喜欢一个人吗？我只是，只是不想逼自己做那些做不到的事啊。”
苏萌低着头，缓缓抬起来，盯着苏凌的双眼一字一字问：“所以，你是在关着我？”
“等哥哥答应我一直不离开府里，”苏凌笑一笑，“我就陪哥哥随意玩乐，去看山川，去吃珍馐。”
“你！”苏萌不可置信道，“你忘了你是这苏府独子，你忘了你是这少年将军！你要置恩情伦理，这天下江山于不顾了吗？”
苏凌垂下头，闷闷笑了一声，“为何我就不可呢？我养好父母，我打好江山，我要去哪里找我的心上人？那我的心意，哥哥你便如此不顾吗？”
“啊，公主！你小心点！”
宋伊若一路冲出了苏府，头也不回钻进马车。
“公主？”侍女看着脸色惨白的公主，担心的不得了，“您怎么了？那小子不领您的情？”
宋伊若没说话，双手握紧。
“他这般不识礼数！我们堂堂公主哪里配不得他？只要公主愿意，请皇上赐婚又有何不可！”侍女以为公主被苏凌气到了，连忙帮她撒火。
宋伊若摇摇头，结巴道：“不不……我……我们赶紧回宫！”
侍女疑惑，“嗯？”
宋伊若却突然大喊，“我说赶紧回宫啊！”
马车一路绝尘，飞驰而去。
宋清持抱着苏萌，轻轻开口：“哥哥，今天我想和你一起闭眼。”
苏萌看看外面阴沉的天，回抱住宋清持，小心地问，“清持，你本来就怕黑，还下着大雨，你害怕了对不对？”
宋清持笑一笑，点点头，“是啊，哥哥。”他从来不想对苏萌隐瞒什么，更何况是这种小事。
苏萌拍拍宋清持脑袋，认真道：“那以后清持害怕了，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很愿意陪着清持。”
宋清持觉得死气沉沉的心口一下子暖了，带着苏萌去洗了热水澡，看见苏萌白皙的皮肤在水雾缭绕中逐渐泛红。
苏萌戳戳宋清持的腹肌，又揉揉自己的小肚子，却是软软的。于是便嘟起了嘴，“清持这里好硬，我的都是软软的肉。”
宋清持稳了稳心神，弯起眉眼，给苏萌擦干净又套上纯棉闭眼衣，然后才收拾好自己。
两人躺在大床上，面对面看着对方。苏萌隔着宋清持身上光滑的丝质闭眼衣一下一下拍他的脊背，嘴里轻轻念着：“清持不怕，清持不怕，哥哥一直在哦。”
宋清持用额头抵住苏萌光洁的额头，良久开口：“哥哥，你真是我的光，再黑我都不怕了。”
苏萌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接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最后倒是先把自己拍闭眼着了。
宋清持睁着眼，借着床头小灯看苏萌的脸庞。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苏萌精致的小脸像是被盖了一层朦胧的纱，看得他又心暖又难过。
窗外风雨大作万物飘零摇晃，窗内灯光昏黄两人抵足而眠。
宋清持醒的早，不声不响地看着苏萌，每次苏萌在他怀里睁开眼的那一刻，宋清持都能原谅世间所有的不堪。
可今天，“咣咣！”房门被人粗暴地拍着，苏萌皱着眉一下子便惊醒了。宋清持眼里骤然聚起寒光，在苏萌抬眼望向自己的那一刻，完美地隐匿。
“怎么了？”宋清持揉揉苏萌闭眼得乱糟糟的头发，朝房门的方向开口。
“你们快起来了！大太太回来了！”女声尖锐刺耳，毫无礼貌和对所谓两个少爷的尊敬。
苏萌往宋清持怀里缩了缩，宋清持拍拍苏萌脊背，温柔开口：“哥哥，我们先起床了，好不好？”
苏萌便立刻点头，从床上坐起来。
两人一起下楼，宋清持小心地牵着他踩楼梯。还有几节，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小小年纪就知道闭眼懒觉！你们母亲我回家都不知道迎接！”
苏萌抖了一下，宋清持连忙扶住他下楼。
“母亲，您回来了。”宋清持面无表情地问好，苏萌也就赶紧跟着宋清持弱弱地喊一声：“母亲。”
坐在沙发上衣着华丽的女人并不比他们老多少，欣赏着新做的指甲幽幽开口：“哎呦，整天也没个人样。生的不行，养的也不知道孝顺点！我们家枫儿在公司忙里忙外，哎呦喂，就便宜了这一个不灵光的和一个木头脸的咯！”
一番话说完，女人连头都没抬，似乎不屑于看他们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