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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1章就你这样的,也配娶夏家大小姐(第1/2页)
六皇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脸上挂着那种让李一正牙根发酸的笑,幸灾乐祸里掺着几分得意,得意里又掺着几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今天穿了一件绯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丝带,头发用一根镶了红宝石的簪子别的油光水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赌场里赢了一晚上钱的纨绔。
“九弟!”六皇子一进门就嚷嚷,声音大得能把枣树上的麻雀全惊飞,“听说你从醉仙楼赎了个头牌回来?就是那个弹《塞上曲》的苏晚?
我的老天爷,九弟你这一刀没白挨啊,躺了几天病床,倒躺出一段风流韵事来了!京城里都传遍了,说九殿下在醉仙楼一掷千金,当众烧了教坊司的卖身契,啧啧啧,好大的手笔!”
李一正从书页上抬起眼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送外卖的说话:“你禁足令解了?”
“解了!昨儿就解了!”
六皇子毫不见外地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吐回去,“这什么茶?凉透了都。九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糙了,连壶热茶都喝不上。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位新收的美人呢?叫苏晚是吧?藏哪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已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晾衣绳旁边的苏晚。
苏晚正抱着被单,听见六皇子的话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了晾衣绳后面。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六皇子的目光已经牢牢地钉在了她身上。
“哟。”六皇子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站起来,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苏晚,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神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野猫。
“九弟,你眼光不错嘛,不不不,是太好了。本王收回刚才的话,九弟你不是眼光不错,你是走了狗屎运。”
苏晚抱着被单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很直,但抱着被单的手指攥紧了,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只是把目光微微垂下去,落在自己脚尖前三寸的青砖地面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六皇子越看越满意。他绕着苏晚又转了半圈,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腕上,又从手腕上扫到怀里抱着的被单上。苏晚的手指攥在被单边沿,指甲掐进粗布里,掐出了几个小小的凹痕。六皇子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从来不看细节。他只看脸,只看身段,只看眼前这个让他心痒难耐的猎物。
“苏姑娘,”
六皇子笑眯眯地凑近了些,“我九弟一个月就那么点银子,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给你买不起,你看你这身料子,粗棉布的,洗了还没干透吧?跟着他多受委屈。不如到我那边去,我院子里绫罗绸缎随你挑,珍珠玛瑙当弹珠玩。金陵新到的云锦,本王让人给你裁两身新衣裳,怎么样?”
苏晚微微侧身,往李一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动作很轻,只是眼珠朝左侧偏了半寸,但李一正从书页上方捕捉到了那个眼神。不是求救,不是在教坊司里被老鸨欺负了向恩客求救的那种眼神。是请示。是自己人在问,这个人,我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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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
李一正把书合上放在桌上,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一大早踹我院子的门,就是为了调戏我的侍女?”
“什么调戏不调戏的,说得多难听。”
六皇子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纨绔笑。
“本王这是欣赏。九弟你也是的,身边藏着这么个大美人,也不跟六哥说一声。是从醉仙楼赎回来的?花了多少银子?听说你烧了教坊司的卖身契?那契书可不是谁都能烧的,礼部那边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花多少银子是我的事。礼部那边也是我的事。”
李一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又苦又涩,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六哥要是专程来看我,看完了,可以走了。”
六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新绽开,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他走到苏晚面前,背着手,摆出一副王府主子的派头:“九弟这么小气做什么。一个侍女而已,让给六哥,改日送你十个更好的。不,二十个。各个都比她年轻漂亮。怎么样?”
他说着就伸出手去拉苏晚的袖子。手指伸过去的时候,苏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怀里抱着的被单滑下来一角拖在地上,沾了几片枯黄的枣树叶子。她抬起头看着六皇子,眼神里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人踩了底线之后的冷,和刚才那个低眉顺眼抱着被单的侍女判若两人。
六皇子的手指离苏晚的袖口还差不到三寸。
“六哥。”李一正的声音从石桌那边传过来,不高,但冷得像是腊月里的井水,“你的手要是再往前伸一寸,我就当你忘了上次在宗人府,是谁把你打得连你母妃都认不出来。”
六皇子的手僵在半空。他转过头,看见李一正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拐棍没有拄,就那么被他拎在手里,铜皮包头在晨光下泛着一层钝钝的光泽。
六皇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天在宗人府回廊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李一正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拳头砸下来的时候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被关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淤青。后来听说李一正在夏府门口杀了个禁军守将,六皇子在心里把“不能惹九弟”这条规矩刻在了脑门上。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被禁足刚解除,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又听说老九这个废物居然从醉仙楼赎了个头牌回来,心里那股邪火就压不住了。
一个废皇子,凭什么过得比他舒坦?
“你一个废皇子,”六皇子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缩回来攥成拳头,但嘴上还在硬撑,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还有心思养女人?怪不得有人在夏府门口捅你。就你这样的,也配娶夏家大小姐?”
这话说得轻,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老刘刚推门进来,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地上。连蹲在枣树上嗑瓜子的麻雀都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