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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为我加油打气(第1/2页)
咔哒、咔哒。
指骨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草坪上格外清晰。
一个男人哭嚎着，看着自己双手以怪异的角度扭曲，一边惨叫一边踉跄后退，最终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满脸涕泪横流，声音滑稽得像个坏掉的喇叭，却仍在痛苦地求饶。
“刚才那下是最后一击吗？”
我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肩膀，环顾四周。
几分钟前还怒目圆睁、气势汹汹朝我扑来的士兵们，此刻全都像被抽了脊梁骨的蛇，瘫软在地上流着口水，眼神涣散地哀求饶命。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些许尿骚味，那是恐惧失控的味道。
最后除了站在最外围的德梅尔克。
他脸上那副职业军人特有的冷硬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震惊。
他的视线在我和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部下之间来回切换，瞳孔剧烈收缩，然后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
看他猛地一颤，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想逃跑的反应。
这很正常，谁看到那种如同碾压般的场面都会本能地想后退。
那是生物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最原始的反应。
“我说过受伤了我可不管的吧。”
我甩了甩手背上沾染的一点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学生居然把我的部下！”
德梅尔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调，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所以说你们也该适可而止啊，太过分了。”
我向前迈了一步，他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我自己或许认为既然是任务就必须完成，但未免太过死板，毫无变通的余地。
这里可是学校啊，是培育幼苗的温室，不是战场。
对于尚且年幼、心理尚未成熟的学生，他却像个狱卒一样过分地逼迫施压，一味用军人的标准强加自己的立场，甚至纵容那个咨询师用“宽恕”的道德枷锁去勒紧受害者的脖颈。
“哈，副校长！您倒是说句话啊！快劝劝这学生！”
德梅尔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
“不，对不起，我得先吐一下。呕！”
回应他的却是令人失望的干呕声。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以前被我打过的心理阴影，还是说他压根儿没见过这种单方面的、近乎屠杀的战斗场面，一向注重仪表的副院长此刻狼狈不堪，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胃里的酸水吐了个稀里哗啦，脸色惨白如纸。
“啧，真恶心。”
我冷冷地瞪了一眼正在呕吐的副院长，那眼神让她缩了缩脖子。
随后，我不再废话，径直冲向德梅尔克。
那家伙终于被逼到了绝境，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想尽快摆脱现状的慌乱。
他像头被逼急的野兽，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你、你这小鬼！”
剑光带着呼啸的风声劈来。
但那其中毫无章法，只有纯粹的蛮力和想砍倒我的欲望。
平日苦练的技巧什么的全都抛到脑后，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只剩下本能。
因为他连力量都没控制好，重心极其不稳，我只稍微一扭身，那沉重的剑刃就擦着我的衣角划过，“噗”的一声深深插进了身后的草坪里，泥土飞溅。
德梅尔克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巨大的恐惧。
那是攻击落空后的空虚感，但那表情也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我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咕呃！”
骨裂的闷响伴随着鼻血喷涌而出。
我一把抓住德梅尔克铠甲的后颈，像提溜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拎起来，看着他双眼翻白、鼻血长流的惨状，露出了微笑。
“连剑都拔出来了啊？看来是真想拼命了。”
“！”
我又补了几下，拳头砸在腹肌和肋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德梅尔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像刚离水的鱼一样，身体软绵绵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我拍了拍手，把视线转向了食堂方向。
“结束了吗？”
里面听不见伊芙那悲壮的喊声了，看来差不多该收尾了。
“果然太厉害了！”
一直躲在角落柱子后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这一切的艾莉婕，此刻终于跳了出来。
艾莉婕灵巧地跨过一个个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裙摆飞扬，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光彩，快步朝我走来。
“好像压抑的情绪稍微发泄了一点，主人您真棒！”
“嗯，也对呢。”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为了不至于真的打死这些王室所属的军人而尽量克制着下手力道，但结果看起来还是打得挺惨。
草坪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场面确实有些“壮观”。
“强行在学院里横行霸道，就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那现在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说实话，打人时确实挺解气的，但看到这惨状，又觉得似乎有些过头了。
该不会我被学院开除了吧？
当然，因为副副院长这墙头草站在我这边，所以被开除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样一来，副院长那边也会承受来自王室和军方的巨大压力。
万一新校长来了，又会惹上一堆麻烦。
现在这个副院长刚好既有点无能，又胆小怕事，正适合被我拿捏。
但艾莉婕仿佛看穿了我的顾虑，她凑近我，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血腥气，笑着低语：“没关系的，主人。这些人这段时间在学院里干了什么……骚扰学生、滥用职权、甚至试图强迫受害者‘宽恕’……我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我会帮您妥善解决的，把他们都清理干净。”
“我不想给你添太多麻烦。”
我皱了皱眉。
虽然这疯女人疯得可爱，但我也不想因为她而卷入不必要的王室纷争。
“只要跟我姐姐……第二公主艾莉西亚说一声就简单了。”
艾莉婕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继续说道：“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错的人，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业绩和位置而反应过度，甚至对您拔剑相向。姐姐最讨厌这种无能又傲慢的官僚了。”
我向艾莉婕道了声谢，她却眨了眨眼，回答说：“只要主人打我一巴掌就行，那样我就更有动力去处理了。”
看着她那副期待挨打的样子，我不自觉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女人的受虐癖好真是越来越重了。
“啊，啊啊，那好啊！”
艾莉婕反倒显得很高兴，甚至微微侧过了脸。
我没理艾莉婕，一脸烦躁地推开食堂的门。
食堂里，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餐具和食物残渣。
查佩尼和顾问肖恩正倒在地板上，像两条搁浅的鱼。
“嘶嘶……嘶嘶……”
伊芙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她低着头，看着那两个一动不动的家伙，努力平复着情绪。
看来她不仅打了查佩尼，连那个咨询师肖恩也挨了不少下。
那家伙此刻正蜷缩在地板上，身体间歇性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看来是被伊芙那套带着些许魔力“原谅连击”给打懵了，精神受到了重创。
接着，伊芙望向我。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情绪似乎已经渐渐平复，带着一丝哽咽和不确定，开口问道：“连咨询师都打了…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有法律上的麻烦？”
“没关系，那位可是以‘宽恕’为特长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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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松继续说道：“放心吧，以他的职业素养，最后肯定会‘宽恕’我们的。毕竟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段需要被‘治愈’和‘理解’的插曲罢了。”
“请原谅我吧！”
地上的肖恩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伊芙抿了抿嘴，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有些不甘，她故意又走过去，在那位咨询师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小声说道：“加油哦，肖恩先生。继续宽恕我吧。”
“冲啊冲啊！”
我在旁边毫无诚意地鼓了几下掌。
“嗯，谢谢你，丹尼尔。”
伊芙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带着点疲惫和释然的笑容。
放学后，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金色的余晖洒在学院的小径上。
路旁的樱花树已经开始飘落几片早樱，风一吹，便如同粉色的雪。
阿尔尼·杜拉坦站在路中央，她那一头红色的短发在夕阳下剧烈晃动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紧张到什么程度一眼就能看出来，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此时，塔娜、伊芙和我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塔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低声道：“你不来说句话吗？”
“女孩子都去表白了，至少该给点鼓励吧。”
伊芙也在一旁帮腔，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温柔。
“……”
我挠了挠后脑勺。不是说在极端情况下，连不信的神也会求助吗？
连阿尔尼都用那种“求你了快说点什么”的眼神示意我，我只好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最务实的建议：“既然派做得那么好吃，就先拿派去打动他的味蕾。”
阿尔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村里特制派的做法，那是一种外酥里嫩、甜而不腻的美味。
阿尔尼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必胜的法宝，随即深吸一口气，朝远处那棵樱花树下、正独自看着夕阳的阿雷斯跑了过去。
那背影，既有决绝，又有几分可爱的笨拙。
“呼啊，会顺利吗？”
塔娜望着阿尔尼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那种场面也不用我们去插手吧。”
我转过身，朝学院附近的咖啡馆走去。
这种时候，给告白的人留出空间才是最好的尊重。
我们三人转身离开，把那个充满可能性的场景留在了夕阳里。
在咖啡馆里，我们要了三杯热可可。
塔娜捧着杯子，暖了暖手，然后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说道：“咳咳，我有点事要见个人，先走一步。”
塔娜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我们。
“你说你要见人？除了我们你又没有朋友。”我忍不住调侃道。
“是阿雷斯啦！我去看看阿尔尼那边怎么样了！”
塔娜突然发火，脸颊微红，急匆匆地跑开了，差点撞到端着咖啡的服务生。
我和伊芙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希望阿尔尼小姐的表白能成功啊。”
伊芙用小勺子搅动着杯子里棉花糖，眼神有些恍惚。
“是啊，我也希望。”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略带苦涩的咖啡。
“阿雷斯那家伙也该别再耍嘴皮子了，整天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干脆找个对象好好谈恋爱，也许心结就解开了。”
听说他之前向琳表白却被拒绝了。
我和阿雷斯并没有熟到会谈论这种私密话题的程度，是琳后来轻描淡写地告诉我的。
据说他当时就像是随口问句“吃饭了吗”一样说出来的，琳还因此感到很尴尬，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一边随意地喝着咖啡，一边闲聊着各种话题。
和平常一样，气氛轻松而温馨。
伊芙向我讲述着她最近读的一本关于异界旅行的书，语调轻柔，我则笑着听她讲，偶尔插几句自己的看法。
有好书她会推荐给我，我读过的书她也会和我交换感想。
仅仅通过这样小小的互动，我也能感受到这孩子得到了多少治愈。
伊芙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一层阴霾，而是变得清澈了许多。
所以我也总是积极配合伊芙，享受这种宁静的时光。
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书，正喝着第二杯咖啡时，伊芙忽然扭扭捏捏起来，她用吸管拨弄着杯里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轻声开口问道：“那个，后来怎么样了？那些士兵和德梅尔克…还有肖恩？”
自从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伊芙一直强忍着没问，此刻终于问出了口。
我看着伊芙那双带着担忧和些许怯懦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微笑，回答道：“不用担心。他们强行跟着你到处跑、试图逼迫你‘宽恕’的样子，学院里谁没看见啊。特别是梅伊一伙人，甚至主动帮忙把他们的恶行散播了出去。他们那边虽然嘴硬，说我们反应过激，但证据确凿。”
我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在我面前拔剑，还有那个肖恩，只顾着业绩，丝毫不考虑受害者感受的行为，影响很坏。听说连第二公主艾莉西亚都出面了，事情闹得挺大。”
“哇哦。”
伊芙轻轻惊叹了一声，眼神里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放下杯子，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反倒是我更担心你的情况。”
因为最近只要一看到我，伊芙就会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或者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紧闭着嘴，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仿佛读懂了我这份心情一般，伊芙低下头，一边用吸管拨弄着冰块，一边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话。一旦破壳而出，就再也无法回到壳中了。”
“……”
我静静地看着伊芙。
“谢谢你，丹尼尔。”
伊芙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眼神清澈而坚定。
“其实没必要那样夸张地说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我慢慢翘起了二郎腿，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陪练练到半夜、睾丸差点被踢爆确实不是什么小事，但在这里说“这不算什么”不是很帅气吗？
男人的虚荣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觉得丹尼尔你也有责任。”
伊芙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狡黠。
“嗯？”
我挑了挑眉。
“在这平静的日常生活中，丹尼尔你却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伊芙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教我怎么反抗，陪我特训，甚至为了我揍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军人和咨询师…你让我怎么还能心如止水地当个旁观者，像个读者一样看着自己的故事？”
“啊？”
我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感觉有些不妙。
但伊芙却把下巴支在桌面上，双手托着腮，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大胆的光芒。
“那，不给我加油打气吗？”
伊芙轻声细语般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微笑。
“刚才不是才学到的吗？对于告白的女孩子，就应该给她加油打气。现在，轮到我了，丹尼尔。”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奇妙地映照着伊芙。
她的脸颊在光影中泛起了红晕，那不是羞涩，而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动人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