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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他是我哥哥？他什么是我哥哥了，又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兄弟了？从小到大，从我第一次出现左家的那一刻起，我在他的眼睛里，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睛里，都不过是个私生子，是个根本就不配见到阳光的存在！
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让我活着让我还待在左家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哈哈哈哈，不要否认了，你们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眼中的恨，揉躏了时光的摧残，几乎让左溱无法面对。
他觉得舌头打结，但仍旧难以控制的要开口。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够做这种扭曲是非黑白的事情啊。好歹，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重要吗？你如果真的觉得重要，那么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我跟你难道就没有血缘关系了，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曾经试图要给过我什么吗？”
左离泽说完这段话才发觉自己都忘记了呼吸，他狠狠的喘了两口气，缓解了胸腔里因为短暂的窒息而涌现的慌乱跟痛苦的感觉。
平静下来，硬是扯出一个新鲜却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永远的双标。对于左容时跟对于我，你心里的那杆秤什么时候公平过了？
不过没关系，你们不把我当自家人我也从来没有把你们当过什么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一场赌局里，终究是我赢了，而你跟你看中的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你们都输了。”
左溱气的呼吸急促，只感觉一阵血气涌上去，说不出一句话来人就往后倒。
左离泽的眼神略微凝了凝，眼看着他重重的倒在地上，却隔了十分钟没有说出一句话也没有喊人。
他平静的看着左溱苍白的脸，随后淡淡的补上一句。
“其实不公平的人也不只是你，或许我从来就不配吧。”
然后他转身淡淡的离开。
在门口的李言见门开了，余光刚好看见里头地上的人影，眼中略微惊讶了一下但却没说什么。
车子开了一路，左离泽忽然开口。
“不觉得我太血腥狠心？”
李言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左离泽俊美的面庞上隐隐含着幽若的光芒。
他恭敬的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没有，主子做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左离泽轻笑，可笑声因为太过于清澈，却夹杂了干净跟淡漠两种情绪，因此显得十分疏离。
“是吗？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李言，你也是个双标的人啊。”
李言抿了抿嘴唇。
又听见左离泽继续说：“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双标。果然，人都是这样的，被偏爱总是会开心一点啊。”
然后他又沉默了，安安静静的靠在车窗户的一边，一只手放在腿尚，另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指尖轻轻点落在玻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什么节奏。
李言不懂音律，开车时不时的看两下。
左离泽明明没有抬眼，却淡淡的说道：“专心开车。”
李言赶紧回答：“是。”
随后不敢再看，快到的时候却说：“主子，其实你这样一直关着江小姐，她会不高兴？”
左离泽抬眼看过去。
李言继续：“如果江小姐不高兴的话，主子你就从来没有高兴过。我只是……”
“我知道。”
“主子……”
“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左离泽的目光再次落在窗户外边儿。
月光惆怅，月华却轻盈如同一层在空气里的薄纱，若有似无的鼓动着人们寂寞的心脏。
“如果我注定得不到她的心了，那么至少我也要留住她的人啊。如果一辈子都能够这样看着她，跟她在一起，哪怕是痛苦的也好过空虚到感觉不到活着要好很多啊。”
“但是这样做，江小姐恐怕只会更加抗拒。”
“没关系的，反正她的心已经全到了左容时那里去了，还能差到哪里去呢？只是靠着所谓的恩情跟过往的交情，叫我继续为此勉强的伪装下去掩饰心情的话，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做够了，做到了极限了。
以后，真实就真实好了。
赢了，我就跟着她一辈子，哪怕是互相折磨也好过一个人。
若是输了。”
他没说下去，李言以为是声音太小没听清便抬眼看了看后视镜。
却只看见左离泽低垂的眉眼，看着仿佛就快要落泪了一般的难过。
那张脸那种表情太过于温柔了，温柔的让人一眼便看出了寂寞跟脆弱。
李言收回视线，不敢继续看下去。
第二天左氏，李言从早上开始就眉心深锁。
到了中午才向左离泽报告。
“左溱昨晚醒过来后又突发脑溢血，我已经安排了让他住在icu里。”
左离泽的面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嗯，知道了。”
李言犹豫了一下又说：“主子，还有一件事。”
左离泽听出了他语气有些不寻常，抬起脸。
“怎么了？”
“一件怪事情，梅琦出事了。”
左离泽皱眉：“梅琦最近不在九大龙头做事，不是说要开巡演去了？”
“就在巡演的过程中忽然从梯台摔下去，脖子摔断了，人还在昏迷中。”
“脖子摔断了？”
李言抬眼看了看左离泽：“是，跟林菀一模一样的症状。”
空气里似乎忽然之间变得有些紧俏的吓人。
停顿了约莫有个两三秒钟，左离泽忽然低声笑了笑，笑声冰冷又夹杂了几分的残忍意味，听着就像是冬天的枯枝在迎风低语。
“主子？”
“有意思啊，竟然跟林菀一模一样的情况。”
“会不会只是巧合？”李言问道。
左离泽冷冷的收起笑容：“世界上哪来儿的这么多的巧合？还记得青主怎么死的吗？”
李言回忆了一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左离泽面色冷峻：“把梅琦巡演最后摔下去的视频掉出来。”
李言点头，在电脑面前一顿操作后，视屏播放出来。
两分钟后视屏结束，左离泽淡淡的开口：“看到了吗？”
李言脸色很难看：“是，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呵呵，莫名其妙的跳下去，就跟个疯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