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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江沫赶紧翻手机。
接着震惊。
打给顾思城，手机已经关机。
又打给林菀。
“你知道顾家的事儿了吗？”
“知道知道，刚刚看到的。真的没想到顾思城竟然会是顾家的私生子。”林菀听着也十分的不可置信。
“之前完全没看出来，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林菀顿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自从他之前旅游回来之后，我做节目碰上过几次，总觉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掉了。”
又陪了孩子一会儿后，江沫跑了一趟左氏。
办公室里，左离泽的笑容还是很温柔的样子，但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还是暴露了他极度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
江沫看了他一会儿，绕开了本来脱口要出的话。
“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担心你太辛苦。”
左离泽的眼中明显释放出了光芒。
“江江这么担心我就已经什么辛苦都不重要了。”
江沫面对他那么高兴的神情跟笑容背后无法掩藏的一丝虚弱，心里忽然很难过。
“抱歉，我一直都只是顾着红古的事情，左氏这里都是你在忙。这两年很辛苦对吗？”
左离泽向后靠在位置上：“有时候我在想，当初我们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江沫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即使左氏是我的了，可是我好像仍然没有得到我真的想要的。”
“你。”江沫欲言又止。
左离泽的目光那么直白明显的盯着她。
江沫不敢多看他，只得引出原本的来意：“我听说了顾思城的事情。”
“嗯。”
“顾思城一个人没可能把顾家闹成这样，而且顾家竟然还分了顾氏的股份出来。”
左离泽勾起唇角：“顾思城是你的人，难道你不希望我帮他吗？”
江沫轻轻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以前怎么根本都不知道顾思城的身份。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也没有多久。”
“但是。”
江沫说不清楚，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左离泽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靠近她，她疑惑的时候总是会微微张着嘴唇，殊不知这对于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
左离泽不自觉的想要更加凑近。
江沫却下意识的向后一步，再次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左离泽的身体僵住，随后苦涩的笑了一下：“江江，你现在对我可是防备了。”
江沫愣了愣：“没有。”
“那你告诉我，小蒜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给我一个答案。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了。”
江沫呆呆的看着他，是，不知不觉都三年了。
“我，我只是没有想好。”
“是，你总是说没有想好，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想好？我真的，真的。”左离泽忽然不说了，眼圈干涩的转过身。
江沫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愧疚如同滔天的巨浪遮蔽了天空。
“对不起。”
“别说了，我不想听见对不起了，这三年你对我说过这个词实在太多次了。”
他有些崩溃的转回身，眼眶通红：“江江，我怕我真的等不了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所有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左氏，左家的地位，如今的忙碌，这些本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无非就是一个你罢了。
可你的心里，你永远不肯承认，又始终将我分隔在外。我真宁愿回到三年前，不对，是四年前，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在左家老宅至少还能跟你心意相通。”
江沫的心口不断的起伏，何尝不是惊涛骇浪。
“啊泽，对。”
她又想要道歉。
但是话到了嘴边，终于还是干涩的被重新咽下去。
道歉是侮辱，不道歉就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了。”
左离泽一下子坐回椅子上，好像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顾思城他。”
他面无表情的打断她，脸上再没有一丝的温柔：“顾思城本来就是顾家的血脉，顾梦生当了这么多年的少爷过够了好日子，也该天道好轮回一把了。
不过就是多会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顾思城的手段跟方法都没有错。
别说是顾氏的股份了，日后即便是明月楼顾思城也是要收入囊中的。
因果报应，顾梦生本来就不配拥有那些。
凭什么顾梦生左容时这样的人，就理所应当天生含着金汤勺出生过尽了荣华富贵，而我们这些所谓的私生子就活该了被嘲讽被看不起被扔在无人认领的阴暗角落里自生自灭呢？
这本来就不公平。”
江沫惊讶于左离泽从未展现过的阴冷面孔，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左离泽抬头再次看向她：“难道你不赞同我吗？江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说过，顾梦生跟左容时是一丘之貉，本就不是什么善类的吗？
还是说，因为你心里装着左容时，所以连带着爱屋及乌到了对顾梦生都另眼相看了？”
左离泽的眼神十分的清冷。
江沫惊慌的反驳：“当然不是。”
可是在他那么清凉的目光里，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但是啊泽，你跟顾思城，你们从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你们为什么都变了，变得这么的，这么的。”
她不敢说下去。
“变了？”左离泽淡淡的冷笑。
“我们是变了，那是因为不变不行啊。如果不改变，如何站在顾梦生左容时的对立面而稳稳当当呢？”
江沫凝起眉头：“你要跟顾思城一起对付顾家吗？”
“那是自然。”
“但是顾思城不是已经得到了顾氏的一部分股份了吗？为什么还非得跟顾家开战呢？”
“才只是一部分而已，顾思城要的不只是这些。”
江沫难受的看着他：“啊泽，我觉得。”
可她没说完，就被打断。
左离泽幽幽的看着她问道：“江江，你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你，跟你背后的红古的一切。”
江沫呆了呆，可是她终究心愧于左离泽。
“我会的，红古本来就是左氏的一部分，而左氏如今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