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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的脚步停下了，慢慢转身面对着胤礽。
“可王爷当年很爱先福晋啊，还说她最是纯善柔美，难道这也是假的么。”
胤礽暗骂。
还不都是老四那个蠢货看不清，如今到连累他的名声。
但他稳得住，轻咳一声摆摆手。
“都说了看事情不要看表面，爷娶她不过是和乌拉那拉家早就协商好的罢了。”
“你也知道早年爷兄弟们争斗的多来劲，若不自污爷如何能全身而退。”
“成大事者，本就不用太过在意这些小事，等你成了上位者，过往你做的哪怕是错事也会被人说成是对的，懂不懂。”
曹琴默自然懂，她乖巧的点点头。
胤礽看她终于不继续追问了，虽有些满意，但心里也有点别扭。
就完了？
不继续问了。
她不好奇如此能算计的人对她是什么感觉么。
她就不怕自己也是因为曹家才对她如此和气，万一有一日曹家于他无用了，她们母女也会被自己毫不留情扔了。
她不怕？
曹琴默看树看水就是不看他。
过了会胤礽忍不住了。
“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
“自然是爷与你之间的关系了。”
这下换曹琴默笑了。
“妾曾听过一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妾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妾看在眼里的就是王爷对妾很好，手把手的教妾身很多道理，还为了妾和孩子不回京，难道这些不是爷做的么。”
“就算有一日爷放弃了妾身，那也是妾身无法给爷提供价值了，那妾身只要想办法让自己做一个永远对爷有价值的人就好了。”
胤礽愣愣的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份话。
他心跳如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大概是曹琴默的这番话和曾经的他很像吧。
为了追求汗阿玛的目光，他事事都要做到最好，逼迫自己成为汗阿玛最优秀的儿子。
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替代。
以为这样自己就永远都是汗阿玛心里唯一的保成。
可这世上永远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权力。
所以他失败了。
而如今有一个人告诉他，愿意努力奔赴他。
成为对他最有用的那个人。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年幼时候努力拼搏的保成。
他低头握住曹琴默的手放在掌心。
“爷自是不会叫你这么累的，若是追不上了就喊爷一声，爷可以在前面等你。”
“妾不会让爷等太久的。”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但天空慢慢落下的雪花好像在替两人说，就这样牵着手到白头也很好。
温馨的气氛总是很短暂的。
康熙就见不得人好。
他见不到四儿子，就以为是曹琴默阻拦。
这会他开始后悔给曹琴默晋升太快了。
显然他忘了，那时候他是怎么写信给曹家只要能让老四不出家什么都答应曹家的事了。
正好老四福晋没了。
王府总要有个女主人吧。
他早就看老四后院那一堆汉军旗的不顺眼了。
这次他得要给他挑个满军旗大姓的嫡福晋不可。
雪花一样的画像和介绍飘到镇江。
胤礽第一次看看了眼，知道是什么后就不搭理了。
任由他往镇江发。
他却不再回信了。
几次后康熙就发现不对了。
以前他只要给老四写信，虽有快有慢，但老四总是会给他回信的。
这次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他怎么什么都没收到。
“李德全，朕的信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李德全冤啊，他哪敢啊。
“万岁爷，四爷没写信回来啊。”
康熙不敢相信，怎么会。
可这就是事实啊。
李德全也没想到四爷做事这么干脆，说不回信就不回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位爷是真的不在乎皇上怎么想啊。
康熙能怎么想。
他还不了解这个儿子，这就是不高兴了。
和他抗议呢。
他更生气了。
那个曹琴默就这么好。
他说不得儿子还说不得曹家了。
曹頫人在家中坐，祸又从天上来了。
皇上写信怒斥他将家族女儿养的太过跋扈，竟敢霸占雍亲王。
这绝对是冤枉啊。
就四爷那性子，他们曹家的女儿怎么能压得住，四爷用侧福晋的名义搪塞皇上还差不多。
但这个事实不能告诉皇上啊。
那皇上不得更生气。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是他没教育好，他以后一定好好教育。
但这话一听就很假。
曹琴默都出嫁了，还是嫁到皇家，他胆子是多肥敢去教育她啊。
康熙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更生气了。
老四带着人不回来，他想骂人都找不到人。
他若是明旨下发去骂曹琴默，只会让老四更生气。
那曹琴默都怀孕七个月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老四非得跟他急不可。
如今好了。
他竟是进退不得。
曹頫很快就把被皇上骂的事情写信告诉曹琴默了。
曹琴默看了后没什么表情。
又能怎样呢。
他只要拿四爷没办法，就同样不能如何自己。
否则就胤礽这个狗脾气，呵，有皇上受的。
康熙觉得自己也是有病。
老四越不搭理他，他越想把老四叫回来。
就算他和自己吵一架也比现在不回自己信好吧。
眼看就过年了，他难得说的自己一个老头子在京城孤苦无依么。
胤礽表示，哪孤苦无依了。
那后宫无数的嫔妃和子嗣不都是他的么。
他热闹的不行，还差他这么一个人了。
他就不回去。
过年前一天，康熙终于服软了。
不服软不行啊，这老四是真不怕他生气，不回信也不回来，态度非常坚决。
若不是老四收下了礼部送去的折子还批改了，他甚至以为老四连玉牒都不想改了。
那就是彻底对京城伤心了。
那可不行啊。
如今还好，老四不回信只是和他生气，不想选福晋就不选吧，了不起明年给他再赐几个满族格格进府。
这总不能继续拒绝了吧。
想等曹氏坐完月子回来也行，春暖花开的也不伤人。
只要他还回来康熙就能等。
不就是两个月么。
正好他催催礼部赶紧把改玉碟的事办了。
等老四回来他就立太子，立完太子就把人接进宫里住，还想离京，出宫门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