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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垚和颜悦色，真的不是冲这个姨奶奶的面子，而是冲这个小姨叔。
印象里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家伙其实是个挺憨厚的家伙，走动的少不代表没有走动，而且这个姨叔对奶奶尊敬的很。
而且好像是几乎每年不是腊月就是正月都能过来看一眼，带的东西虽然一般般，但是诚意很足。
那个姨奶奶能作妖，他小儿子这么大岁数没娶媳妇跟她能作也有很大关系，当然，穷是另外一个原因。
至于这个大姨婶，上辈子应该是从来没有登门过，对于这种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不认识的还是算了，高低不能答应任何条件。
姨奶奶不满意，但是奶奶脸耷拉着，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反正好处有一个就行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就她这种自认在家中地位超然的人，没有人伺候肯定是适应不了的，李剑垚这边的意思也是没有让他们举家来村里的打算，所以第二个目的也只能作罢。
“姨叔，我带你去饲料厂看看，你看你适不适应厂里的活儿？”
这个憨厚的姨叔起身跟李剑垚出了门。
“三土，给你添麻烦了，我说不赢我妈。
啥脏活累活我都不嫌弃，要是太麻烦，你也不用为难，我在家种地也能活。”
李剑垚没说话，出了门之后又给他派了根烟，招呼他上车。
到车上这人就把烟给掐了，看来是怕烟灰落到车里，但李剑垚却挺满意。
你别管啥辈分，干活儿就是干活儿，论感情攀亲戚在家里可以，工作就是工作。
你不能以自己是亲戚、是长辈对金主吆五喝六挑三拣四，当然也不用非要舔或者伏低做小。
车开出了村口，奔着那条修的小路过桥，东山上一南一北两个厂子靠近村里的地方已经起来围墙，饲料厂这边大门向内，开的很大，方便车进出。
“姨叔，亲戚是亲戚，干活儿是干活儿，你只要踏实的，不摆亲戚和长辈的谱，都好说。
这边你先看看，能干这几天就过来，食品厂那边有宿舍，回头安排一个房间住进来就行。
进了厂，只有厂长、经理、主任，没有叔叔大爷，出了厂门，该怎么叫都行，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
顿了顿，这位姨叔又说道。
“我知道我妈这人不讨喜，可也没办法，我爸没的早，她不厉害点日子过不下去。
我大姨对我妈是看不上，但对我和我哥还是挺好的。
前些年挨饿的时候，要不是大姨和大舅、二舅他们接济，没准我们都饿死了。
我念我大姨的好。
就是这些年大姨总不在家，来了也没见到过人。”
呦呵，破案了，看来这个姨叔总来还是有原因的。
进了厂子，李剑垚把车停到了办公楼前。
最先看到的是郭杰和孙庆，也就是那两个退伍兵。
“你们方经理在吧？”
“在的，跟我来吧！”
李剑垚没说叫姐夫，郭杰看身后又带着人，顿时明白了。
进了办公室，方远正在桌子后面写写画画，李剑垚直接打断。
“方总，给你介绍个人，安排个活儿干。”
方远抬头见是李剑垚，脑袋懵了一下，咋滴姐夫都不叫了？
难道我被开除姐夫的身份了？
又看了看后面站着的人，好像有点明白了。
“行啊，先坐！”
方远过来派了烟，郭杰给倒了水。
“这是小姨奶奶家的老小，咱得给叫姨叔。
姨叔您大号叫啥来的？”
“陈国强。”
“这是饲料厂方总经理兼厂长。”
方远热情的握了握手。
“我有印象，去年腊月还来过家里吧？”
“对！”
“想干点啥活儿？要是会操作机器啥的，工资高！”
“不会，我就是个种地的，有把子力气，不嫌弃的话扛大包就行。”
方远看了眼李剑垚，李剑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那行，就先扛扛袋子，咱们这有进来的粮食和原料卸车，再就是饲料出厂装车，也有跟车卸货。
郭杰，你先领他去看看，能不能适应，看看大概的工作流程。”
等人走了，方远赶紧问。
“咋回事？”
“奶奶的小堂妹，咱得叫姨奶奶，这个是她小儿子。
姨奶奶有点那个，但是这个小姨叔人是不错。
我的意思是先扛大包，干个一年半载的，要是踏实，你看着给安排学点技术啥的。”
“行，我说怎么进来就方总经理呢，我还合计你姐不要我了呢。”
“你要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不行，我回头跟我姐说一声，三个外甥就放我那。”
“你可饶了我吧！
对了，跟你说说饲料的事儿，你帮我看看该怎么弄！”
方远回到桌上拿了个本子。
“现在零散出货几乎没有，主要是两个方向，一个是直供供销社的，这个账期三个月，第一次账期已经都结算过来了。
第二种是供给了县养殖场，但他们打算把账期拉到半年，我觉得时间太长了，在让孙庆那边和他们沟通，最好是现结，了不起一个月一结，半年肯定是不行的。
这么下去，钱收不上来厂子就得黄！”
李剑垚看了看本子，丢给他。
“供销社的供应，要签合同，明确最低供应量和结算周期、结算方式，要白纸黑字写明白，否则不供应。
尤其不要陷入三角债的风险里，一码是一码，三角债早晚是个坑。
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就让孙庆安排人，去各个公社租个房子，搞自营，以零售的方式卖。
现在政策上又不是不允许自己卖，供销社这个渠道有点用，但不是最重要的。
另外，在营州、红山、左县、平县、宁县这些就近的地方电视台、广播里投放广告，反正现在做广告咱们又不是第一家，市县这一级的广告又便宜，不做白不做。
现阶段是打出影响力的时候，就是不计代价让人们都知道用了这个饲料牲口长得快，把这种理念灌输给他们。”
“还有一点，家里正唱戏呢，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留一下，实在不行咱们组织个赶集的队伍，一边唱戏一边宣传饲料。”
“这能联系到一起去？”
“笨死你得了，先唱一段戏，把人勾引过来，然后让嘴皮子利索的上去吹会儿牛，说饲料多好多厉害，缩短了猪的生长周期，有多少营养物质。
唱一段，吹一段，一个集基本都是一个上午，红山县各公社五天一个集，咱们还有卡车，满县拉着跑，一个月就能跑完22个公社还能有富裕。
该花的宣传费用得花，等吆喝上一年半载的，全都知道了饲料的好处，到时候出货就容易多了。”
“养殖场那边，如果不能按时结算，用粮食和猪结算都行，粮食就拿来做饲料，当然坏的咱不要。
猪的话就直接转给我姐那边做罐头，你们两个厂子之间做结算就行。
反正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养殖场什么单位啥的，不给钱想白嫖是不行的，坚决不行。
县里和周边地区饱和，产能跟不上了，再进设备，扩大规模，往省城、徒河那边再做广告啥的，慢慢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