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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点点头，对身后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愁苦的汉子示意：“藤耳，你听仔细。”
那叫藤耳的汉子连忙上前，眼巴巴地看着楚言。楚言用最直白的话，一步步讲解山药的辨认特征、挖掘时机、以及去毒处理的每一个细节，并让泥巴（他口齿伶俐）用混合语重复，确保对方听懂。藤耳听得很专注，不时提问，楚言和颜若薇（通过楚言转述）都耐心解答。最后，楚言还递过去一小块烤熟的山药干让他尝。藤耳小心地咬了一点点，在嘴里含了半天，确认没有麻痒刺痛感，才吞咽下去，眼中露出惊奇和感激的神色。
接着是堆肥。这次由禾伯讲解。他指着堆肥样品，连说带比划，讲解材料（植物秸秆、杂草、粪便、灶灰等）如何堆叠、如何覆盖、如何判断腐熟程度。黑石听得也很认真，他显然明白能提高土地肥力的价值。
最后是驱虫草。颜若薇在围墙上，让楚言转述了几种艾草、蒿类植物的辨认特征、种植方法（喜阳、耐旱、播种或分株）以及在田边的使用时机（播种前在田地四周种植，或收割后植株晒干燃烧熏烟）。
整个知识传授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黑石部族的人听得都很专注，尤其是藤耳和几个看起来像农人的战士。气氛出人意料地平和，甚至带着一种原始的技术交流意味。
“都记下了？”全部讲完后，黑石看向藤耳。
“记下了，头领！”藤耳用力点头，看向楚言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尊重。
黑石这才转向楚言，目光深邃：“你们的东西，我验过了，话，我也记下了。环形山首领，你是个守信的人。”
“黑石头领也是。”楚言不卑不亢。
黑石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听说，你们用火石，烧出了更好的陶罐？”
楚言心中一凛，消息传得真快，不知道是石牙说的，还是他们自己观察到了试验工棚的动静。他坦然点头：“是。火石火旺，耐烧，只要方法得当，烧出的陶器更结实。”
“好。”黑石没有追问具体方法，这似乎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他话锋一转，“五罐盐，换上次说的草药，不够。”
果然！楚言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骨甲的手立刻按上了斧柄。围墙上的气氛也瞬间凝滞。
“黑石头领，我们说过，草药稀少，只够自用…”
“不要你们现成的草药。”黑石打断他，目光锐利，“教我们认，教我们采，教我们做那…消炎止血的绿泥。像教他们种驱虫草一样。”
楚言和颜若薇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教辨识和简单炮制草药，这比直接索要成品或种子，听起来似乎…可以商量？但这意味着要将部分关乎生命的“核心技术”分享出去，风险同样巨大。而且，对方要学的，显然是能救命的伤药，其价值远超驱虫草和堆肥。
“辨认和炮制草药，需要经验，也需要特定的药材。有些药材只在特定季节、特定地点才有。”楚言缓缓道，争取着思考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