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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一亿大洋赔偿(第1/2页)
龙啸云整了整军装领口。
正要转身。
走了两步。
忽然停住。
他站在那里。
背对着沙发上的三个人。
沉默几秒。
然后转过身。
“对了。还有件事。”
他没坐回去。
走到茶几前面。
一脚踩在茶几边缘。
皮靴底磕在大理石面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沙发上的孔祥熙。
像一座山压在他头顶。
“你们在西南搞了那么多乱子——
煽动罢市、断供盐粮、烧我仓库、煽动叛乱。
几百万大洋撒下去，你们花得很痛快。
但老子的损失怎么算？
被烧的仓库，要不要赔？
被耽误的生产，要不要赔？
那些被你们害得买不起粮的百姓，要不要赔？”
孔祥熙抬起头。
嘴唇在抖。
声音也在抖。
“你……你想要多少？”
龙啸云伸出一根手指。
“一亿。现大洋。”
客厅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那一瞬间。
没有人呼吸。
孔祥熙瞳孔猛地收缩。
像被针扎了一下。
宋子文倒吸一口凉气。
发出嘶的一声。
陈立夫靠着墙的身体晃了晃。
像站不稳。
一亿现大洋。
民国政府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这个数。
就算是四大家族。
要凑出这笔现钱。
也得把能变卖的全变卖了——
地产、铺子、股票、债券、古董字画。
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全得贱价出手。
宋子文第一个跳起来。
指着龙啸云。
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青筋暴起。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
“一亿现大洋？！你疯了吗！
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钱！
你这是抢劫！是勒索！我们拿不出来！”
龙啸云没看他。
目光一直锁在孔祥熙身上。
上前一步。
伸出手。
一把揪住孔祥熙的衣领。
把人从沙发上硬生生拽起来。
孔祥熙双脚几乎离地。
脸憋得发紫。
双手徒劳地掰着龙啸云的手腕。
指甲在手背上划出几道白痕。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龙啸云凑近他的脸。
距离近到孔祥熙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
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
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迸出来。
带着压抑太久的暴怒。
“抢劫？
你们在西南煽动叛乱、囤积居奇、拿百姓的命换钱——
那是什么？那是喝人血。
老子今天就是来收账的。
一亿现大洋，一块都不能少。
少一块，老子亲自带兵再来一趟。
下次来，就不只是撞城门了。”
他松开手。
孔祥熙像一滩烂泥摔回沙发上。
后背撞在扶手上弹了一下。
然后瘫在那里。
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子文咬着牙。
额头上的汗珠从眉骨滚下来。
滴在地板上。
深吸一口气。
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屈辱的妥协。
“三千万。我们手里能动的现钱只有三千万。
剩下的你杀了我们也拿不出来——”
龙啸云猛地转身。
动作快到宋子文根本没反应过来。
反手一巴掌抽在宋子文脸上。
啪！
皮肉相撞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
宋子文整个人被扇得踉跄两步。
撞在墙上。
眼镜飞出去。
摔在地上。
镜片四分五裂。
他的嘴角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血顺着下巴滴在西装领口。
在白衬衫上洇开一朵朵红花。
他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瞪着龙啸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他最后的骄傲和底气。
在这一巴掌下碎得干干净净。
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讨价还价了吗？”
龙啸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整个客厅都在震。
“你们在西南放火的时候，跟我讨价还价了吗？
你们拿百姓的命当筹码的时候，问过我的价吗？
三千万？三千万是打发叫花子？
你们四大家族在租界存的黄金、
在香港开的户头、在重庆囤的地皮——
要我一笔一笔给你念出来吗？”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
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上前一步。
用枪管抵住宋子文的额头。
把他钉在墙上。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
宋子文瞳孔骤缩。
腿剧烈发抖。
膝盖互相碰撞。
发出咯咯的声响。
裤裆湿了一片。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来。
滴在地板上。
龙啸云凑近他的脸。
声音压得很低。
每个字都像刀子在剜骨头。
“一亿。现大洋。少一块，
下次这把枪就不是抵你脑门了。
你觉得我不敢？你试试。
你们在西南试过了——结果怎么样？
赵汝舟在囚车里，周文渊在牢房里。
你宋子文想当下一个？”
陈立夫缩在墙角。
嘴唇发白。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龙啸云余光扫到他。
猛地转过头。
吼了一声。
“你也想还价？！”
陈立夫被他眼里的戾气慑住。
浑身一哆嗦。
靠在墙上双手举起来。
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嘴唇抖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啸云把枪收回腰间。
退后一步。
环视着面前三个人——
孔祥熙瘫在沙发上捂喉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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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文捂着脸缩在墙边。
裤裆湿了一大片。
陈立夫靠在墙角举着双手。
脸色惨白。
三个人。
三种姿态。
眼底是同一种恐惧。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
动作很慢很仔细。
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
然后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胆寒。
“十天。十天后一亿现大洋送到西南。
少一块，你们四大家族的宅子，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烧了。
记住。十天。”
转身。
大步走出客厅。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像铁锤砸在石头上。
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走到门口时。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你们在西南放火的时候，
没想到这火会烧回自己头上吧。
你们以为南京是你们的护身符。
错了。
南京不是你们的。南京是中国的。
你们只是寄生在这座城里的虫子。
十天之后，要么送钱，要么送命。
自己选。”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越来越轻。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咔。
咔。
咔。
孔祥熙瘫在沙发上。
喉咙还火辣辣地疼。
手指上还留着被揪住衣领的勒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
一亿现大洋。
孔家最多凑两千万。
宋家最多一千五百万。
陈家一千二百万。
蒋家即便肯出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剩下的大窟窿。
得把上海、南京、武汉的地皮全抛了。
得把银行里的股份全割了。
得把租界保险柜里的金条全挖出来。
每一笔都是剜肉。
每一笔都是割心头肉。
他咬着牙。
想起龙啸云刚才揪住他衣领时。
眼睛里的暴怒。
那不是一个政客的算计。
那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疯虎。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收账的。
当晚苏州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华东前线的方向。
隐隐传来炮声。
航空兵还在执行任务。
炸弹正落在日军阵地上。
他没有说话。
001推门进来。
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司令，装甲车队已安全返回。
沿途没有遇到阻拦。
中央军没有任何动作。
宪兵司令部没有发任何通报。
总统府没有回应。
南京全城都在传——
龙主席带兵闯南京，收拾了发国难财的四大家族。”
龙啸云点了点头。
转过身走到桌前。
桌上摊着一份通电稿。
墨迹已经干了。
他拿起通电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电文里列着四大家族煽动叛乱的完整证据链——
密电、转账记录、委任状、口供、查抄账目。
每一项都附了原件照片。
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
无可辩驳。
他拿起笔。
在末尾加了一句话。
“抗战大局是四万万同胞的大局，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大局。
谁在后方发国难财、煽动叛乱、拿百姓的命换钱，
谁就是全国的敌人。
西南军政委员会对此类行为零容忍。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坐在什么位置上。
此电通告全国。”
把通电稿递给001。
“发。明码。全文公开。
另外，把四大家族欠西南军政委员会
一亿现大洋赔偿款、十日内付清的协议，
一并公开。”
001接过通电稿。
敬了个礼。
转身出去。
通电发出的当晚。
全国哗然。
重庆、成都、武汉、广州的报纸连夜排版。
头版头条全是同一件事。
四大家族的密电、转账记录、委任状、口供——
一字不改。
全文公开。
一亿现大洋的赔偿款更是炸了锅。
冯玉祥、张治中公开通电支持龙啸云。
委员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通电。
脸色铁青。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京城中留在城里的职员家属关紧门窗。
没有人敢为四大家族说一句话。
上海日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接到情报。
龙啸云在跟日军主力对峙的间隙。
居然带兵闯了自己的首都。
收拾了四大家族。
还敲了一亿现大洋。
他把情报摔在桌上。
对着参谋长吼。
“疯子！这个人是疯子！
他居然敢两线作战，
一边跟我们打，一边去南京收拾自己人！
这种人太可怕了！”
参谋长站在旁边。
看着那份情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司令官阁下，我们面对的，
可能不是我们能用常理判断的对手。”
松井石根没有说话。
看着窗外上海的夜景。
霓虹灯还在闪。
街上却空无一人。
整座城市笼罩在压抑的寂静里。
深夜苏州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窗前。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炮声。
那是华东前线的方向。
他的兵还在跟日本人拼命。
他没有说话。
001站在他身后。
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龙啸云开口。
声音很淡。
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这只是利息。
接下来，该跟日本人算总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