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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回到聚宝轩时，李老板正蹲在门口给盆栽浇水，见他回来，里面走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李老板拉着他往店里走，“王三说你去赌石了，我这心揪了好几次，就怕你栽里头。”
“瞎担心啥。”沈浩把赌石赚来的钱拍在桌上，“你瞅瞅，这趟没白跑。”
李老板瞅着桌上的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五万多？我的老天爷，你这是捡到宝了？”
“运气好，碰上块像样的料子。”
沈浩没细说，把钱交给周奎存起来。
“先把房租和欠的款结了，剩下的留着周转。”
随后，沈浩和李老板俩人坐在柜台后，就着王红梅泡的浓茶，琢磨下一步，鉴宝轩该咋办。
“光靠我跑赌石不是长久之计，风险太大，如果我哪天赌输了，就有可能倾家荡产。”
沈浩敲着桌子，沉思片刻道，“那些老百姓不是怕被混混堵吗？咱就主动上门，去他们家里鉴宝，直接上门服务。”
李老板眼睛一亮：“上门服务？这主意不错！他们不出门，总安全了吧？”
“不光要上门，”沈浩摇了摇头，又说道，“只要确定东西能上拍，咱先给他们预付点定金，多少不论，是个心意，这样他们也踏实，知道咱不是耍嘴皮子的人。”
“预付定金？”
李老板有点犹豫，“咱刚缓过来点，这么干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这步棋走亏了，我们就可能翻不了身了……”
“不冒险咋能把人拉回来？”
沈浩看着他道，“老百姓怕的是啥？怕东西送过来出岔子，怕咱不靠谱，咱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不信他们不动心。”
李老板听到沈浩这么一说，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决定同意沈浩的做法。
俩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早，沈浩和李老板就扛着鉴定工具出门了。
沈浩他们先去的是上次被混混吓着的那个大爷家，大爷住在胡同深处，院里堆着不少旧家具，见他们来，赶紧往屋里让。
“沈老板，你们咋来了？”大爷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前儿那事，我……”
“大爷，您别往心里去。”沈浩把鉴定工具摆在桌上，“知道您不方便出门，我们过来给您瞅瞅您那瓷瓶。”
大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把藏在床底下的瓷瓶抱出来，是个清代的青花赏瓶，就是口沿有点磕碰。
沈浩仔细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您这瓶子是真的，就是有点小瑕疵，上拍的话，我给您估三万五。”
大爷眼睛都亮了：“真能值这么多？”
“您要是信得过咱，”沈浩从包里掏出五千块，“这是定金，您先拿着，等拍出去了，剩下的钱一分不少给您。”
大爷捏着钱，手都抖了：“沈老板，你这……太实在了！我这就给你写收据！”
从大爷家出来，俩人又去了那个被抢走银镯子的大妈家。
大妈家在二楼，见他们来，说明了来意以后，她隔着窗户喊道：“沈老板，我这就把镯子给你拿下来！”
沈浩在楼下等着，跟大妈说道：“您别下来了，我们上去。”
大妈的银镯子是民国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虽然有点变形，可工艺挺精致。
沈浩估了八千块，也先付了两千定金。
大妈乐得给他们装了一袋子自家种的枣：“你们真是好人，比那些吓唬人的强百倍！”
很快，沈浩和李老板上门服务鉴宝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潘家园街坊。
“聚宝轩上门鉴宝，还预付定金！”
这话一传开，不少老百姓主动找上门来，说道：“沈老板，啥时候去我家瞅瞅？我那有个老座钟，不知道值不值钱。”
沈浩和李老板排了个表，每天跑个三五家，最远的跑到了郊区。
有回在乡下，一个老太太从樟木箱里翻出件绣花嫁衣，红绸子都褪成粉色了，可上面的盘金绣还亮闪闪的。
沈浩一看就知道是清代的，估了两万块，当场付了五千定金，老太太激动得抹眼泪：“这是我当闺女时的嫁妆，总算没白留着。”
不到半个月，俩人跑了四十多家，收上来二十多件像样的拍品，有民国的铜鎏金佛像，有清代的砚台，还有个明代的黄花梨小几，虽然有点松动，可木料是正经的。
周奎拿着登记本，乐得嘴都合不拢：“沈哥，李哥，这些东西够开一场拍卖会了！”
“不光够，还得办得热热闹闹的。”
沈浩笑着说道，“这次，咱不搞大场面，就租个小礼堂，只请送拍的老百姓和熟客，人少点，安全。”
李老板赶紧去印图录，这次特意加了页说明。
“本场拍卖所有拍品均为上门征集，来源可靠，附鉴定证书。”
王三则跑去联系小礼堂，还雇了俩保安，就怕再出岔子。
拍卖会那天，小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送拍的老百姓都来了，坐在前排，看着自己的东西摆在展柜里，脸上都带着光。
那个卖嫁衣的老太太，特意穿了身新衣服，跟旁边的人说：“那件红衣裳，就是我年轻时候穿的。”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拍卖师一喊价，举牌的人就没停过。
那件绣花嫁衣，起价一万，最后被个开民俗博物馆的老板以三万八拍走。
那个黄花梨小几，更是拍到了十五万，送拍的大爷激动得直拍手。
散场时，沈浩给每个送拍的老百姓发了个小红包，里面是点心意钱。
“以后有东西，不用愁送不过来，咱还上门去取。”
“哎！好！”
大伙齐声应着，脸上的笑比红包还暖。
李老板看着账本，捅了捅沈浩：“咱这招真是绝了，不光收着好东西，还把人心都拉回来了。”
沈浩望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张老板他们肯定还会使绊子。
可只要他和李老板踏踏实实做事，把老百姓的信任揣在怀里，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下一场拍卖会，”沈浩笑着说道，“咱争取跑遍整个城区，让更多人知道，聚宝轩不光收宝贝，更收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