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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聚宝阁门口清净了不少。
张老板派来的托儿见实在钻不了空子，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李老板坐在柜台后，看着对面老宝斋紧闭的门，笑着跟沈浩说道：“看来张老板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再折腾下去，他那点家底都得砸在仿品上。”
沈浩正给那紫檀柜换垫布，头也没抬。
“他消停了就好，咱能踏实做生意，不过总这么俩人守着也不是事，店里货快见底了，得出去收点东西。”
李老板皱了皱眉，说道，“要不咱轮班，一人守店，一人出去捡漏，既不耽误生意，也能防着张老板再使坏，今儿我守店，你出去转转？”
沈浩点了点头，“行，我出去转转！”
随后，他揣上放大镜和手电筒就出了门。
接下来，沈浩把潘家园的几条街都转了个遍，却没看见啥像样的古董。
正琢磨着要不要往郊区去转一下呢，脚底下不知咋的就拐到了赌石街。
这条街平时人不多，一溜儿摊位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有的裹着泥，有的切了个小口。
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
“看这块！保准出绿！”
“刚从老缅拉来的，错过拍大腿！”
沈浩看着那些灰扑扑的原石，才想起来自己前世也是一个赌石高手啊！
鉴宝和赌石都是为了赚钱！
既然现在没办法捡漏古董，那赌石也一样！
“赌石看皮、观纹、听声，三分运气，七分眼力”。
他走到个摊位前，蹲下来看着那些原石。
摊主是个黑瘦的汉子，见他看得认真，递过块巴掌大的原石：“老板，瞅瞅这块？莫西沙的料子，你看这皮壳，起砂了，里头指定有料。”
沈浩没接，用手电筒贴着石头照了照，又用指甲刮了刮皮壳，摇摇头：“砂粒太松，看着像莫西沙，其实是仿的，里面顶多有点白棉。”
摊主愣了下，没再搭话。
沈浩又拿起旁边一块篮球大的原石，这石头裹着黄皮，上面有几道裂纹，看着不起眼。
他把耳朵贴上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声音闷闷的，不发脆。
“这破石头也拿出来卖？”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笑着道，“裂成这样，就算有绿也没用。”
沈浩没理他，问摊主：“这石头咋卖？”
摊主挠挠头：“老板真有眼光？这是我从一堆废料里捡的，您给一百块拿走，就当买个玩物。”
“五十。”沈浩还价。
“六十，不能再少了，我来回拉也费油钱。”
沈浩掏钱付了，抱着石头往另一个摊位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小伙子，懂赌石？”
回头一瞅，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拄着拐杖，正盯着他怀里的石头看。
“略懂点皮毛。”沈浩客气道。
“这石头裂多，但你敲着声音闷，说明里面肉细，裂没进去。”
老头笑着道。
沈浩心里一动，这老头是个赌石高手啊。
他赶紧让开身：“大爷，您也来一块？”
“老了，玩不动了。”
老头摆摆手，“前面王老五的摊位上有块黑乌沙，你去瞅瞅，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块好料，前两天我路过时瞅了眼，皮壳上有松花，指定出绿。”
沈浩谢过老头，抱着石头往王老五的摊位走。
王老五正趴在桌上打盹，摊位上摆着几块黑黢黢的原石，其中一块跟个西瓜似的，皮壳上果然有星星点点的绿，像撒了把绿豆。
“这石头咋卖？”沈浩指着那块黑乌沙问道。
王老五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三百，要就拿走，这是我从老缅矿上直接拉的，别人都给三百五，我给你便宜五十。”
沈浩蹲下来，用手电筒斜着照石头上的松花，绿点聚得很密，不像是刷上去的。
他又摸了摸皮壳，砂粒均匀，拿手搓了搓，手上没掉渣。
“两百五，”沈浩抬头，“行就成交。”
王老五犹豫了下，想着这石头摆了挺久都没卖出去，现在有人买，是一个出手的好时机！
他嘟囔着，“亏了亏了。”
却不动声色的收了沈浩的钱。
沈浩抱着两块石头往回走，心里有点打鼓。
那老头说的话靠不靠谱？
别白扔了两百多块。
可又觉得那白胡子老头不像骗他的，再说那黑乌沙的松花，他看着确实真。
路过个加工店，沈浩停住脚。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拿着切割机切石头。
“老板，能帮我切这两块不？”
“可以，”年轻人头也没抬，“明切还是暗切？明切一刀五十，暗切按深浅算。”
“明切，就从中间切开。”沈浩把那块黑乌沙递过去。
年轻人把石头固定好，启动切割机，刺耳的声音响起来，石粉满天飞。
沈浩往后退了两步，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刀下去，石头裂成两半，切面白白的，啥也没有。
沈浩脸色一变，不过，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
年轻人把其中一半翻过来，突然“咦”了一声：“老板，你看这角！”
沈浩赶紧凑过去，只见切面的角落里，露出一抹浓绿，跟菠菜汁似的，水头足得很。
“涨了！”
年轻人眼睛都亮了，“这是阳绿！最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万？”沈浩心跳得更快了。
“最少十万！”年轻人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你看这绿，多匀，没杂质，做个手镯都够！”
沈浩强压着激动，让年轻人把那块六十块买的小石头也切了。
这回想啥来啥，石头里裹着块鸽蛋大的紫罗兰，虽然颜色淡点，但水头足，也值个几万块。
拿着切好的料子往聚宝阁走，沈浩觉得脚底下飘乎乎的。
刚到门口，就见李老板正跟个客人说话。
王三和周奎趴在柜台上数钱。
“沈哥！你可回来了！”
王三看见他，举着手里的钱喊道，“今天卖了个清代的花瓶，挣了八千！”
沈浩把两块切好的翡翠往柜台上一放，绿的翠，紫的润，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翡翠！”李老板震惊的道。
“赌石赢的，”沈浩笑着说道，“那绿的最少能值十万，紫的能值几万。”
周奎当时就蹦起来了：“十万？！”
李老板拍着沈浩的肩：“你这眼力，不光能看古董，赌石也这么神啊！”
“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浩嘴上谦虚，心里却明白，上辈子的经验还在。
正说着，张教授推门进来，看见柜台上的绿翡翠，眼睛当时就直了。
“我的天！这阳绿！沈浩，你从哪弄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