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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把郑板桥的墨竹图收进保险柜的第三天，聚宝阁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先是潘家园做字画生意的张老板，拎着两盒好茶上门，搓着手说道：“沈老弟，那幅画匀给我呗？我出八十万，现金交易，不墨迹。”
沈浩泡着茶，笑盈盈地摆手：“张哥，真对不住，这画我打算留着当镇店之宝，不卖。”
张老板没辙，叹着气走了。
刚送出门，南城的李老板就堵在门口，也想买那幅画，开价一百万，说要给老爷子当寿礼。
沈浩还是那句话：“对不住，不卖。”
接连三天，来打听的人就没断过，有带着好酒的，有托朋友说情的，甚至还有人半夜打电话，出价加到一百五十万。
沈浩被缠得头大，坐在柜台后揉着太阳穴，跟李老板念叨：“再这么下去，店都没法开了。”
李老板正擦着个清代的铜炉，闻言直笑：“这说明你这画金贵啊，要不……咱干脆搞个小拍卖？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让他们公开竞价，省得一个个卖。”
“拍卖？”沈浩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王三凑过来说道：“沈哥，就这么办！到时候请上陈副会长和张教授坐镇，场面肯定热闹，咱聚宝阁的库存也可以清理一批。”
周奎在旁边算账：“店里能上拍的东西不少，那对光绪的青花瓶、民国的酸枝木椅，还有红梅姐收的那批银器，都能摆上去，压轴的就上那幅郑板桥的墨竹图，指定能拍出高价。”
沈浩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后天上午开拍，让李灵儿帮忙写几张帖子，给圈里的熟人都送一份。”
消息一放出去，潘家园都炸了锅。
谁都知道聚宝阁沈老板捡着了郑板桥的真迹，这下要公开拍卖，很多人都想凑个热闹！
拍卖当天，聚宝阁门口挤满了人。
沈浩找了几个相熟的摊主帮忙维持秩序，把店堂收拾出来，摆上十几张条凳。
最前面放了张八仙桌当拍卖台，陈副会长和张教授坐在主位，算是见证。
李老板自告奋勇当拍卖师，穿着身新做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铁皮话筒，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喊道：“各位老板，各位藏家，今儿聚宝阁小拍，规矩简单，价高者得，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民国铜胎画珐琅烟盒，起价一千！”
烟盒刚摆出来，就有人喊价：“一千二！”
“一千五！”
最后被个戴眼镜的先生以两千八拍走。
接着是那对光绪青花瓶，起拍价五万。
下面的人你一口我一口，最后拍到八万五，被张老板收入囊中。
他捧着瓶子直乐：“没拍着画，拿对瓶子也值了。”
王红梅收的那批银器也很抢手，特别是那只刻着“长命百岁”的民国银锁，几个女收藏家抢着出价，最后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拍走，说要送给自己最小的孙子。
拍了一个多钟头，店里的宝贝少了一多半，气氛越来越热。
李老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各位，接下来是压轴拍品，郑板桥墨竹图真迹，起拍价一百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动静。
“一百一十万！”张老板率先举牌。
“一百二十万！”南城的李总不甘示弱。
“一百五十万！”
角落里突然有人喊道，是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据说是从天津赶来的收藏家。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两百万。
沈浩站在柜台后，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感慨，几天前还躺在杂货铺的破画，如今成了众人争抢的宝贝，这古董的身价，还真是琢磨不透。
“两百二十万！”李总咬着牙喊道。
老头犹豫了一下，举起手：“两百五十万！”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再出价。
李老板拿着话筒，大声问道：“两百五十万第一次！两百五十万第二次！两百五十万……成交！”
一锤定音，老头笑着站起身，跟沈浩握了握手：“沈老板，这画我找了半辈子，今儿总算得偿所愿了。”
沈浩笑着说道：“老先生识货，这画到您手里，不委屈。”
拍卖结束后，送走了客人，店里总算清静下来。
王三数着钱，乐得合不拢嘴：“沈哥，今儿光这画就赚翻了！还有那些古董，加起来也不少。”
李老板拍着沈浩的肩膀：“这下聚宝阁在潘家园彻底站稳脚跟了，往后谁不得高看咱一眼？”
沈浩没看钱，反而从柜台里拿出那幅被揭下来的《松鹤图》，笑着说道：“这画也留着，当个念想，要不是它，哪有今天这热闹。”
正说着，王红梅接了俩丫头回来。
圆圆和月月挤到柜台前，举着小红花对沈浩道：“爸爸，我们今天得了奖状，能看看那幅画吗？”
“画被一个爷爷买走了，”沈浩蹲下来，给她们擦了擦汗，“但爸爸学会了个道理，想告诉你们，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就像你们俩，看着是小丫头，其实比谁都机灵。”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月月则拉着沈浩的手说道：“爸爸，下次我想跟你去捡宝贝！”
沈浩和李老板一起把拍卖会拍卖的钱全部存进银行里面。
从银行出来，日头正毒，沈浩和李老板钻进车里。
李老板摸着口袋里的存单，笑出了褶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零，古玩确实来钱快。”
沈浩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往聚宝阁拐去。
“钱是好东西，但不能光揣着，我刚才在银行琢磨，咱那拍卖会办得挺顺当，不如干脆开个拍卖行？”
“拍卖行？”李老板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你是说，专门帮人拍卖东西，赚佣金？”
“对喽，”沈浩踩了脚油门，“咱聚宝阁有这底子，你在潘家园人头熟，我能看东西，王三和周奎也能搭把手，以后不光卖自己的货，谁有好东西想出手，咱帮着拍，收点佣金，稳当！”
李老板拍着大腿道：“这主意绝了！前阵子张老板还跟我说，手里有批老物件想出手，找不到靠谱的渠道，咱要是开了拍卖行，这不就是现成的生意？”
俩人越说越激动。
到了店门口，把车一停，就往店里冲。
王三正趴在柜台上数铜板，见他俩满脸通红，赶紧递过凉茶：“沈哥，李哥，这是捡着钱了？”
“比捡到钱还值，”李老板把凉茶一饮而尽，“咱要开拍卖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