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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了,武馆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
站桩,打拳,吃饭,睡觉。有新人来,有老人走,一切如常,可一切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徐庆不练了,吴明远也没再回来。
自从去年吴家的商船在黄龙江上被劫,吴家元气大伤,吴明远就再也没回过武馆。
有人说是吴家把他叫回去了,有人说是他自己不想待在武馆了,还有人说他在家里帮着打理生意。到底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楚,反正他经常站桩的地方,早就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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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天天都在进步,一天一个样。
他不声不响,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变。不是那种一朝一夕的突变,而是一点一滴的丶日积月累的沉淀。
他的眼神更沉了,沉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他的步伐更稳了,稳得像钉在地上。他的拳更重了,重到和他拆招的赵岩都时不时露出惊色。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还在练。
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休息,他还在练。内院演武场上的青砖都换了几次,现在又被他踩出了坑。
他服用的丹药从气血丸换成了壮元丹,药汤也换了方子。
衙门那边,他的待遇也提了。
剿匪之后,齐捕头又给他报了功,虽然没有升职,但月俸从三两涨到了五两。
除赵岩外,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暗劲的实力。在所有人眼里,他还是那个明劲的许清,顶多是明劲圆满,距离暗劲还差着一截。
这张底牌,他藏得很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正月下旬。
孙平的日子却不像许清那样顺遂。
他练得很苦,比外院的所有人都苦,也是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站桩,别人都睡了,他还在打拳。
他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膝盖站得青紫,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可那扇门,始终迈不过去。
明劲的门槛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他面前,怎么撞都撞不开。
他越是心急,越是突破不了,越是突破不了,越是心急。恶性循环,如同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转来转去,困在原地。
他开始失眠。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秦良突破明劲了,在衙门挂职了,一个月好几两银子的月俸,走在街上都有人喊「秦捕快」。
许清更不用说了,金鳞会头名,剿匪功臣,师父的亲传弟子,内院住着,壮元丹吃着,连县丞大人都派人来送过补药。
而他呢?
他还是那个孙平。
练了四个月,还是没能突破明劲。
那十两银子,花得差不多了。
他不敢再去借,鱼龙帮的丁帮主虽然客气,可那是借,不是给。他总要还的。
许清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这天傍晚,许清从内院出来,路过外院练武场,看见孙平一个人站在那里站桩打拳。
拳打得虎虎生风,可脚步是乱的,呼吸是乱的,连眼神都是乱的。那不是练功,那是发泄。
许清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师弟,先别练了。」
孙平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着许清,眼神复杂无比,似在倔强,又觉得委屈。
「你练得太急了,这个样子不是练功,是发泄。」许清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欲速则不达。你心里有事,桩就站不稳,拳就练不好。先回家歇几天,等心静了再回来。」
孙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他跟武馆告假回了家。
黑水湾还是那个黑水湾,低矮的土房,破旧的渔船,码头上佝偻着背的渔户。
孙平走在湾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冲他打招呼「阿平回来了」「在城里练武练得咋样了」。他笑着应了,可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什么。
他又去找了鱼龙帮。
不是去借钱,是去「看看」。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觉得那个地方,那个周家大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