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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血云劫·双锋弈
凤九霄缓缓收功，周身金光敛去。那张穠丽的脸庞因大量消耗浩然正气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眸中的光芒却愈发璀璨。他以一己之力，强行净化高阶怨灵结界，此等壮举，让战场上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於他，充满了震惊与钦佩。
白衣渡我看着他因力量消耗而微显脆弱丶却又因成就而更显傲然的侧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深沉的满意神色再次浮现。
这件藏品，总是在不断地带给他新的惊喜。
「做得不错。」他难得地给出了一句直接的肯定，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凤九霄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惯有的冷傲：「分内之事。」
就在联军看似势如破竹之际，异变再生！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丶彷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流云渡中央的城主府中冲天而起！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浓稠如墨的血色云层开始汇聚，彷佛有绝世凶物即将苏醒！
「是君临！他出手了！」有人惊恐地大喊
只见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魔神降世，缓缓自城主府中升起。那身狰狞的重甲，那双燃烧着毁灭欲望的赤红眼眸，不是君临又是谁？
他悬浮於空，目光如同实质的血色利剑，扫过整个战场，最终，定格在了高地之上，那并肩而立的黑金与雪白身影之上。
「白衣渡我……还有，那只烦人的小虫子……」君临沙哑而宏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戏谑，「游戏，该结束了。」
君临的现身，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浇入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激烈的战场为之一滞。那无边无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在场所有玩家呼吸困难，动作迟滞，修为稍低者更是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便是顶尖大反派，足以一人成军的绝对实力！
「所有人，结阵防守！远程职业，火力覆盖掩护！不要慌乱！」昊天帝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稳定军心，但他自己握剑的手，也因那恐怖的压迫感而微微颤抖。
君临对於下方的骚动与抵抗似乎浑然不觉，他那双赤红的眼眸，饶有兴味地盯着高地上的白衣渡我与凤九霄，彷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白衣渡我，上次天池一战，未尽兴。这次，可敢与我单独一战？」君临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与绝对的自信。
还未等白衣渡我回应，凤九霄却上前一步，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战意，他仰头直视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响起：
「君临，你的对手，是我。」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白衣渡我，冰蓝色的眼眸中也极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归於深沉的平静，彷佛想看看凤九霄究竟意欲何为。
君临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轰隆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就凭你？一只侥幸从我手下逃脱几次的虫子，也配做我的对手？」
「配与不配，试过便知。」凤九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瑰丽眼眸中燃烧的烈焰，却显示出他内心的决绝。「还是说，你怕了？」
「怕？」君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赤红眼眸中杀机爆闪，「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血刃，如同撕裂空间般，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凤九霄当头劈下！这一击，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威力更是足以秒杀在场绝大多数玩家！
「九霄小心！」封俊杰在不远处看得心胆俱裂，失声惊呼。
然而，凤九霄却彷佛早有预料。他脚下步伐玄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後方飘退，同时双手齐出，左手「金光咒」护体，右手早已准备好的数张「引雷符」瞬间激发！
「轰隆——！」
煌煌天雷从天而降，并非直接硬撼血刃，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血刃飞行轨迹的侧前方！雷光炸开，产生的强烈能量冲击与电磁干扰，硬生生使得那迅疾无比的血刃轨迹产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
「嗤！」
血刃擦着凤九霄的护体金光掠过，将他身後的一片山石轰成了齑粉！而凤九霄本人，却毫发无伤！
这精妙到巅毫的闪避与反制，让在场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他竟然真的……挡住了君临的随手一击？
君临赤红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些许认真之色。「哦？有点意思。看来，你这只虫子，比我想像的要结实一点。」
凤九霄稳住身形，体内气血因刚才那极限的操作而微微翻涌，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冰冷而傲然的笑容：「有意思的，还在後面。」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君临无异於以卵击石。但他从未想过要硬碰硬。他的目的，是拖延！为联军攻破流云渡争取宝贵的时间，同时，也是向白衣渡我，向所有人证明，他凤九霄，拥有与顶尖强者周旋的资格与智慧！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一道道符籙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手中飞出，并非直接攻击君临那防御惊人的本体，而是不断地袭扰丶封锁他的行动路线，攻击他能量运转的薄弱点，甚至利用环境与阵法残馀的力量，给君临制造麻烦。
一时间，高地上空，雷光闪烁，符籙纷飞，凤九霄那黑金色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君临那狂暴的血色能量风暴中穿梭丶周旋，险象环生，却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险为夷！
他将道长职业的灵活性丶控制力与战术智慧，发挥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被这场实力悬殊，却又精彩绝伦的战斗吸引了目光。他们看着那个穠丽绝伦的道长，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与那不可一世的魔神缠斗，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热血沸腾。
封俊杰看着这一幕，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终於明白，凤九霄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同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独当一面丶甚至敢於直面最恐怖敌人的强者！
而白衣渡我，始终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战场，彷佛在记录着什麽。只有他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凤九霄与君临的缠斗，虽然看似惊险万分，却实实在在地为联军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时间。没有了君临的亲自坐镇与指挥，流云渡内残馀的邪道玩家虽然依旧凶悍，但在联军有组织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城门已被攻破，联军主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君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着下方逐渐失控的战局，又看了看眼前这只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丶不断以各种方式骚扰他的「虫子」，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终於失去了最後一丝玩味，被纯粹的暴戾与杀意所取代。
「够了！虫子，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君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血光骤然爆涨，那恐怖的威压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他不再使用远程攻击，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如同血色流星般，猛地冲向了凤九霄！他要以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将这只烦人的虫子彻底碾碎！
这一击，快！狠！准！锁定了凤九霄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凤九霄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他知道，这一次，他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凝练到极致丶彷佛能冻结时空的冰蓝色剑意，如同划破永夜的极光，後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君临那冲锋路径的必经之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与冷！
君临那狂暴无匹的冲锋势头，在触及那点冰蓝剑意的瞬间，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那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彷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强行中和丶瓦解！
是白衣渡我！他终於出手了！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凤九霄身前，那抹雪白的身影，在君临那庞大的血色身躯面前，显得有些单薄，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万载冰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绝对的防御！
「你的对手，是我。」白衣渡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君临被迫停下冲锋，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白衣渡我，里面是沸腾的怒火与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终於肯出手了！」
「时机已到。」白衣渡我语气依旧平淡，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然的计算与战意。「流云渡，该物归原主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身形如同鬼魅般消散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君临身侧，指尖冰蓝剑意吞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君临重甲连接的薄弱处！
君临怒吼一声，巨刃横扫，带起一片血海狂潮！
两大顶尖强者，终於毫无保留地战在了一处！
冰蓝与血红，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丶交锋！剑意呼啸，魔气滔天，战斗的馀波将周围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是一场远超玩家理解范畴的巅峰对决！
凤九霄趁机後退，拉开安全距离，剧烈地喘息着。刚才与君临的短暂交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与灵力，若非白衣渡我及时出手，他此刻恐怕已经化为白光。
他看着空中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丶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尤其是那道雪白的身影，瑰丽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又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
但他迅速将这丝动摇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流云渡的战斗还未结束！
他强提一口气，转身冲向了下方的城区战场。那里，还需要他的力量。
有了凤九霄的加入，以及白衣渡我牵制住君临，联军的攻势更加猛烈。残馀的邪道玩家虽然拼死抵抗，但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终究难以挽回败局。
经过一番惨烈的巷战，流云渡内的抵抗力量被逐渐肃清。代表正道联盟的旗帜，终於再次插上了流云渡的城头！
而空中，白衣渡我与君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两人似乎都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奈何对方，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拼後，各自分开。
君临深深地看了白衣渡我一眼，又扫了一眼下方已然易主的流云渡，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周身血光一闪，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白衣渡我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悬浮於空。雪白长袍在激战後依旧洁净如新，那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在风中轻扬，更添几分禁欲气质。唯有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了一分。
他冰蓝色的眼眸穿透遥远距离，落在了城头上那道正指挥着玩家清扫战场的黑金身影之上。
流云渡，夺回来了。
而他和凤九霄之间，那无形的博弈，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流云渡夺回战，以正道联军的惨胜告终。虽然成功收复了失地，但联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不小，物资消耗巨大。城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与尚未刷新掉的尸体。
战後的工作繁重而琐碎。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修复防御设施，重新布置岗哨……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凤九霄作为此战破阵的首功之人，又在与君临的短暂交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与智慧，赢得了联军上下极大的尊重与认可。不少之前对他和白衣渡我关系抱有微词的人，此刻也纷纷改变了态度，主动上前与他交谈，或是请教符阵之术。
凤九霄并未因这些追捧而改变态度，他依旧是那副矜持而疏离的模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手头的事务，或是解答一些技术性的问题。那张穠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华丽气场。
封俊杰远远地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凤九霄，心中百感交集。他为凤九霄的成长与强大感到高兴，却也为两人之间那越来越远的距离而感到苦涩。他默默地转身，去处理自己负责的区域，将那份复杂的情绪深深埋藏。
白衣渡我并未参与具体的战後事务。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城主府的顶层露台，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市。没有人敢去打扰他，那身雪白长袍与周遭的忙碌景象格格不入，如同一位超然物外的观察者。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城区中那道忙碌的黑金身影上。
直到夜幕降临，城内的喧嚣才渐渐平息。
凤九霄处理完手头最後一份关於阵法修复的建议报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下线休息。
就在他转身之际，却看到白衣渡我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後不远处。
「有事？」凤九霄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问道。激战後的疲惫让他懒得再维持过多的伪装。
白衣渡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迈步走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点寒星，深邃难测。他抬起手，指尖隔空拂过凤九霄略显凌乱的鬓角，动作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般的专注。
「今日表现，尚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赞美还是陈述。
凤九霄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艳色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倦意的嘲讽：「能得到你一句尚可的评价，还真是荣幸。」
白衣渡我对於他的抗拒不以为意，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你的潜力，比我想像的挖掘得更快。无论是对阵法的理解，还是临战的应变，都已超出了基础模型的预期。」
「所以呢？」凤九霄抬起眼，直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试探，「这是否意味着，我这件藏品的价值又提升了？还是说，你需要设计更危险的测试来满足你的观察欲？」
他的话语尖锐而直接，彷佛要刺破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
白衣渡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反而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价值，一直都在那里。测试，只是为了让其更加璀璨。」他微微俯身，靠近凤九霄，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某种不容抗拒的诱惑与绝对的掌控，「至於危险……与我同行，何处不危险？而你，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感觉，不是吗？」
凤九霄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男人，总是能如此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
是，他享受变强的感觉，享受将复杂局面掌控於手的感觉，甚至……享受在极限压力下，与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男人进行无声博弈的感觉。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弃。
他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漠然：「如果没事，我要下线了。」
白衣渡我直起身，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说道：「明日，随我巡查流云渡周边残馀阵法节点，确保没有隐患。另外，」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我在指挥部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关於君临下一步可能行动的线索。或许，你会感兴趣。」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夜色，那抹雪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凤九霄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君临下一步行动的线索？
他知道，这很可能又是白衣渡我的一个新的测试或游戏。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变强，为了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他必须参与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选择了下线。
现实世界中，从游戏舱醒来的萧凤临，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复杂。
游戏里的硝烟似乎还未散尽，而现实中，那个名为白夜的阴影，也从未远离。
这场战争，无论虚拟还是现实，他都必须打下去。
次日，萧凤临准时登入游戏。流云渡经过一夜的修整，虽然依旧能看出大战的痕迹，但秩序已然恢复，玩家们来去匆匆，忙着各种重建与任务。
他按照约定，来到了城主府门口。白衣渡我已然等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冰冷洁净的模样，彷佛与周遭忙碌的环境处於两个不同的图层。
「走吧。」见到凤九霄，白衣渡我没有多馀的寒暄，直接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凤九霄默不作声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後，巡查着流云渡周边那些在昨日大战中受损或残留的阵法节点。白衣渡我负责感应能量波动与潜在危险，而凤九霄则凭藉其对阵法的深刻理解，进行修复或提出处理建议。
合作依旧高效而沉默，带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在巡查到一处位於偏僻山谷的残破阵眼时，白衣渡我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冰蓝色的灵力，探入那残缺的符文之中，似乎在感应着什麽。
片刻後，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里，残留着一丝不同於普通业力的能量波动。」他站起身，看向凤九霄，「很隐晦，带着一种……空间的扭曲感。」
凤九霄闻言，也走上前，仔细感应。果然，在那混乱的业力残馀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丶却异常纯粹的空间波动，与寻常的传送阵法或是空间裂隙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这是……？」凤九霄眉头紧蹙。
「像是某种……定向空间信标被激活後残留的痕迹。」白衣渡我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凤九霄心头一凛。「并非用於传送人员，而是……标记坐标，或者，引导某种东西降临。」
引导降临？凤九霄瞬间想到了君临那诡异而强大的力量，以及他那彷佛无穷无尽的麾下魔军。
「你的意思是，君临在流云渡，不仅仅是为了占领一个据点？他另有图谋？」
「概率很高。」白衣渡我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山谷，「流云渡的地理位置特殊，地脉节点汇聚，空间结构相对薄弱。是一个非常适合进行大规模空间召唤，或者……开启某种稳定通道的地点。」
他看向凤九霄，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如此轻易地放弃了流云渡。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可能已经达成了。」
凤九霄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白衣渡我的推测属实，那麽君临的真正目标，恐怕远比占领一个据点要可怕得多。一个稳定的丶可以源源不断输送兵力的通道？还是某种更加恐怖的丶来自异空间的存在？
「必须尽快查清楚！」凤九霄语气凝重。
「自然。」白衣渡我淡淡应道，「这条线索，我会继续追查。而你，」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凤九霄身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需要尽快提升实力。面对未知的威胁，你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又是这种将他置於被保护丶被评估位置的语气。凤九霄心底涌起一股烦躁与不甘，但他知道，白衣渡我说的是事实。
他紧了紧袖中的拳头，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是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该怎麽做。」
他不会永远处於被动。总有一天，他会拥有足以打破一切桎梏的力量。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身边这个危险而强大的男人。
两人继续巡查，山谷中恢复了寂静，唯有风吹过残破阵眼的呜咽声，彷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巡查结束，确认流云渡周边暂无重大隐患後，两人返回城内。
刚踏入城门，便看到封俊杰迎面走来，似乎正要出城执行任务。他看到并肩而回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九霄，白衣道友。」他上前打招呼，目光在凤九霄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巡查可还顺利？」
「一切正常。」凤九霄简洁地回答，语气疏离。
白衣渡我更是连眼神都未曾给予，彷佛封俊杰只是空气。
封俊杰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凤九霄说道：「九霄，关於昨日你与君临交手时使用的那些符阵技巧，我有些疑问，不知可否……」
「抱歉，封俊杰道友。」凤九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稍後还有要事，关於符阵之事，若你有兴趣，可去藏经阁查阅相关典籍，或向其他资深道长请教。」
他说完，甚至没有再看封俊杰一眼，径直与白衣渡我擦肩而过，向城主府内走去。
白衣渡我则在经过封俊杰身边时，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他，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与驱逐。
封俊杰僵在原地，看着那两道一黑一白丶气场却莫名契合的背影逐渐远去，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眸中，充满了苦涩与失落。
他明白，他与凤九霄之间，那条名为「白衣渡我」的鸿沟，已经深得再也无法跨越了。
凤九霄随着白衣渡我走入城主府内一处僻静的偏厅。这里已被白衣渡我临时划为他的办公地点，布置简单，却透着一股与他本人相符的冰冷与严谨。
「关於那空间信标的线索，」凤九霄关上门，直接切入正题，「你打算如何追查？」
白衣渡我走到桌案後坐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道光幕出现，上面显示着一些复杂的数据与能量波动图谱。
「我已经调取了流云渡被占领期间的所有能量监测记录，以及周边区域的空间稳定性报告。」他语气平静，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飞快闪动，「正在进行交叉比对与溯源分析。初步判断，信标的激活源头，并非来自流云渡内部，而是……外部。」
「外部？」凤九霄走近几步，看着光幕上那些复杂的图谱，眉头紧锁，「难道君临在别处还有布置？」
「不排除这种可能。」白衣渡我的手指在光幕上划过，标记出几个异常的能量峰值点，「这些峰值出现的时间点，与流云渡被攻占的时间高度吻合，分布於流云渡周边数个不同的方向，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凤九霄背後沁出一层冷汗。
一个以流云渡为中心，由多个外部信标点构成的……召唤阵法？
君临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
「必须尽快找到并摧毁这些信标点！」凤九霄语气急促。
「已经锁定了三个可能性最高的坐标。」白衣渡我关闭光幕，看向凤九霄，那眼神，带着一种彷佛早已计算好一切的平静，「其中一处，位於『迷雾沼泽』深处，环境复杂，瘴气弥漫，且盘踞着大量适应环境的毒系魔物。适合进行实地勘察与……实战演练。」
迷雾沼泽……凤九霄知道那个地方，是游戏中着名的险地之一，不仅环境恶劣，其中的魔物也极为难缠。
他看着白衣渡我那双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知道这又是一次针对他的测试与培养。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何时出发？」
「明日清晨。」白衣渡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声音低沉而充满掌控，「做好准备。这一次，不会像流云渡那麽轻松了。」
凤九霄迎视着他的目光，瑰丽的眼眸中，是毫不示弱的锋芒与一丝隐隐的兴奋。
「求之不得。」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而他，早已迫不及待。
联手抗敌的篇章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阴影与更激烈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在这场席卷整个《天命·仙魔道》的风暴中，凤九霄与白衣渡我这对关系诡异的组合，将会走向何方？无人知晓。
唯有力量，是永恒不变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