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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使用的刀具均是名刀,每把足有两尺余长,加上手的长度,这两刀挥舞起来,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足足一丈的剑网,光影不断。
这下叶笙的狂妄可让自己吃足苦头,自己臂短,而敌方剑长,面对这芒芒剑网,他毫无办法,只得上跳下踹,在剑网的外围周旋。光是躲避剑招已经颇为吃力,更别说欺近身去攻击敌人了。而土方岁三的双剑却是越舞越快,这剑网渐渐变成了一团光影,更是无缝可入。
叶笙在这光团之下左支右拙,苦苦支撑,不但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而且离土方岁三还越来越远了。他每退一步,眼光便向插在地上的大斧瞟一眼,他情知假若巨斧在手,这剑豪万万不是自己敌手,但之前已大声诺诺,说要空手接他双剑,如今又岂能食言?
这稍一分心,他身上又中数剑,这几剑刺得极深,顿时血如泉涌。他本来已经周身伤痕,伤口未及包扎,又与土方岁三苦斗良久,此时他已经失血极多,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血坑了。
叶笙身为南蛮王子,本身就自然有一股蛮气,这流血越多,他反而蛮气越甚,这蛮气发将起来,他更不愿去取大斧,继续以空手相搏。可这血确实也流得太多,叶笙渐觉视野越来越小,本来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数十丈外的景物也清晰可见,但现今他的视野越来越小,由数十丈缩至十数丈,再由十数丈缩至数丈,更由数丈再缩减支一两丈。最后他连土方岁三的样子也几乎看不清了,目光所至,只是数尺内那不断挥舞的双剑。
可说也奇怪,这视野越小,视野内的景物却是越清晰,那原本快得无影无踪的双剑,现在如何横劈竖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眼见一剑上劈下来,他便侧身旁避,再见一剑横扫过来,他便矮身低闪……这么下去,叶笙失血越多,他反而看得越清,动作也是更快,闪避亦是更迅,渐渐地,他离土方岁三越来越近……
“哈!”叶笙突然狂喝一声,一脚踩住低扫过来的太刀刀身,再伸指在另外一把横扫而来的太刀刀背一弹。土方岁三见右手太刀被敌人踩住,左手太刀便马上跟上,向叶笙腰间一扫,同时右手运劲抽刀,没想到这左手刀背被叶笙一弹,竟然不受控制,径直向自己右边砍来。这把“菊一文字”的锋利程度他如何不知,但此时他正在全力抽刀,重心俱在右边,要想向左闪避,却是万万不能。
好一个土方岁三,果然为一代剑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奋力前拉,同时双脚发力,身体竟被他硬生生地向前移动了半步。而正正便因为这半步,使他避开了致命一击,但那刀依然余势未尽,轻轻地在他右臂上一划,一条手臂便跌了在地上。
叶笙一踩一弹,尽显名家手法,但见敌人用巧妙身法避开了致命一击,内心也不禁叫好,但口中依然狂妄笑道:“哈哈哈哈哈!大剑豪,没有人能在空手在你剑下活命,那么是否有人试过空手在你剑下断你的手臂呢?哈哈哈”。
其实此时土方岁三双手武器尽失,又短了一臂,叶笙只需当头一掌,便可取其性命。但他只是妄言相嘲,并无猛下杀手,确实已起了“识英雄重英雄”之心。
土方岁三受敌人嘲笑,非但不怒,反而喃喃说道:“我的手臂只是因为我的愤怒而断……天然理心流讲究的是以心御剑,愤怒之心又如何御剑……”,说罢慢慢抽出一条布条,包扎好右手伤口,慢慢抽出背后那把太刀,平静地说道:“请阁下见识天然理心流的终极奥义——三刀流!”
“三刀流?”叶笙不禁笑了出来,继续说道:“你是两只脚拿一把刀,单手再拿一把刀吗?哈哈哈哈”笑声狂妄依然。
土方岁三轻笑一声,说道:“天然理心流讲究以心御刀,以气杀敌,怎么拿刀也是一样。”说罢将口中太刀往嘴上一塞,用牙齿打横咬着刀柄,然后右脚一踢一勾,将地上两把太刀都握在左手手中,两把太刀刀刃一上一下,刀尖亦是一左一右,宛如一把双头剑一般。
叶笙见状笑得更狂:“哈哈哈哈哈!独臂三刀又有何用?让我用单掌接你三刀!”说罢将一手藏在背后。面对叶笙的挑衅,土方岁三毫不动怒,口中刁着剑说话不便,所以也不打话,直接低哼一声,左手一剑向叶笙胸前刺去。
叶笙轻轻一闪,把剑一让在旁,右手便欲去弹其刀背。不料土方岁三手腕一转,手中双剑便如风车般旋转起来,剑风飒飒,急急向叶笙的右手切去,这单手使剑竟然比刚才双手舞剑更快。
叶笙也料到他有此一着,但没料到他有如此的快,这一缩不及,手指差点被他快刀切去,好不狼狈。土方岁三见状,左手加紧速度,同时身体一转,口中太刀便向叶笙颈中抹落,这三刀如暴雨般向叶笙攻去。
叶笙左闪右避,连退数步,方才站定,只见土方岁三这三把刀舞将起来,守得密不透风,攻得凌厉无比,而且每一刀每一剑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砍来劈去,刀路无从捉摸,莫说比刚刚两手舞刀,甚至比三四个人联手舞刀更为厉害,心中也不免暗暗着惊。
敌人强了,而自己因为一时狂妄,只能用单手接招,这一加一减,差距更大。叶笙屡屡欲进,都被刀光所逼,反而退步,有数次更是躲避不及,退却不能,自以为必被砍中无疑,哪知土方岁三却突然收刀,改攻他方,就似在自顾自的演练武功一般。
叶笙觉得是土方岁三故意手下留情,心道:“从来只有我对人手下留情,哪有别人对我留情的!”,心中蛮气更甚,狂气更妄,当下便将身死置之度外,只进不退,步步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