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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两人走了几步,已来到两人那长影子的末端,缱芍沂一直注视着远处油灯,对跟前影子不以为然,可突然之间,脚下一软,同时,一道阴冷的声音自地上传出:“姑娘……你踩到我了……”
缱芍沂低头一看,只见那地上的影子嘴巴竟一开一合,显然正在说话!
老僧人爽朗一笑,说道:“有很多出家人自以为出家离世,就是不过问红尘俗事,其实那是极大的不负责任。”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要知道,人生在世,又岂能不理世事呢?真正得道离世,自然便会鹤归西去,届时你想管俗事,也管不着。”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们出家人生于世上,就是为了教化世人,为天下苍生的福泽略尽绵力,每天躲在寺庙颂经念佛,又能让苍生得到什么呢?”
说罢,他握着缱芍沂的手道:“我可收你为俗家弟子,佛法武功照样传授,只要机缘一到,你自然便会削发出家,这天理使然,也并非人力能阻止了。”缱芍沂听到此处,似乎又心有所会,跪下说道:“是!师傅。”
那老僧人点一点头,说道:“礼数可免了,你俗名叫什么?”“我叫梁勇。”缱芍沂道。那老僧又是点一点头,说道:“好,好,你既入我门下,从此便是少林的俗家弟子,为师往日乃悟字辈,你便该是智字辈的,从今开始你叫梁智勇便是。”说罢他又点一点头,说道:“智勇智勇,有智有勇,看来确是天意。”说着他又满意地再点一点头。
就这样,梁智勇就在少林后山跟随他师傅修习佛法武术,暂且不提。
另一方面,当日上官磬醒来后,叶笙慌称自己也被吓晕了,还说自己害怕,劝上官磬不要再理那怪叫声。上官磬生平最好保护弱小,见叶笙说得绘声绘色,便道他真的害怕,于是便安慰了叶笙数声,两人改道向那宰相府进发。
宰相府在北宋京城,离他们所在的海州也不甚远,只是沿路上官磬总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所以过了大半个月,两人才到了应天府郊外。(京城旁边的一个城市)
“上官姐姐,天色快黑了,我们走快点进城投宿吧”叶笙对上官磬的语气总是那么恭恭敬敬。“哼,你这么说,是怪本姑娘刚刚教训那偷鸡贼浪费太多时间了?”上官磬双手叉腰,略略生气,索性就在路上一站,打算赖死不走。
那狂妄无比的嗜血狂魔在这女魔头面前连最基本的男子尊严也没有了,不停地弯腰低头道歉,说道:“对不起呀上官姐姐,是小弟错了,小弟走太慢,浪费太多时间了。”
“哼!你知道就好”上官磬似乎很喜欢看到叶笙这个熊样,便大摇大摆地继续前行,说道:“你轻功太差了,才拿这么丁点东西就走这么慢。”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叶笙背后的大车。
叶笙回头望一望车上的东西——都是那上官磬锄强扶弱得到的礼物,几把白菜呀,小鸡小鸭之类的小动物呀,半包白米呀……总之杂七八糟的就是一大堆,更要命的是还有只生病的老牛——她答应一个大婶要到城里找大夫给那牛治病。
“唉”,叶笙叹了口气,算上他肩上那把巨斧,他可是拉着几千斤的东西在赶路了,他看着上官磬两手飘飘,一时玩玩路边的小花,一时逗逗草堆的小动物,十分清闲,便喃喃对自己说道:“难道她是为了折磨我才锄强扶弱的?”。
突然,“哒哒哒哒”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上官磬轻轻跳在路旁相避,叶笙也只好将那木头车停在道旁。不一会儿,只见十数匹马跑近,马上乘客皆是黑衣红裤,原来是公差赶路。
待那十数匹马走近,上官磬发现马后面跟着一大群男女农民,他们都被绳子绑了,被公差半拉半拖地跑着,看来是收高利贷的公差。看到平民受苦,这上官女侠怎能坐视不理,她右手一抖,一把短剑便从袖中飞出,握在手上。
只见她低喝一声:“光天化日强抢平民,还有王法吗?”便剑刃一抖,向那拉着平民的绳子割去。岂知剑至中途,突然有一鞭挥下,“当”的一声,上官磬短剑被打落,虎口崩裂,一阵剧痛。
“这公差身有武功?”叶笙本来靠在树上看戏,见上官磬受伤,连忙走上相扶。“哼!好大胆呐,竟敢劫钦犯?”只见一公差从马上跳下,手中马鞭还嗡嗡作响,看来刚刚打落上官磬兵器的便是此人。
叶笙身形一晃,在那公差胸前轻轻拍了一掌,又是一晃,已回到上官磬身边,由于身法太快,众人都未看清叶笙是否有动过。那公差心道只是眼花,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叶笙,只是望着上官磬说道:“你这姑娘也长得挺标致的~”说罢便径自往上官磬走去。
叶笙没有阻止他,只是冷笑一声。上官磬虽然也没有看清叶笙动作,但素知他轻功了得,知道是叶笙有所动作,只是见那公差安然无恙,便暗哼了一句:“你这小子轻功好有屁用,打人不痛不痒的,还不是要姐姐给你出头!”说罢脚尖一勾,把地上短剑勾起,握在左手之上,她右手伤了,只好左手握剑。
叶笙知道上官磬喜欢耀武扬威,他也乐意给她机会,摸着头说道:“辛苦上官姐姐啦!”。
此时其余公差也纷纷下马,想支援走在前头的那名公差。却只见那公差单手微扬,说道:“这两个小人能有多大能耐,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便走到上官磬两人身边,说道:“你们抢劫钦犯,偷盗耕牛,跟我们回衙门一趟吧!乖乖地走,差爷会赏你的。”说着色迷迷地伸手去摸上官磬的脸。
上官磬看了一眼车子上的病牛,哼了一声:“你这个公差,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看你姐姐怎样收拾你!”说着身形晃动,剑光点点地向公差刺去。那公差哈哈大笑数声,说道:“我姐姐?看你做我媳妇还不错!哈哈哈哈哈!”说话间他身形闪动,轻轻松松地将上官磬的招数全部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