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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左闪右避,连退数步,方才站定,只见带头公差这三把刀舞将起来,守得密不透风,攻得凌厉无比,而且每一刀每一剑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砍来劈去,刀路无从捉摸,莫说比刚刚两手舞刀,甚至比三四个人联手舞刀更为厉害,心中也不免暗暗着惊。
敌人强了,而自己因为一时狂妄,只能用单手接招,这一加一减,差距更大。叶笙屡屡欲进,都被刀光所逼,反而退步,有数次更是躲避不及,退却不能,自以为必被砍中无疑,哪知带头公差却突然收刀,改攻他方,就似在自顾自的演练武功一般。
叶笙觉得是带头公差故意手下留情,心道:“从来只有我对人手下留情,哪有别人对我留情的!”,心中蛮气更甚,狂气更妄,当下便将身死置之度外,只进不退,步步进逼。
其实带头公差并非手下留情,而是他断臂之后,突然心如止水,舞起剑来,也是随心所至,依心所欲,去到“不以斗心与人相斗”的最高境界。天然理心流讲求的是以心御剑,这心境越平,剑力越劲,最高境界便连争斗之心也没有。但自古相斗,即使不求胜利,也求自己不死,哪有可能与人相斗却无相斗之心呢?就好似两人下棋博弈一般,谁会不求胜利呢?更似两队人打dota一样,有谁不想赢呢?
可是带头公差因为叶笙的狂妄,再加上自己的断臂,不断自省,最终竟能达到这“无斗”之心,功力提升了数个档次。这“以心御剑”去到极致,便是“以气杀人”了,此刻连带头公差自己也不知,自己的每一刀挥出,竟然也带有少量剑气。本来这三刀舞将起来,已经甚难捉摸,此刻再加上这无形剑气,或长或短,或强或弱,更是难以闪避。
叶笙生平也遇过不少剑术名家,能以剑气杀人,但往往只有一招,均是向前直射,只要看清来路,便容易闪避。万万不能象带头公差这般,每一刀每一剑均有剑气发出,而且不仅仅在剑尖,连剑刃亦有剑气发出,剑气或吐或缩,时长时短,使得这太刀时大时小,时长时短,变幻莫测,凌厉非常。再者这剑气有气无形,往往打近身来才能发现,教人如何闪避?
可是叶笙心中蛮气作祟,毫不退缩,反而遇强越强,见到这剑气凌厉,顿觉兴奋非常。一只肉掌在剑圈之内上下翻飞,斗得不亦乐乎。
“兹”的一声,叶笙头发被割去一缕,单掌便打得更快。又是“滋”的一声,叶笙手臂中剑,深及筋骨,便一咬牙关,加催掌力,一掌掌伴着鲜血急剧向着带头公差打出,头顶渐渐蒸起白烟,可见内功已经发挥到极致境界。
这掌力越来越宏厚,越来越强,而且后发的掌力打在前面的掌力之上,更是如大浪翻腾一般,一掌强于一掌,此间剧斗良久,那无形掌力已经被不住推送,不断往土方岁身靠拢。
带头公差却似乎浑然不觉,继续自顾自地忘我舞剑,“当当当当”不住响起,四面八方的掌力均被三把太刀格档,而太刀上的剑气,亦越来越强。
这不仅是三刀与单掌的比试,更是掌力与剑气的比拼!两人相斗良久,早已乐在其中,带头公差的剑招越来越疾快凌厉,却越来越潇洒风雅,而叶笙虽然受伤越来越重,但头顶白烟早已浓得弥漫不散,掌力也越来越强。
剧斗之际,突然“砰砰砰砰”一阵急响,带头公差手中双刀因为抵受不住叶笙的宏厚内劲,竟然同时崩断!
眼见敌人手无寸铁,叶笙收掌而立,狂笑说道:“哈哈哈哈!始终还是我赢……”,没等叶笙说完,带头公差左手接下口中太刀,暗道一声:“天然理心流.応剣!”,一剑便向叶笙胸前插去。
叶笙连忙举手招架,不料这手竟然抬不起来,原来刚刚剧斗之时右臂受伤极重,全凭一口蛮气支撑,而刚刚一笑,蛮气顿消,这手便抬不起来了。
“滋”的一声细响,那太刀当胸刺入,贯穿叶笙身体而过,两行热血急射而出。叶笙咬紧牙关,坚决不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道威怒射向土方,口中依然狂笑道:“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嗜血狂魔,竟然死于你这小人之剑下!”,此笑声乃叶笙倾尽最后一口狂气发出,响彻荒野,不住回响。而笑声过后,叶笙再也站立不住,缓缓向后摔倒。
带头公差也不打话,潇洒地从叶笙胸前抽出太刀,然后再举刀一挡,挡住从叶笙胸前射出的怒血,然后轻轻转身,刀尖斜斜向下,任由那鲜血一滴滴往地上撒落。
带头公差想到苦战得胜,心中不免自喜,低头对着自己手中太刀说道:“村雨丸,全凭你立下大功啊!”说罢手腕略反,刀柄上居然有清水流出,冲刷着刀身上的血污。
但见刀柄上流出的清水渐渐变红,最后竟变成殷红的血水,将本来差不多已冲刷干净的刀身再次染红,带头公差一惊,正欲发话,忽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急喷而出,一句话未说出,便向前倒下,七孔流血而亡了。
原来带头公差与叶笙剧斗之时,叶笙的掌力虽然被剑气所挡,但他的剑气时细时粗,时弱时强,焉能尽挡叶笙的宏厚内劲?所以他两刀相断之时,体内已然受到极重内伤,再加上叶笙中剑之后的狂笑,那笑声带着极其深厚的内力,在此内力激荡之下,竟然将他早已伤重的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这一代剑豪虽然暗算得手,但却死于嗜血狂魔的狂笑之下,可谓善恶有报了。
此时带头公差的尸体后面,居然有人突然站起,正是嗜血狂魔——叶笙!他重伤倒下之时,见到带头公差潇洒转身的身影,心中一阵蛮气抖起,“从来只有我杀完人潇洒离去,哪能让别人杀完我这么潇洒的!”。他生来狂妄,天性蛮恶,便是这狂气使他以单手斗敌三刀,受尽重伤,可又是因为他这蛮气,使他不愿就此死去,从而救他一命。这蛮气在心内激荡,这血气便在体内运转起来,他愤然站起,急点自己身上数个大穴止血,然后上前向带头公差猛击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