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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礼道歉？你疯了吧，为何要赔礼道歉，我没杀人！！”
轩辕松一听这个，又一次跳脚。
王雪梅冷静地看着他气的面色通红，等他平静下来才开口。
“此番去，自然也有解释这件事的缘由在，否则，难道殿下想一直背负着东宫的怨恨，等到不知道哪天被背后捅一刀才舒服么？”
“可我没杀人，你这一去，东宫只会觉得我们做贼心虚。”
“刚刚我那位在东宫做良娣的堂妹传消息来，说太子妃确实病倒了。如今，她连丧两子，悲痛欲绝，殿下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杀人，妾身当然也信你。但这也要东宫能信！”
“你说的轻松，今日宣德殿上我那般说，东宫也未曾信服。你能怎么说，叫他们信？”
“这就不要殿下操心，我只一句话，母妃要您听我的话。若殿下还想有朝一日能出了府，好好做这七皇子亦或者更进一步，便听妾身的。”王雪梅淡淡说完，眸光瞧着轩辕松垮下来的脸色，优雅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等。”
轩辕松嗓音干涩。
“库房的钥匙，我给你，你去挑吧。”
王雪梅扬眉，云栽躬身去接了库房钥匙，主仆二人转身离开。
轩辕松颓然坐下。
身侧，他的心腹管家低声道：“殿下，您这般就给了皇子妃库房钥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她毕竟刚嫁进来。”
何况，在这位来之前，府中的中馈一直由一位得宠的侧妃管着。
库房钥匙给了王雪梅，等于前院后院的管事权都给了这位刚来的皇子妃，那且有的闹呢。
“给她吧，毕竟母妃……”轩辕松想起出宫前，他的母妃三令五申。
“不管王雪梅要你做什么，你都听！多离谱都听，明白吗？松儿！”
“明白，母妃。”
轩辕松不信王雪梅。
但他信自己的母妃不会坑他。
——
慈宁宫。
太后和启德帝面对面坐着，这对非亲生的帝后母子之间流淌着剑拔弩张的冷意。
启德帝面色温和，眼神却是冰寒无比，“母后，李钰李畅这两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的母亲更是我阿姐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如今您动了他们，就是动了我的逆鳞。”
太后淡淡一笑：“李钰李畅的死，哀家也很遗憾。皇帝不是惩治了凶手七皇子了么？怎么还跑来哀家这里，莫名其妙的撒火呢。”
“母后这是不承认您做的咯？”
“哀家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太后微微摇头。
启德帝也不着急，端起一盏茶轻抿一口，接着道：“大皇子是母后一手扶持，他也听您的话，今日大殿之中主动认罪，说一切都是他的舅舅广昌伯做的。”
“如此，那边定罪广昌伯就好。”太后说。
“可贤妃告诉朕，这件事乃母后一手策划，他们母子不过是听命行事。”
“荒唐！”太后狠狠拍了下桌子，佛珠膈在掌心，痛的她眉心紧竖，“皇帝莫不是听了贤妃攀诬之言，要来责问哀家？”
“朕自然也是不信的，但是母后你太不小心，当初你要挟东宫为你是从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可都很不高兴，也与朕说过呢。”
太后冷笑，若真是如此，启德帝会现在才发作？
不过就是找个由头罢了。
“太子杀了哀家的侄儿，他的话，如何信得？至于太子妃……”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若知道徐攸岚是个这么不受控制的，当初就该让她和她那母亲一块死！
“她的话就更不能信了，如何不能是她心疼儿子，私下救了他们妄图逃避国法？”
这话确实有道理。
启德帝淡淡一笑，“母后，咱们斗了这么些年了，就不用在这里扯皮了。事情如何，你我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这一次，朕来找你，自然不单单是为了这一点事。”
“哦？皇帝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太后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启德帝挥挥手，侯德全退下，秦嬷嬷看了太后一眼，也默默退至殿门口，保证能瞧见太后和陛下的行为却听不到话的距离。
侯公公余光扫了秦嬷嬷一眼，低眸不语。
殿中。
启德帝开门见山：“贤妃给了朕一样东西，母后想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太后微微蹙眉。
“一串名单。”启德帝笑着报出一些大臣的名字。
太后脸色逐渐难看。
这都是她暗中收复的朝臣，并不是那些明面支持她的势力。
贤妃个贱人，如何得知？竟敢都交给了皇帝？！
“没想到这些年母后看似吃斋念佛，实则暗处动静依旧不小。怪不得，朕与你斗了多年，总是差一口气。”
启德帝神色轻松，隐约带了几分自得。
他是没想到，徐攸岚两个儿子的死，竟然能为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更没想到，一向一声不吭的贤妃居然是个会咬人的狗。
快哉快哉！
太后几乎要气昏过去，手中佛珠拨动的越发快，“皇帝，你敢杀了他们吗？这些官员都掌握着机要，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杀了，外头虎视眈眈的世家会顷刻间反扑上来，将位置占满，到时候，你可要成为傀儡皇帝了。”
说话间，太后神色逐渐轻松，甚至变得阴险。
她笃定，启德帝不敢杀这些人。
启德帝也确实如她所言，没打算杀这些人，“母后说的是，世家的痛，朕不想再经历一遍，所以不会杀他们，但是怎么用就是朕说了算的。”
从前这些暗桩潜伏，他无法掌控，对朝堂之上的人都不信任。
如今有了贤妃的名单，启德帝就好办多了。
至少太后在他这里，已经不具备威胁性了。
“母后，朕不是个不孝之人，当年您的扶持之恩，朕都铭记于心。这些年，你折腾了不少，何不颐养天年，朕定然好好奉养你在宫中。”
启德帝话的让太后气的浑身发抖。
但她又毫无办法。
名单掌握在启德帝手里，她如今能用的牌几乎都打完了。
而启德帝的底牌，她尚不太清楚。
该死的贤妃。
她不会放过她！
“可以，但哀家有个要求，让贤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