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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满脸惊诧，“您开天眼不成？”
“……继续说重点。”
“哦哦，就是，他们带来的人没有惊动官兵，只是借着他们休息的功夫，将人掠走了，同时丢了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尸体，作出畏罪自戕的模样。”
高达顿了顿，骂道：“很拙劣的手段，就连侯府的小孩都看出不对，结果那群官兵怕上头追究，居然打算瞒报，过几日再说他们受不住苦寒病死了。”
徐攸岚倒不惊讶。
“李钰和李畅所在的地方，你可知道？”
“嘿嘿，属下跟过去了，他们被藏在普国寺附近了，您肯定猜不到哪里。”
徐攸岚脑子里浮一个地方，“不会是之前轩辕漠剿匪的寨子吧。”
“？”
高达满脸惊恐，“公主，您，您不会才是救他们的幕后主使吧。”
“……”徐攸岚气笑了。
但也能理解高达为什么会这么问，毕竟连杨嬷嬷都三番五次问她要不要救李钰和李畅，连她尚且如此。
更遑论外人眼中，这是她的亲生血脉。
她的嫡长子已经死了，夫君也病故。就剩两个孩子，哪怕李钰殿前污蔑，那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啊，哪有娘亲真跟孩子计较的呢？这便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便是李钰惹她心伤了，李畅可是什么都没做的无辜的呀。
她连独苗苗都不救，真是狠辣无情呀。
徐攸岚知道外面人怎么说她的，但从不放在心里，“普国寺那边能藏人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不多。东楚国初来乍到，想来只有东宫剿灭过山匪的地方，他们最为熟悉。”
高达哦了一声。
“公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你继续暗中盯着东楚国的摄政王，本宫要看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东楚国摄政王敢亲自来大齐，那就不可能没有内应。
何况，乌怜蕾一个细作能杀太后又全身而退，绝不仅仅是李钰包庇救她。
高达行了一礼离开。
是夜。
徐攸岚用完膳食去看了姜婉宁。
“母亲。”
“别乱动。”徐攸岚按住想行礼的姜婉宁，“身子最近可好些了？”
“好多了。”
“那便好，再过十几日我要嫁进东宫了，你可要好生休息，那日与我一起。”
姜婉宁颔首：“婉宁一定不让母亲失望。”
“嗯。”
徐攸岚扫视着她还略微苍白的小脸，“你娘亲前几日来找过你。”
姜婉宁神色一僵。
“本宫派人打发了她。”
姜婉宁放在锦被上的手微微收紧，眉心也皱着，“我知道。”
“你若想见她，本宫可以为你安排。”
“母亲。”
“嗯？”
“她最近还有来过吗？”
徐攸岚摇摇头，“除了那日之后，没再来过。”
姜婉宁呼出一口气，释怀道：“既然她也不是那么想见我，那就算了吧。免得，被他知道了，她在家里不好做。”
这两个他，一个指她的亲爹姜庭丰，一个是她的亲娘冯氏。
“母亲，我是不是很差劲？”她的声音低弱，这句话几乎是用气腔挤出来的。
否则为什么爹不喜欢她，娘也真的在意她呢？
徐攸岚蹙眉，微微探身，抬手捏着姜婉宁的下巴，与她对视。
“你很好，听话懂事知礼。谁说你差劲，不是你的问题，是她们的错。”
姜婉宁眼中蓄泪，“母亲，我心里有怨，我并不懂事，那日我被打的时候，曾经求过她救我。可她没有，她抱着弟弟，生怕他被吓到。可我被父亲在所有人跟前抽打，痛更屈辱。”
“为什么呢？都是她的孩子。为何弟弟就能分的比我更多的爱？我其实不要很多的……”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
有一些砸在徐攸岚的手背上，烫的惊人。
徐攸岚松开捏姜婉宁下巴的手，轻抚在她头顶。
“世人要求女子当听话懂事柔顺知礼，但我告诉你，其实不用那么听话，懂事，知礼。该做什么样的人，听从你自己的心。”
“至于你说的娘亲的爱有所偏颇。”徐攸岚想到了自己上辈子对李牧三兄弟的偏心，淡淡地说。
“有道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多的，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全公平。”
姜婉宁身子颤抖着。
徐攸岚的话彻底捅破她的幻想。
让她知道，她就是不被娘亲疼爱的孩子，在娘的心中，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她眼泪掉的更多了，心情却意外的，轻松起来。
或许刮骨疗伤才能真正好起来。
“不过——”
徐攸岚再次开口：“在本宫这里，你是手心的肉，拥有骄纵的资格。”
“母亲！”姜婉宁眼睫疯狂颤抖起来，定定地望着徐攸岚。
豆大的泪珠，再次汹涌而出。
“哭吧，哭完了，这一页就翻过去。你得学会自己放过自己。”
徐攸岚搂着姜婉宁，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
九皇子府。
后院，
丫鬟将宁惜婼所需要的东西送来之后，她将人赶了出去，自己躲在屋子里悄悄地做着一个即将震撼这个时代的产物。
“咦，这么难？”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宁惜婼穿越前是文科生，虽然知道青霉素大概需要的东西，可真正动手操作起来难度却跟考大学差不多。
她弄了十几个瓮，都失败了。
那些发霉的食物上的菌群，她不知道到底怎么成功提取，也不知道自己提取的是不是对的，更不知道那些菌，成功培植了没有？
“早知道当年就该将法子背下来。”宁惜婼懊恼地丢开手中的木棍。
她双眼恍惚地看向窗外，忽然有点想家。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房檐上掠过。
宁惜婼一惊，刚想喊刺客，就见那人落在她窗口，脸上是熟悉的疤痕。
“狂刀，你怎么来了？”
狂刀望着憔悴的宁惜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对你不好？”
宁惜婼拧眉，似乎被问到了痛处。“不关你的事。”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没走？”
“我……”狂刀本想说自己舍不得她，担心她在京中被欺负，再者他收到消息九皇子要娶妃，人选却不是宁惜婼，“皇子的侍妾不好当，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宁惜婼反感的皱眉：“不然呢？我难道跟你浪迹江湖去？”
狂刀刚想说未尝不可，就听到女子不屑地说道：“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你个粗野之人浪迹江湖的，而是要改变这个世界，懂吗？”
狂刀心口仿佛被人捅了一刀。
他不知道宁惜婼口中的改变世界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她对自己的嫌弃。
“没什么事赶紧走，要是被轩辕宸看到他会更生我气。”宁惜婼关窗户赶人。
狂刀伸手挡住，“有事，永宁侯府被流放的李钰李畅被人暗中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