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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对上霍沉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的确好久不见。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会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物！
“霍沉渊，这份礼物，是你通过航空公司送给我的吧？”苏蘅上前，将锦盒放到他面前办公桌上，笑容疏离，“无功不受禄，我接受不起。”
霍沉渊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锦盒上。
宝蓝色的缎面上，绣着深蓝色鸢尾暗纹。
不用打开，他就知道锦盒里的首饰是什么样。
是他联系苏蘅最喜欢的珠宝设计师亲自设计的。
宝石是他从世界各地拍卖找到的。
不同颜色的宝石，哪怕同样都是蓝宝石，却没有两块颜色完全一样的。
霍沉渊还记得，结婚不久，得知苏蘅喜欢宝石，他曾承诺过，会帮她收集不同颜色的宝石。
在决定以航空公司名义给苏蘅送这份生日礼物时，霍沉渊既希望苏蘅能够认出来，又怕她认出来。
结果却比他设想的还要糟糕。
苏蘅认出来了，却不记得他曾经的承诺。
他们曾经的种种，她真的都已经埋葬在了过去。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帮你收集各种颜色的宝石。”霍沉渊起身，将锦盒重新推到苏蘅面前。
苏蘅没有动。
就连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触动。
平静得像是死海。
“承诺只在相爱时作数。更何况……”苏蘅顿了顿，又说，“既然已经往前走了，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霍沉渊原本以为，自己在世界各地转了一圈，如今回来，不管她是什么态度，他都可以接受。
可是，如今苏蘅刻意疏离的语气，还是刺得他的心脏隐隐作疼。
霍沉渊低下头，自嘲地勾唇轻笑。
“苏小姐今天过来找我，只是为了归还礼物？”霍沉渊瞥了一眼锦盒，再次抬眸，眼底的所有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平静的目光，仿佛真的不知道苏蘅过来的原因。
苏蘅抿了抿唇角，手指悄然攥紧。
“萧厌出事，是你做的吧？”苏蘅扬起下巴，仿佛引颈受戮的天鹅，神色决绝。
霍沉渊眼睛刺痛，瞳仁不由缩了缩。
他看懂了苏蘅的言外之意。
她怀疑他，为了破坏她和萧厌，不惜对萧厌下手。
采用的仍然是那种低劣的手段。
原本以为，失去苏蘅的爱，是对他曾经欺骗利用苏蘅的最大惩罚。
原来，还有更扎心的。
在苏蘅眼里，他是一个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卑鄙小人。
早就麻木的心脏，竟还是一阵阵抽疼。
“是又怎样？”霍沉渊嗤笑出声，讥诮地看向苏蘅，“我也很好奇，苏小姐为了救心爱之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苏蘅上前两步，双手撑着办公桌沿，身体前倾：“霍沉渊，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霍沉渊重新坐下，身体靠在座椅后背，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苏蘅：“苏小姐，何必明知故问？”
苏蘅咬紧后槽牙，努力克制着将巴掌落在他那张欠揍脸上的冲动，沉声说：“霍沉渊，强扭的瓜不甜。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以你的条件，何必强求？”
霍沉渊勾唇笑了，可眼底却一片冰冷。
“没办法，我就喜欢强求。你越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越想强迫你跟着我。”
苏蘅听到他这番话，脸色变得苍白。
骂他变态的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吞了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心有不甘。
因为她终于清醒，坚决和他离婚。
更因为她离了他，没有伤心欲绝，哭求他的爱。
归根结底，是她脱离了他的掌控，挑战了他的权威。
“好。”苏蘅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跟着你。”
她站直身体，盯着霍沉渊的墨眸：“只要你放了他！”
她最终还是为了萧厌的安危，低头屈服于他。
霍沉渊却没有丝毫高兴，心底反而涌出无尽凄凉。
“我没兴趣帮人养孩子。”他盯着她的肚子，残忍道。
苏蘅脸色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晃动了一下，勉强抓住桌角才站稳。
面对霍沉渊近乎残忍的目光，苏蘅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想说，这个孩子，她生下来会交给程家，不用他养。
可是，对上霍沉渊漆黑森冷的眸光，她却醒悟过来。
霍沉渊提到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不愿意养，而是不愿意看到她出生。
他故意逼她在孩子和萧厌之间做选择。
“你可以慢慢考虑。”霍沉渊转过视线，盯着墙角精心养着的了鸢尾，嘲弄地说，“不过，萧厌多留在我手里一天，可要多遭一天的罪！”
苏蘅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一片潮湿。
她死死咬着唇，淡淡的腥味在唇间蔓延。
“我会去做手术。”苏蘅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刀子，在她心口拉锯。
霍沉渊猛地回过头，看着她，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没想到，你这么爱萧厌！”霍沉渊嘲讽道，“爱到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够亲手杀死。”
盯着苏蘅死死咬着的唇，霍沉渊用大拇指强行撬开她的牙齿，嗤笑声宛若地狱里的魔鬼，狠狠刺痛了苏蘅。
苏蘅盯着他，笑容决绝，又带着讽刺。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我不这么选择，你怎么会真正放过他？”
霍沉渊怔愣了一秒，忽然大笑起来。
“你果然了解我！”他欺身过来，鼻子几乎要抵着苏蘅鼻尖，“我还真是期待，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这一天！”
苏蘅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霍沉渊松开她：“你先回去吧！等萧厌安全，记得去做手术。”
顿了两秒，他又说：“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拿掉这个孩子！”
苏蘅失魂落魄地回了程家，连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程志兰见她这个样子，不安地找来暗卫，得知她去见了霍沉渊，顿时皱眉。
萧厌出事，和霍沉渊有关吗？
可是，她的人在找萧厌时，发现除了萧厌的手下，还有另一波势力也在找萧厌。
起初她还以为是萧家派出去的，没想到不久前收到消息，那股势力，竟然是霍沉渊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