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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芜松开苏蘅，认真地打量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苏蘅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蘅见程芜盯着自己发愣，突然扬起嘴角一笑：“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吗？”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检查一下自己，看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程芜翻身坐起来，拉着苏蘅的胳膊再次上下检查，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程芜关心问道。
犹豫半晌，程芜没有告诉苏蘅她怀孕的事。
这件事，应该让萧厌和她说。
苏蘅摇头：“不饿。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看了程芜一眼，停顿两秒后问道：“这次，我睡了多久？”
程芜伸出一根手指。
苏蘅松了口气。
才一天！
醒来时手脚发软，有些提不起力气，她还以为自己昏睡了很久呢！
程芜竖起手指摇了摇，说：“不是一天，是一个星期。”
苏蘅惊讶地摸了摸鼻尖：“你担心坏了吧？对了，这一个星期，公司和程家，怎么样了？”
程芜见她一醒来就问起公司和程家，完全没有提到萧厌，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古怪预感。
“你的大伯被追赌债的废了一条腿；二伯被仇家追杀，如今生死不明；还有一个，察觉情况不对，躲到国外去了。还有一个姑姑自动和程家撇清关系，离开了北城。如今，就剩下顾老爷子收养的那个伯伯，还有你的小姑在照顾程老爷子！”
“至于公司，自从你安排那次团建后，员工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你不用担心！”
公司安好，苏蘅倒不意外。
出乎预料的是，程家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然而……
“撇清关系是什么意思？”苏蘅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不对劲之处，追问道。
程芜迟疑两秒，说：“她拿出了一份和程老爷子的亲子鉴定报告，称自己不是程老爷子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在北城传得沸沸扬扬，让程家成为了大笑话。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出，程老爷子根本就不能生孩子，他的另外几个儿女也不是他亲生，是程老夫人和别人的。
为了不暴露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他才不得不接受。
但他又觉得憋屈不满，心里过不去，才另外收养了一个儿子，并把程家核心业务交给了自己收养的儿子。
大家族的丑闻，是娱乐八卦最热衷追逐报道的。
一个星期内，程家已经上了几十次热搜头条。
幸亏程老爷子昏迷未醒，否则的话，指不定又会重新晕过去。
苏蘅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程芜：“阿芜，你告诉医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出院！”
程芜不放心：“我已经联系上闻医生了，她在国外，这两天就会赶回来，等她检查完再说，可以吗？”
知道程芜一直担心自己，苏蘅握着她的手说：“阿芜，我已经知道我的问题所在，我可以面对。”
程芜听到她这么说，更加担心。
她找来苏蘅的主治医生连岳，向他描述了苏蘅的情况。
连岳看了苏蘅的最新检查报告，倒没有反对苏蘅出院。
“苏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急着出院，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苏蘅看着眼前身穿白大褂，长身玉立的男人，她如实说道：“程老爷子昏迷，毕竟是因为我。我得去看看他！”
“还有吗？”
苏蘅：“公司项目的事情。”
连岳：“还有吗？”
苏蘅垂眸，沉默半晌后，才说：“我想整理一下我现在的感情状态。”
程芜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连岳却说：“既然苏小姐坚持出院，那就去办理手续吧！”
苏蘅道谢，程芜却追问：“连医生，你确定她可以出院，不用再住院观察几天吗？”
她急得就差拉着连岳了，别忘了苏蘅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连岳温声道：“程小姐，知道你关心朋友，不过我是医生，有合理判断。”
程芜无奈，只好去给苏蘅办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前，苏蘅去看了程松。
程家内斗，程老爷子又昏迷不醒，更没有人再管程松。
他好像已经被遗忘了。
泛着莹润蓝光的治疗舱里，程松仿佛熟睡一般，静静地躺着。
他的头上扣着一个银色球形智能脑，通过各种粗细不一的金属线连接在他的脑袋上。
远远看上去，像是一颗能量球在传输能量。
其实，是通过智能脑和程松大脑做数据交换传输。
这是连翘的实验室和程芜的千庭智造合作开发，针对脑死亡的植物人的新型技术。
沈行舟是这项技术的第一人。
程松是第二个。
“程叔叔的情况，和沈行舟不太一样。我和连翘已经尽力调整了，但结果是好是坏，还是很难说。”程芜叹了口气，有些自责地说道。
苏蘅虽然没有说，但她知道，苏蘅来北城，又千方百计让程家把程松交给她，心里还是在意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生父。
“不用自责。他是死是活，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苏蘅看似淡然地说。
比起躺在医院里做一辈子的植物人，倒不如放手一搏。
“走吧！”苏蘅收回视线，和程芜并肩，转身往外走去。
才到医院门口，就和正要往里走的萧厌，碰了个正着。
程芜率先看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下意识想带程芜往另一个方向走。
没想到，萧厌竟主动往她们走来。
“阿蘅，你醒了！”萧厌强忍着心头激动，温声道，“这么着急出院，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程芜冲他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他却故意忽略，假装没看到。
程芜累了，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皮。
倒是苏蘅，抬头对萧厌轻轻笑了笑。
“我的确有些事需要处理。”她平静地说，“既然你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聊一聊吧！”
萧厌看着苏蘅的神情，笑容凝固，心头没来由地生出强烈不安预感。
他求助地看向程芜。
苏蘅怎么了？
是怨他让她怀孕了吗？
程芜无力摊手，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她之前拼命暗示，他却接收不到信号。
就在此时。
萧厌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身影，连忙朝他挥了挥手，扬声道：“萧万新，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对方回话，萧厌对苏蘅道：“阿蘅，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你要是没急事的话，我们改天再聊？”
不等苏蘅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拔腿往堂兄萧万新方向走去。
步履匆忙，好像是有什么在追他。
萧厌不敢听苏蘅和他说话，怕她告诉自己，想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