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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辉正殷勤地给苏蘅夹菜，听到这句脆生生的质问，动作顿了一秒，随即缓缓抬头，笑眯眯地看向说话的女孩。
女孩被他含笑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对面相略有研究，你这面相才是正儿八经的克夫相。”宋清辉摇着头，啧啧感叹道，“有心思去打探别人隐私，不如重新回炉重造你这张人工脸吧！”
女孩突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清辉。
都说宋清辉对女孩子向来温柔多情，从来不忍心伤害。
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克夫，还骂她是整容脸。
女孩难堪地咬着唇，却又不敢在这个场合和宋清辉叫板。
无奈之下，她求助地看向坐在主桌的父亲。
韩家备受器重的旁支，与韩家家主交好的韩友文。
韩友文这次是代表韩家过来的。
特意带着宝贝女儿过来，就是希望能够促成和宋家联姻。
比起一日不如一日的程家，就算他只是韩家旁支，也是更适合宋家的联姻对象。
赴宴之前，韩家那边特意和宋家提到过联姻之事，宋家没有明确拒绝。
韩友文和女儿是带着联姻希望过来的。
两人几乎把和宋清辉联姻视为囊中之物。
没想到，宴会开始前，他都没找到机会把女儿韩思思介绍给宋老太太和宋清辉，却传出宋老太太和宋清辉看上苏蘅的消息。
甚至，原本落座位置，应该是他坐在宋老太太身边的。
结果他的位置却让程志兰给抢走了。
韩友文愤愤不平，但碍于场合，还是勉强忍让。
没想到，女儿韩思思却不服气，当众找苏蘅的茬。
看到宋老太太变了脸色，宋清辉又当众维护苏蘅，韩友文更觉得一张老脸被打得啪啪响。
“宋老夫人，小女不懂事，还请见谅！”韩友文起身，起身朝宋老夫人行了个礼，“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登门致歉！”
他给了韩思思一个眼神，韩思思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场面一度有些难看。
韩友文代表韩家过来，宋家却为了苏蘅得罪韩友文，摆明了是打韩家的脸。
莫非，宋家真的要和程家联姻，所以才这样维护？
宋家和韩家若对立起来，他们应该站在哪一边才好？
宾客们各怀心思，原本打算争取和宋家联姻的念头，在看到韩友文带着韩思思出现后，已经消失了大半。
残余的那一点侥幸念头，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直到寿宴散场，宋家也没有宣布联姻的消息。
金标商务车上，程芜和苏蘅坐在后排，程志兰坐在副驾驶座上。
空间逼仄，气氛有些低沉。
程芜握着苏蘅的手，默默地安慰着她。
以为程志兰是好心陪她们，没想到是想让苏蘅联姻，帮她在程家站稳脚跟。
程芜知道，苏蘅真的把程志兰当作亲人看待。
被亲人利用，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苏蘅轻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程芜的手背，示意她自己没事。
程志兰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的动作，心情复杂。
“阿蘅，你是不是在怪我？”程志兰主动问。
苏蘅抿了抿唇，问她：“程家和宋家联姻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老爷子在时，有意和宋家联姻，不是被宋清辉拒绝了吗？
今晚这一出，又是什么情况？
程志兰侧身，回头看向苏蘅：“宋家的确联系过我，说宋清辉又看上你了，希望和你结婚。”
“只要按照原来老爷子说好的条件，宋家愿意接受你进门，以后也会和我合作，支持我带领程家重振辉煌。”
苏蘅眉心微皱：“来参加宴会之前，为什么没和我说？”
程志兰垂眸：“我要是和你说了，你还会来吗？”
苏蘅了然。
她没有回答这个假设性问题，反而问道：“小姑姑，你很想要程家的掌家权吗？”
程志兰眼皮抖了抖，迟疑片刻后才开口：“程家的掌家权，没道理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她可以不和哥哥姐姐们争，却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程家落入和程家毫无血缘的程柏手里。
更何况，程柏并非善茬。
他能害二哥走投无路，逼姐姐离家出走，谁知道又会怎么对待程家其他人？
苏蘅叹了口气，问：“既然小姑姑下定了决心，宋家最后为什么没有宣布联姻之事？”
程志兰顿时愣住，半晌没说话。
程芜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明白。
宋家没有宣布联姻，程志兰怎么会知道原因？
难道……
见程志兰没回答，苏蘅直接开口：“是小姑姑最后没有答应宋家吧？”
宋老太太的确很疼宋清辉，但宋家从来没有把宋清辉当继承人培养。
所以，宋清辉才能活得那么肆意，随心所欲。
让一个对家族无关紧要的人，通过联姻可以帮助家族解决问题，哪怕联姻对象曾离过婚，宋家也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唯一的可能，就是程家这边反悔了。
程志兰神色复杂，沉默半晌后，终于说：“你爸爸从来不参加程家内部争权夺利。如今，也没有道理把你牵扯进来！”
她不能成为第二个程老爷子，不愿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牺牲家族成员的个人幸福。
苏蘅虽然和萧厌分开，可萧厌得知她有心让苏蘅和宋家联姻，立刻赶了过来，还通过中间人和她传话。
是利诱，更是警告。
程志兰摸不准萧厌隐藏的实力，不愿意也不敢得罪他。
权衡再三，在最后时刻，程志兰拒绝了宋家联姻。
宋老太太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不好强求和程家联姻。
苏蘅没想到，萧厌是特意为她出现的，更没预料到，萧厌还托人联系程志兰。
说好了分开，他却还在默默关注着她，暗中出手帮她。
苏蘅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要怎么才能让萧厌明白，哪怕是为了她好，她也不希望他这般悄无声息地帮她？
“砰——”
车尾猛地一震，一道巨响从车后传来。
她们乘坐的车子，被追尾了！
司机下意识刹车减速，一旁的程志兰却透过后视镜察觉到了异样。
“加速，甩掉后面的车。”程志兰沉声命令道，回头看着程芜和苏蘅，“后面有几辆车在跟踪我们。你俩坐稳，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