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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李军和阿古拉在野猪发动冲锋的第一时间就扣动了扳机。
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林子。
但野猪头领在山林间生活了多年，身上的鬃毛早已被松脂和泥土揉成一团，形成一身可刚可柔的盔甲。
即便是有子弹打在上面，在鬃毛和松脂的卸力下，也很难对野猪头领造成致命的伤害。
待两人一轮齐射结束换子弹的间隙，老熊这才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这老熊瞎子真是成精了，还知道等我们打完了再上去。」
阿古拉麻利地换着子弹，同时感叹起来。
「这是自然，万物都有灵，有些动物活的久了，智慧不下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李军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那麽多年，自然也见识过开了灵智的动物。
其中让他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对火狐。
那时的李军穷困潦倒，大冷天顶着风雪进山企图打一些野味填饱肚子。
在他刚进山不久后，就在一处雪窝窝里发现了一只被冻得浑身僵硬的狐狸。
那狐狸浑身毛发呈现出罕见的金红色，体型也比一般的狐狸大出不少。
原本李军以为是今天运气好，还能碰到冻死的野物。
可当他乐呵呵地跑到雪窝子里把那火狐狸提起来后，
他却惊讶地发现，这头狐狸竟然还没断气。
而且即使是在风雪天里，它的身上依然温热柔软。
很显然，这只火狐躺在这里是有别的原因。
李军也算是从小在山村里长大的人了，自然清楚东北老林子里什麽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再加上这恰巧是一头狐狸。
李军当即就打消了吃掉它的想法。
仔细观察了周围一下，见没有其他东西，李军一咬牙，直接扛着狐狸往家走去。
也许是察觉到了李军对它没有恶意，那只火狐被他扛在肩上很老实，也不乱动，一对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李军。
当李军路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那只火狐突然在他肩膀上挣扎起来。
不明所以的李军以为它发狂了，连忙把火狐放到地上。
一落地，那火狐就挣扎着往灌木深处爬去。
李军一看这情况也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找东西，连忙上手帮忙。
很快他们就在灌木深处找到了一株红到发黑的木灵芝。
李军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株有年份的东西，正伸手准备去采摘的时候，却被火狐截了胡。
它用头推开李军的手，随后一口就把木灵芝咬下一半，紧接着在李军心疼的眼神里，火狐开始一阵乾呕。
没一会就吐出好大一口黑水。
而那火狐吐出黑水后明显精神了不少。
朝李军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之后就叼着剩下的半株木灵芝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当时的李军虽然心疼灵芝，但一想到能救了那麽大一只火狐，心里也是开心的。
等火狐走后，李军继续在山里转悠，结果直到天快黑了都没有一丁点收获。
就在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李家老宅子的时候，
门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不知什麽时候，他家的院子门口被人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野兔。
李军数了数整整十三只。
就在他杵在门前不知所措的时候，先前那只吃了木灵芝的火狐带着另一头体型略显一些的狐狸出现在了他家院子的墙角。
它们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李军，嘴角微微上扬。
有那麽一瞬间，李军仿佛看到了它们在笑。
大一些的火狐见李军发愣，抬起一只前爪朝门前的兔子们指了指，随后竟然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李军才明白，这对火狐夫妇大概是专门来找他报恩了。
在那对火狐的注视下，李军把门前的兔子一只一只捡起来抱在怀里。
见李军收了兔子，大一些的火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再次朝李军点了点头，两只火狐消失在大雪中。
从那往后的一年时间里，李军时不时就能收到来自火狐夫妇的投喂。
小到山鸡野兔，大到狍子野猪。
有时候就连李军都好奇，它们是怎麽把野猪都打死的。
那段时间算得上是李军在亲人走后过得较好的一段日子了。
直到一年多后，来自火狐的投喂渐渐少了。
火狐的投喂直到后面彻底消失。
期间李军还专门去问过别的村里的老人们。
老人们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李军。
说他这是和仙家结了缘。
如今仙家消失，大概是得了道。
当时的李军对于老人们的说法只能笑笑。
但如今想来，这世间好像没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李军！你在想什麽！」
阿古拉的声音把李军从回忆中唤醒。
他茫然地看了下四周，发现老熊此时已经和野猪头领抱着在地上打滚了。
即使是强壮如老熊，面对野猪的蛮力也一时间讨不到好处。
「满仓哥！」
就在这时，李军身后传来彭猛撕心裂肺的喊声。
听到声音的李军心头一紧，连忙回头看去。
却发现彭猛此时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猿猴一般，正四肢着地快速朝一头体型中等的野猪爬去。
而在野猪的不远处则是侧躺着的周满仓。
由于周满仓是背对着李军，李军看不清他的状况，但根据彭猛的喊声推断，大概率不是很好。
「你看住这边，小心别误伤了老熊。」
嘱咐了一声阿古拉，李军赶紧掉头朝彭猛的位置跑去。
这时候的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
他们本就枪法一般，再加上和野猪的距离太近，手里的枪械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好在这段时间李军对他们的训练起了作用。
即使是近战，三两个人一组也能和野猪周旋一会。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打断了彭猛的爬行。
李军手里端着枪快速靠近彭猛，刚刚一人一猪的距离过近，他开枪更多是为了威慑对面的野猪。
「哼哧！」
好像是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那野猪低下头，前蹄用力地在雪地上蹬了起来。
「不好！」
看野猪摆出了进攻姿态，李军心中暗道一声要遭。
果然还不等李军心念落下，那野猪就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此时李军和野猪距离已经不到两米，想要躲避已经非常困难了。
无奈之下李军只能收起手中的猎枪快速朝一边飞扑过去。
但那野猪也不是傻子，见李军让开，也瞬间改变了冲锋的方向，瞄准李军的肚子快速冲了过来。
「嗷嗷嗷！！！」
就在野猪獠牙距离李军肚子不到一巴掌远的时候，原本还杀气腾腾的野猪就像是撞了邪一般惨叫起来。
原本冲锋的姿态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
虽然疑惑，但李军还是抓住机会瞄准野猪的额头和眼珠扣动了扳机。
几声枪响过后，野猪无力地砸到雪地上。
在野猪身后的灌木林里，李军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