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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花园方向传来大动静,孟乔和程司白的对话被打断,程司白猛地起身,快步往花园去。
孟乔紧随其后。
在外面晃悠的陆阔也回来了。
三人冲进花房,之见从月一脸怒气,快步朝门口走来。
程晋北背对着他们,坐在原地。
程司白走向从月:“怎么了?”
从月怒气难消,握住他手的同时,对孟乔道:“孟小姐,我劝你一句,离这位程先生远一点,他就是个疯子!”
说完,强硬地拉着程司白离开。
孟乔茫然,只是下意识看向程司白。
程司白回头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跟从月走了。
徒留孟乔在原地,定定地望着。
陆阔一看她这样子就鬼火冒,气道:“有本事你就发话,我去给你把人抢过来,他不记得你没关系,我找个房子给你,把人关起来,一天天处着,总能把感情处回来。你这样摆出个哭丧鬼的脸,有个屁用?”
孟乔无语。
“你不要胡说。”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程晋北的声音传来。
孟乔转身,看清他的脸,登时愣住。
只见他脸上衣服上都是湿的,明显是被人泼了茶水。
从月?
孟乔震惊。
陆阔也惊了,嚯了一声。
程晋北丝毫没觉得丢人,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帕子,从容地擦了两下脸,然后漫不经心走下台阶,往他们这边来。
孟乔疑惑:“你做什么了,把那位从小姐惹怒了。”
程晋北呵笑,意味不明。
他不答反问:“你跟我那大侄子谈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看她这副鬼样,你还看不出来?”陆阔抢话。
程晋北似乎忽然开始欣赏他了,看了他一眼,满脸笑意。
孟乔觉得他身上那种诡异感又出现了,忍不住离他远一点,免得又被他整。
她现在只想留住程司白在国内,可没功夫跟程晋北胡闹。
“时间不早了,走吧。”程晋北忽然说。
孟乔沉默。
陆阔看了她一眼,说:“别想了,大半夜的,就算你后悔了,想把他弄走,我也得等天亮了才能搜集人手呢。”
孟乔:“……我没那么想。”
“那就别啰嗦,我送你回去。”
“她没空。”程晋北打断了陆阔,顺势拉住了孟乔的手,“我有事找她商量。”
陆阔张口:“你凭什么……”
“我有办法帮你留住程司白。”程晋北对孟乔道。
孟乔只愣了一瞬,转而便看向陆阔:“陆阔,你先回去吧,今晚麻烦你了,我听听他怎么说。”
陆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铁不成钢:“你长点心吧,刚才那个从月都比你聪明,人家一眼就看穿,他不是好鸟了。”
“我的事情,目前来看,好鸟应该解决不了。”
陆阔:??
程晋北笑了。
孟乔说:“你先回去吧,晚安。”
陆阔脑子都懵了。
眼看孟乔跟着程晋北离开,他左思右想,没想明白,孟乔什么时候学坏的。
……
程司白带着从月回主宅,见她怒容还在,皱眉道:“他欺负你了?”
“他说——”从月话到嘴边,又似乎难以启齿,竟然不顾形象地跺了下脚,“他就是个流氓!”
闻言,程司白眸里闪过寒光。
“他对你说什么了?”
从月咬唇,忍不住伸手抱他。
程司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从月抱了个空,顿时愣愣地看着他。
程司白静了一瞬,面色有点古怪:“抱歉,我……”
“对不起。”从月先一步开口,尴尬地收回手,“我情绪太激动了,忘了你还不太能接受别人靠近你。”
程司白面露愧疚,说:“我会按照医生叮嘱,按时吃药,尽快接触人群。”
“没关系。”从月舒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臂,“我们慢慢来。”
“嗯。”
“对了。”从月忽然想起来,“你跟孟小姐谈的怎么样?”
程司白眼里闪过回忆。
自从他意识清醒,开始接触世界,一直都很抗拒和人近距离接触,就算是从月一直照顾他,也没有打破这个定律。
但今天……
孟乔说到一半,忽然就哭了。
他给她递纸巾时,她手脚无措,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竟然没有过激反应,甚至当时他都没察觉,而是许久后,他才后知后觉。
“司白?”从月叫了他一声。
程司白回神,如实相告:“我们约定,明天一起去看孩子。”
从月点头,微笑道:“那很好,血浓于水,见到孩子,说不定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程司白对她更加愧疚,他试图伸出双手,主动拥抱从月,但提了提手臂,却还是难以做到。
“抱歉,因为我的事,可能会给你带来不愉快。”
“不会。”从月很看得开,“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整个人,包括你的过去。”
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就算孟小姐最终不愿意继续抚养孩子,我也愿意接受你的孩子,我们可以带他回德国,我一定对他视如己出。”
“她不是那样的人。”程司白下意识道。
从月哑口。
程司白说:“我看得出,她很爱那个孩子。”
从月性格温和,也很豁达,陪着程司白回来前,她已经做好周密的打算。
就算他已婚,有家有孩子,她也做好了准备。
毕竟,她也不是第三者。
最终他会选谁,都是命运的安排。
只是这一秒,她有点迟疑了。
她忽然发现,有些羁绊,即便是失去记忆,也依旧坚挺。
“好。”她勉强挤出笑,“那我们就顺其自然。”
“嗯。”
……
孟乔跟程晋北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到底跟从小姐说什么了?”
程晋北面无表情,坦然相告:“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孟乔瞪大眼。
“什么!”
程晋北斜了她一眼:“你是受刺激太大,耳朵聋了?”
“不是我耳朵聋了,应该是你疯了。”
程晋北失笑,身子后靠。
他开了窗,任由冷风扑面:“是,我疯了,早就疯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转脸笑着看孟乔,“老天似乎还没耍够我,故技重施,把同一个找死的女人,送到我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