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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哭声，让老师能听清她说的话，却还是一直不断地抽搭。
“老师···我···我们”
“嗯···不着急···栗栗慢慢说···”
“我们···我···”
“要不稹璥你先说。”老师转向苏稹璥。
“不，老师，我说，我一定···要说。”
她激动地拉着老师的手，强制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控制着眼泪，忍住颤抖和抽搭。
她用尽力气，一字一句慢慢地，大声地，吐字很清楚地：“是黄晓伟，老师，是黄晓伟把苏稹璥打到地上，把他的脸打出血，把我推进垃圾桶里，我的手划破了，老师···”
李老师震惊地听着，在她印象里，黄晓伟虽然算不上学习的积极分子，但好在也不吵不闹，不是那个令她头疼的学生。
怎么会？
“是新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黄晓伟吗？”
“嗯嗯嗯。”孟栗花激动地猛点头，“对，老师，就是他，他跑了，他打了苏稹璥，还有推了我之后就跑了。”
老师半信半疑地望向苏稹璥，“稹璥，是真的吗？”
苏稹璥点点头。
“噢···”老师满怀心事地慢慢站起来，双手叉腰，神情愠怒。
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了什么决定似的，“老师先送你们两个去校医室把伤口处理了吧。”
“嗯。”
“稹璥，你可以自己走吗？”
“我可以的，老师。”
苏稹璥有些吃力地手扶着地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老师，你扶一下栗栗吧。”
“来，栗栗，老师扶你。”
“嗯，不用了，老师，你扶一下苏稹璥吧，他伤得比较重。”
这两个人，让来让去的，关系特别好吗？
而且，为什么黄晓伟偏偏要打栗栗和稹璥呢？
老师，心怀疑虑的，但也暂时放下了这些思考。
她一碗水端平的，一手扶一个，慢慢地下楼梯。
······
“范姐，你给我的这两个学生处理处理呗。”
老师把俩孩子扶到校医室也是不太容易，喘着粗气，轻微冒汗。跟她关系还不错的范姐是学校的校医，当然也是学校里唯一的校医。
范校医正穿着白大褂，拿低眼镜看书，听到招呼声立马把眼镜扶上去，“啊，来了。”
她看着李老师呼哧带喘的，“红啊，那儿有水，去倒点喝吧。”
“好。”
这时校医才把注意力放到这俩孩子身上，她有点惊讶地扶了扶眼镜，“又是你们俩，上回不是才刚来过不久，怎么又受伤了？”
“啊？范姐，你认识他们俩？”李老师端着一次性水杯走过来。
“这不嘛，上回这个小男孩脚受伤了，这个小女孩陪他来，这回···哎呦，这脸，怎么弄的啊？”范校医心疼地抓着苏稹璥的下巴转来转去。
李老师放下了一次性水杯，所以，孟栗花和苏稹璥的关系真的特别特别好吗？不会有什么超乎同学之外的感情吧？
“校医，您先给她处理吧。”
苏稹璥指指孟栗花。
孟栗花抬头看着苏稹璥，“那怎么行呢，范校医，您先给苏稹璥处理，我没事的。”
范校医无奈地摇摇头，先给苏稹璥的脸上药。
毕竟是苏稹璥的伤看起来更重一点。
“嘶···”
脸上的皮肤那么嫩，被打伤了还要上药肯定特别特别疼吧。
孟栗花的小圆脸都扭在一块了，好像能感同身受一样。
“你说说，你这孩子···都是怎么弄的？”范校医心疼地帮忙吹了吹伤口，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
轮到孟栗花，她可没有苏稹璥那么坚强。
“啊啊啊啊啊，校医，我不要了···啊啊啊···差不多了吧···”
她的手掌心既有跟地板摩擦出的伤口，也有被塑料碎片划破的伤口。
本来想仔细地给她的手臂上药的范医生突然皱起了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起来，“你等一下啊···”，她急匆匆地往里面走去翻找着什么。
苏稹璥脸色特别不好地看着孟栗花，看得她都有点头皮发麻，“怎···怎么了吗？”
“···”
校医回来，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上面，仔细认真地盯着孟栗花说：“孩子，你告诉阿姨，你是在哪儿摔的？怎么摔的？”
这同样也是李老师很关心的事。
“我···就在垃圾桶旁边···摔的啊···”这么严肃的氛围让她有点害怕了。
“唉···你这个伤口里面，好像有点碎碎的塑料的东西。”
“嗯？”
“所以阿姨，现在要帮你把它挑出来，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范校医严肃的脸，皱起的眉。
“啊？”孟栗花害怕的缩回了手。
“别害怕，这个是肯定要弄出来的。”范校医有点不忍的，但是强硬地拉回她的手。
孟栗花害怕地摇摇头。
苏稹璥镇定地也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另一只手臂，“别害怕，害怕就抓着我。”
四目相对，校医就开始处理伤口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当她感觉到皮肤里进入什么东西的时候，扯着伤口，是难以忍受的疼痛，比刚才痛得多。
“没事儿···没事儿···马上就好了”。
苏稹璥拍拍她，但他实在忍不住了，特别没出息的，眼泪也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孟栗花看着苏稹璥哭了，惊讶地停了下来，好像这时她感受不到手臂的疼痛了一样，“你哭什么？现在疼的不是我吗？”
“我···”苏稹璥胡乱地用手抹掉眼泪，“哪哭了？”
于是，校医室里安静了，再没哭声和闹声，只剩下，一种温暖的氛围。
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真的坚强地挺过了这场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