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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一出，孟栗花就被班主任魏老师叫到办公室。
“老师好。”
“诶，是栗栗来了啊，坐。”魏老师指了指旁边的塑料凳。
“嗯，谢谢。”
“栗栗，今天老师找你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聊聊天。”
孟栗花点点头。
“你看啊，转眼，这个学期就要过去了，下个学期开始，就是高三了。”
孟栗花点点头。
“老师想问你，有没有想好，要考什么大学啊？”魏老师轻声细语、笑眯眯地说。
“嗯！我早就想好了！”孟栗花十分笃定的，“我要去东城大学。”
“东大？”
“嗯！”
“哦···这个，老师看了一下你最近期中考试的成绩，如果要考东大，其他的倒是没问题，就是这个数学···”魏老师欲言又止的：“你可能还得再加把劲。”
孟栗花兴奋的情绪逐渐减退，她低下头，“我知道···我的数学···可我，真的已经挺尽力的了，还是这样。”
“没事，你别灰心，一般，女孩子的思维比较感性，数学学得都不是很好。我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也这样。”
孟栗花微微笑着，感激老师对她的理解。可，马上，她又低下头，“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去东大，我一定要去的，如果一次没有考中，我就复读。”
“啊？”魏老师有点震惊的，“你···对东大的执念这么深啊？其实，别的大学，也有很多很好的。”
“不，我只去东大。”孟栗花坚定的眼神。
“唉，好吧。”魏老师挠挠头，“要不这样，我给你排一个数学成绩很好的同桌，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他，怎么样？”
孟栗花猛地点点头，“嗯！谢谢老师。”
“没关系。那就，没什么事了。诶，对了，老师能问问，你为什么非要考东大吗？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孟栗花的脸似乎有些泛红，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以前是东大的。”
“哦···”魏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拉长尾音。
孟栗花的脸越来越红，她有点慌张的，“老师，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魏老师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在她走后轻笑一声，任害羞的她匆匆而逃。
······
孟栗花的新同桌，是整个班上数学成绩最好的学生，叫张骞灏。同时，他的数学，基本上每次也都是年级第一名。
其他成绩就，一般水平。
他不是很努力的那种人，只是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因为数学成绩给他带来的荣耀，他好像只看重数学，把学习的精力都放在数学上。别的科目只要不是太差，他就不会花时间。
孟栗花自从和他坐在一起之后，看着他每天对数学专研的那股劲，时常心生敬畏。
······
某天，孟栗花遇到了一个毫无头绪的数学题，看张骞灏似乎不忙，主动问他。
“哈喽，你有空吗？我能不能问你道题？”
“问！”他简洁明了，转过身，用手撑着头。
“谢谢，这个。”孟栗花用手指了指。
“奥，是这个啊···”他拿过来，没看几秒，“很容易，拿笔来，我教你。”
“哦，好。”孟栗花快速地递给他一只桌面上摆着的、她刚刚才用过的黑色水笔，笔杆上面是轻松熊的图案，这支笔，也是苏稹璥送给她的。
她着急，总不好让别人等，也就没想那么多。
“你看，这道题，你先把这个解一下，再把公式代进去，然后···”
“哦！我懂了。”孟栗花睁大双眼，茅塞顿开。
“懂了吧。”
“嗯，谢谢。”孟栗花真诚地微笑着，拿过自己的习题本，开始试着自己解一遍。
“你这个小笨蛋，怎么连这题都不懂啊？”张骞灏的语气里好像还带着嗔怪和一点点的···暧昧。
也许是她听错了吧，她希望是这样。
只不过，他这句小笨蛋叫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礼貌地又笑笑，只不过，这次是有点生硬的假笑。
孟栗花并没有完全会做这道题，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又卡住了，接下来，是怎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那个，我能不能再问问，接下来，应该？”
“哦？你还没懂？”张骞灏笑着，还是刚刚那个怪里怪气的语气。
“嗯。”孟栗花有点紧张地点点头。
“小笨蛋，是这样啊···”他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唰唰唰，写完，他看了她一眼，用左手摸了一下她的柔顺长发。
孟栗花迅速地低下脑袋。
张骞灏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似乎有点尴尬的，又收回手。
“哦···是这样啊，我懂了，谢谢你。”孟栗花抬起头，又恢复了她的假笑。
“哼哼···没关系。”张骞灏的语气终于变得正常起来。
······
从那以后，孟栗花就不敢再问张骞灏一些数学问题了。
她怕，他再阴阳怪气地叫她小笨蛋，他再摸她头发···孟栗花再鸡皮疙瘩掉一地···或者他还有什么新的花样？他们好像没有很熟吧？
孟栗花再有不会的数学题，就会跑个老远，去办公室里问数学老师。她宁愿跑远一点，也不想再装作没事的，应对张骞灏。
······
周六的时候，孟栗花从老师手里拿回了手机，给哥哥打了电话。他们在交流过程中，孟栗花无意间，提了一嘴张骞灏的事。
“什么？！”苏稹璥暴怒。
“怎···怎么了？”
“你说那个男的，摸你头发？还语气暧昧地叫你小笨蛋？？”
“也···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孟栗花有点慌张。
苏稹璥不说话了。
“哥哥，那个，我们不聊这个了，你这周，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啊？哦，这个我们刚刚聊过了。那···”
“栗栗。”
“嗯？”孟栗花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你换同桌吧。”
“可是···”孟栗花犹豫着。
“可是什么？”苏稹璥严肃的。
“这是魏老师给我换的，他一开始也是好心，看我数学不太好，就给我排一个数学成绩特别好的同桌，我要是···”
“所以，那个男的，坐在你旁边是为了教你数学？”
“对。”
“那我就让吕伯跟魏老师说，赶紧把他换了。”
“这···为什么？”
“因为，从今以后，你的数学，我来教。”
“啊？”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教不好？”
“不，不···”孟栗花想解释，可是苏稹璥一个劲地往下说，根本不给她机会。
“我现在在国外学工商管理，你知道我们的数学有多难吗？我教高中数学，绝对不成问题。而且，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我的数学成绩可是全市···”
“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觉得你教不好我，我只是怕你没时间。”
“我有时间！”
孟栗花好像很少遇到他情绪这么失控的样子，“哥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你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说，这件事就这么办，我让吕伯出面跟你老师说，给你换个女同桌！从今天开始，你要是有数学问题，问我！”
“哦。”孟栗花淡淡地说。
苏稹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好，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声细语：“栗栗，我们认识几年了？”
“呃···五年吧。”
“嗯。”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如果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哦。”孟栗花不明所以地挂了电话。
苏稹璥在自己房间的窗台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双手渐握成拳。
五年了···不，不止五年，他还从来没有暧昧地喊过她小笨蛋这种词，也，好久都没有再摸摸她的头发。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苏稹璥一拳重重地打在墙壁上。他···好想成为那个人。可以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