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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你给他下蛊了吗(第1/2页)
想明白自己与季寒竹还会再见后,爻清也就不再深究世界意识所说的“深度绑定”,反正结果有利于他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078的消息递不出去……爻清若有所思地想着:难怪它天天在系统空间里发疯呢,一个劲复盘自己的言行举止,恨不得把每个字、每个动作都拆分出来钻研个三天三夜。
“没别的事我就继续沉眠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褪去睡意的世界意识带着几分催促,散漫的神性流光在虚无中震荡。
面对祂直白的逐客意味,爻清再次抬手,眉眼弯弯:“我还有事哦。”
“我要季林的专属天赋,【吞噬】。”
翻涌不息的无垠光河陷入停滞。
良久,世界意识才传出一道充满不解的意识波动:“气运之子的专属机缘你也敢拿啊?”
在爻清依旧笑眯眯的眼神下,祂貌似看见了“有何不敢”四个字。
祂急了:“【吞噬】赠予气运之子的本命天赋,和季林相伴而生。是维系他气运命格的重要部分,也是他走过救世之道的核心通路之一,不能随意拿。”
哦,不能随便拿。
那不就是原则上不行,但有空子可以钻吗。
爻清安静站在原地等待祂说完,蜜金色的眼底始终盛着浅淡笑意,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对天赋势在必得的态度,反倒像是随口问询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待祂话音刚落,他才轻轻摇头,腕间垂落的宽松衣袖拂过漂浮的光粒,星星点点的光沾在布料间,转瞬又消融于虚无。
“我也没说过要现在取不是吗。”
【吞噬】是季林的天赋,扎根在气运的沃土里。将随着季林一次次厮杀、一次次渡过死劫而不断蜕变。
换言之,如今天赋尚且稚嫩,还留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爻清现在将其要过来才是得不偿失。
“等到主线落幕,气运之子成功拯救这个世界之后,再换取他的天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这充其量只是场交易。”
“在不影响世界运转的前提下,我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者筹码,他付出一个天赋。”
世界意识想了想,感觉这事在流程上说的过去。
任务者爻清对季林以及世界来说意义重大,他所提出的交易能满足就尽量满足。
更何况就气运之子那个白给样……就算祂不赞同这场交易,爻清恐怕回去直接跟季林说“把你天赋给我”,后者就乐呵呵把天赋给出去了。
祂诚恳道:“我能问你个事吗,任务者爻清。”
爻清点头:“你问。”
祂再次诚恳道:“你给气运之子下蛊了吗?”
爻清疑惑:“?”
事实证明,世界意识平常还是有在关注季林的,只是后来发现越看越无语,索性眼不见为净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在爻清心里留下什么印象,而世界意识也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调侃过后便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对正事的商谈之中。
于此同时,丝毫不知自己被世界意识吐槽的季林还在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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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千栀死亡后,有少部分虫群越过防线回援,打破了他与虫后之间那微妙的平衡。
岩层震颤不止,混着墨绿色的虫血泼洒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积出一滩滩黏腻腥臭的水洼。
季林半屈着膝站稳身形,身上被虫肢贯穿的创口还在隐隐发麻,方才吞噬得来的能力飞速运转,将翻卷的皮肉缓缓粘合。
高阶飞虫们环绕在虫后周身,锋利的节肢交错相抵。
仰头判断了下形势,季林确认自己已经失去了杀死虫后的最好机会。
为今之计,撤退是最好的出路。
与其一个人在这和虫后死磕,不如退出去找别的办法。
念头既定,季林便不再主动进攻,他的身形如同风中掠影,在密集的虫群攻势里辗转腾挪,朝着通往地面的方向稳步后撤。
虫后看穿他的意图,爆发出尖锐暴戾的怒吼。
更多虫子疯了似的扑过来,试图封堵通道拖住季林的动作,而他一概不理。
直到冲出地底,季林才抬手抹去脸颊沾染的血污,微微喘息。
此刻,残阳正贴着断裂的楼宇缓缓下落,赤金色的霞光褪去了白日的炽烈,覆住满目疮痍的地面。
朦胧的月影已经悬在云端,清辉温柔而无声洒落人间,与西天落日遥遥对望。
季林立在刚刚被自己炸毁的通道口,肩头的血污被晚风吹干,身上深浅交错的伤口在再生天赋的滋养下缓缓愈合,只剩隐隐钝痛。
他抬眼望着这天日交替、月影初悬的景象,心头莫名划过一丝快到抓不住的灵感火花。
还不等他细究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耳畔便重新涌入虫群爬行的声响。
敛去眼底茫然的情绪,季林回过神。
见外围的人类防线阵型散乱,远不如他与重后交战前看到的整齐有序,散落的选手各自为战,疲于抵挡突破缺口的高阶虫群,伤亡哀嚎此起彼伏。
就连高天之上的蒲公英也都消失了……
奇怪,总指挥呢?
视线快速扫过遍地混乱的战局,季林很快锁定了某处异常。
在不远处那并不算破败的断梁阴影里,正盘踞着一窝黑压压的虫群。
它们环绕成圆环状不断向中心扑窜,锋利颚齿反复撕咬着什么,眼看就要将那方寸之地彻底吞没。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身形,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弯刀横斩,劈出数道冷冽的弧光。
近身扑袭的兵蚁们瞬间四分五裂,生机全部被刀锋上的黑色光芒吞噬消解,烟尘轻扬,周遭归于平静。
季林收刀站稳,至此才彻底看清被虫群围堵的两人。
断梁之下,曾与有过一面之缘洛莲心正单膝跪地,而她怀中抱着的,正是早已停止呼吸的叶千栀。
前不久还在俯瞰战局的眼眸紧紧闭合,长睫漠然垂落,叶千栀的七窍上全是蜿蜒的暗红纹路,这些凝固的血迹几乎令她面目全非。
“发生什么事了?”
季林上前的脚步一顿,低声询问:“总指挥她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