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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关上。
世界乍然变得安静,春夜摸摸索索伸出一只手,从床头把手机摸过来。
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八点。
春夜低头看了看,刚撑着身体要起来。
门口声音同身下的剧痛同时传来。
“刚刚上完药,会有点痛,过会吃完早餐再起床。”
春夜:“我才不吃。”
沈洲京说:“你倒是挺会体谅人,都舍得让我把早餐分享给别人。”
怎么茶言茶语,还能带着阴阳怪气。
春夜决定当做没听见,艰难转了一个身,趴着床榻上,抽出枕头抱进怀里,挑了几个消息回复。
她回消息专注,点着方佳佳分享过来的有意思的视频,看得入迷。
门口的把手被拧开。
阴影走到床边,一把箍住她的腰。
春夜下意识尖叫一声,伸手就要推。
然而,男人的脸紧跟着垂了下来——
侧过身体。
沈洲京亲了她一下。
这厮实在犯规,春夜刚要瞪过去,他又张唇过来亲了一下。
亲得春夜毫无脾气,没有办法。
春夜抬脸。
在沈洲京第N个亲亲要落下来的时候,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整个人更是将人推开。
“不能再亲了。”
沈洲京:“为什么不可以?”
春夜压了一下唇角,“我要上班去了,再亲耽误我赚钱。”
哪有什么耽误,上班还有好一会。
沈洲京望了望她的唇瓣,“你起床了吗。”
“我马上就起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话是到了嘴边都不用想台词的,她想也不想,直接开口:“你快点出去!”
沈洲京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春夜一顿。
沈洲京身体向下压了压,他没有讲话,目光直勾勾看向面前的春夜,两具身体相贴,一下就像昨夜的天雷勾地火。
微妙的疼痛从腿根传来。
春夜耳根更红了。
沈洲京偏偏还要抬手捏了一下她耳朵,更像是调情了。
“像恼羞成怒的刁蛮女友。”
春夜眼珠子一转,抬起胳膊勾住他脖颈,“哥哥,我是你女朋友,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沈洲京低头看她,配合道:“要是我老婆生气怎么办?”
“那我只能退出咯——”春夜说,“总不能做有妇之夫吧。”
沈洲京定定看向春夜几眼,忽而笑了一下。
春夜不明所以,正要开口。
身体蓦然腾空,直接被沈洲京抱进了浴室,后面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屠宰场的羊,被人洗洗刷刷。
上药的时候,脚趾绷紧,她压低喉咙里的声音。
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里。
沈洲京声音很浅,听着克制禁欲,手指却是相当火热。
一点点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他拿着黑色绵软底裤给春夜穿上,又把衣服套的严严实实,裤子拉到最后,沈洲京捏了捏她的手,把她抱下来。
带着去吃早餐的途中,他又接了几个电话。
这几个月接连下大雨,东北那边受灾尤其严重,北京这边的雨势虽然好一点,但要做好预防和布控,沈洲京这个位置其实本来不需要管这么多,但就着之前的事,有人请他到综合办帮忙。
所以,沈洲京这个月的忙碌程度比春夜想象的还要忙。
春夜也忙。
这一抬头,连接小念曳,和人相处感情的功夫都忘了。
她在筹备策划的事。
现在的人除了要品格,还要品牌理念,以及独特鲜明的设计风格。
他们家不是没有,是他们这个店没有齐全的。
最齐全的都在CBD。
春夜盘点了一些她特意选出来的几套首饰、装品,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下仓库里所拥有的实物,还差一对情侣手表没有。
打开微信,她问了之前的几个同事。
又问了问店长。
店长回得很快,现在全京市都没有,现在厂里也暂时缺货了,因为他们最后的走针和表盘是国外特制的,最近的一批货要今夜才到,再加上组装和发货,基本赶不上春夜开业。
春夜没说话,只是通过内部系统查了一下有货的店面。
很巧。
是邻省一个中心店还有一对,不过已经被提前预定下来了。
需要和顾客联系。
春夜思索了一下,定了当天下班去邻省的高铁。
一下班,她仔细问了一下周生有关沈洲京的安排,知道人今夜有个应酬,约莫要晚一些到家,她准备到时候上车给沈洲京发个讯息,说自己去出差的事。
而这后面的活动推进,她暂时交给了方佳佳。
春夜其实已经把流程捋完了,也统筹了一遍,现在只差那两枚手表。
其实本来对于穿搭来说,手表不是最重要的——
但这次活动,春夜是围绕着店铺理念而来的,那手表是代表品牌文化迈入现代化的关键里程碑,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傍晚的夕阳在车窗汹涌燃烧,绿油油的田地被映的发红。
春夜扫过一眼,农田里隐约可见几个低腰弯头的影子,还有小孩在田里奔跑,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没有讲话。
这是她今早从床头柜摸出来的。
不知道沈洲京是从哪个地方找出来的,但人说,好歹是沈念曳的心意,哪怕不带,放在化妆台也好。
今早她就鬼使神差戴上了。
这会出差看着倒觉得安心不少。
邻省的省会和京市不接,进入还要再过两三个市,到了已经是晚上七八点,提前打过招呼的分店同事过来接她。
春夜也不含糊,下榻客户附近的酒店,就请同事去吃了一顿饭。
又把带着的京市小特产送到她手上。
同事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眯眯地说:“有心了,我也只是来接你,其实没做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那家人不是好相处的。”
顿了顿,她看了周围人一圈,低声说:“似乎是和京市的人有点过节,听说是他们儿子的女朋友被京市的人撬了,你到时候上门,千万别说是从京市来的。”
春夜记下了这几个点。
今天太晚,她没有登门。
吃完饭,她把同事送上车,一个人回了酒店。
一开手机,沈洲京的消息直接过来了。
问她到了吗。
春夜简单回完,就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置顶屏幕是小念曳弹出来的视频。
一点开,人的脸凑近在屏幕,眼睛直勾勾盯着春夜。
声音欢快如同小鸟,一直在叫着妈妈。
春夜笑了一下,问了一些日常情况,然后又聊到沈洲京,小念曳说沈洲京今夜里过来了一趟,还说马上就带她回去。
“妈妈,你在外面出差,会想我和爸爸吗。”
“当然会呀,宝贝。”
念曳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爸爸?”
小女孩的胡言乱语总是带着日常,招猫逗狗,追鸡溜鸟。
春夜听着,稍稍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不少。
后背靠上枕头,她眼皮略微合了合。
“小姐,该喝药了——”声音不远不近,从屏幕传来。
春夜蓦然惊醒,一抬眼。
小念曳正乖乖待在屏幕里,静静看着她。
小念曳一向体贴,乖巧说让她先休息,明天回来再聊。
春夜问:“我刚刚听见你说吃药?最近是生病了吗宝宝。”
小姑娘眼里尽显迷茫,摇了摇头,“没有呀,你是不是听错了妈妈。”
小姑娘眼神特别乖,也很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边也的确没有什么动静。
春夜只当自己太累了,听错了,叮嘱小姑娘早些休息,就挂了电话。
屏幕一黑,小姑娘蹬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一派十足的大人模样,她仰头看着门口的张妈。
眼睛严肃。
“爸爸说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妈妈,张阿姨下次麻烦先敲门,不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