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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秋千,那是因为他经常和母亲一起坐在上面聊天。也是这种可坐可躺的样式,小时候,他枕着母亲的腿,在那里睡过一个午觉。他抢走了成煜的母爱,还让成煜给他搭秋千吗?
黎让快步下楼去,离成煜越近,脚步越是迟缓。
“黎既白,快过来。”大咧咧坐在地上的成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扬声道,“这说明书写得不够清楚,顶棚怎么装我都没想明白。”
黎让走近,道:“要不就不搭了。”
成煜低头看着说明书,随口回道:“说好了复婚之后,每个家都要给你搭一个秋千的。”
风刮得黎让眉目生疼,他半垂下眸,还没想好措辞,就被一只大手拽着蹲了下来。
“你看看,是不是厂家提供的零件少了,这个,”成煜指着说明书上的某个小图说,“这个我没找到。”
“对不起,成煜,”黎让说,“我不想要秋千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是款式不喜欢吗?”成煜凑近了问,“我按你家的类型买的,我和黎四一起坐过,他说你很喜欢。”
黎让沉默地拔着草。
“其实臧高义的话,你不用信那么多,他是我的人,必定会为我争取最大利益。”成煜话说得很平静,“我和你没有绝对的身份对调,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在我妈身边长大,单家不会允许的。”
黎让微怔,抬头看进成煜认真的眸光里。
“只要我是我爸的儿子,我的人生就一定按这个轨迹走。你没有错,你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愧疚感。”成煜想了想,补充,“在这件事上。”
黎让很害怕有一天发现成煜这些话只是想骗取他的信任。可他此刻又无比需要来自成煜的谅解。
陆怀霆说得没错,他是既得利益者,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委屈些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恨也好怨也罢,他不是没有这个承载能力,他早就做好准备。
可是成煜说他其实也没有错的时候,他突然就泪目了。
“你不是还没消气吗?”
“我是还没消气啊。”成煜一想起来眼睛里都带着团火,就这么生气地瞪着黎让说,“但不代表我不去解决你的问题。”
黎让红了眼眶:“成煜……我爱你。”
成煜粲然一笑,帅得魅惑众生,黎让正看得怔怔,就见成煜站起身,把他也拉了起来,然后绷着张脸,朝他屁股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黎让觉得莫名:“你干什么?”
“这种话得做到了再说。”
“我做到了。”
黎让说罢,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痛是不痛,但打哪里都没有打这个地方来得羞耻。
“单成煜!”
黎让后退了几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耳朵上的热意才稍微有些减退,自己摸了摸屁股。
就这空档,成煜走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警告:“再说我再打。”
“……”
“你走吧,我自己搭秋千。”成煜坐回原位,脸还有点臭。
黎让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一起看。
其实黎让自小养尊处优,四肢不勤,以往对这类杂事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底下人去解决。要不是成煜,他甚至不可能去学做菜。此刻,他没有告诉成煜说找佣人就行了,他也想亲自给成煜搭一架秋千。
记住了零件的模样,黎让拎着零件袋一顿翻找,最后给成煜找到图上的那两个小零件。
成煜态度也有所缓和,两个人一起把秋千架好了。
黎让把箱子里的坐垫随意放了上去,两人不约而同坐下感受了下牢固度。感觉还不错,成煜长腿轻轻一蹬,沙发一样的藤编吊椅便荡了起来。
这架秋千很宽敞,两个人同时坐下,仍有空余。
秋千带起的风轻盈快乐,黎让不由说:“等我完成我的目标,我们就养一个孩子,三个人一起坐。到时候我不会只顾着工作了,我……也过正常人的生活。”
成煜的手搭在黎让身后的椅背上,闻言将人往怀里搂,笑问:“你的目标大不大先。”
“不大。”黎让笑道,“我都定我能完成的。”
“是什么?”
“所有伤害过妈妈的人,我要他们都得到惩罚。”
成煜一怔,扭头看去,黎让在风中依恋地闭上眼睛。
成煜轻声问:“如果是无意的呢?”
“那也有罪,都不得好死。”
成煜臂膀收拢,将黎让搂紧了,生怕风一吹,他就走了。
“等等,”黎让跟想起什么似的艰难自成煜怀里坐直腰,“我想到怎么处理那盆小花了。”
黎让起身快步离去,不久后带回一个园艺铲和一盆被剃了头的绿盆小花,噢不,绿盆绿植。
他动作生疏地挖土:“把它种在土里,它兴许就能活过来了。”
成煜看他一边挖土一边还防着土溅身上,起身道:“我来吧,但种到地里是不是就不好挪走了。”
“不想挪走了,就让它在这里扎根,茁壮成长。”
成煜点点头,蹲下去帮忙,很快把那棵绿植种在了秋千旁。
时光如梭,黎让员工们的假期结束了,黎让回了南区,开工第二天黎耀年就派人来请。
黎让早有预料,将手头上并不紧急的工作都忙完了,这才回了黎家。
书房里,黎耀年直截了当问他:“黎家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没有?”
黎让也很干脆:“那些你靠卖妻得来的一切,我想要你连本带利通通都失去。”
第95章
窗外夕阳瑰丽,窗棂的影子被极度拉长,横隔在黎让与黎耀年之间的书桌上。
“我是你父亲。”
“她是我妈。”
“她把你当亲儿子才那样爱你。”黎耀年签着文件,头也不抬,字字带刺,“如果她现在还活着,你认为你们之间的亲情能抵过多少猜忌?她知道你不是她亲生的,她还能爱你多久?”
黎让站在黎耀年对面,表情冷淡:“如果你叫我来,是要说这些,那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谈下去的必要了。”
黎让转身往外走,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的贵气,与黎耀年的如出一辙。
“我们血脉相连,我的所有一切都要由你继承,你现在把它们毁掉,你害的是你自己。”黎耀年看了眼门外等候黎让的一众保镖,看来在黎让看来,他们已经不可调和到了可能兵戎相见的地步了。黎耀年嘲讽地丢下钢笔,倚着椅子双手抱臂,“你这是要弑母又弑父,与全世界为敌啊。”
对当年的事,父亲连一丝虚伪的忏悔都不愿意展现。黎让自认与他话不投机,甚至感到窒息,他抬手调整了下领结,眼神厌世地举步离去。
门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