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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连忙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下来：「好的，县长，我回县里就马上落实。」
「要尽快决策，尽快启动。」王成功补充道，「黑山乡的老百姓，等这条路已经等了太久了。」
「明白。」刘丹郑重地点头。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吴晓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捂住话筒，回头对王成功道：
「县长，是黑山乡的何大胆书记打来的，问我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
「他说他已经带着乡长吴猛，还有全乡的干部职工，在进乡里的路口等着了。」
王成功微微皱眉：「让他们在乡政府等着就好了，不用到路口来接。外面风大，天又冷。」
吴晓波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何大胆传达了王成功的意思。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无奈地回过头来：
「县长，何书记说……他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他说，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县长在过年的时候亲自到黑山乡来，他一定要带着大家在路口迎接。还说……这是命令他也不回去。」
王成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黑山乡太偏僻了，太落后了，以至于连县长的到访，都成了一件稀罕事。
这让他感到心酸，也更加坚定了要改变黑山乡面貌的决心。
「那就随他吧。」王成功叹了口气，「开快点，别让大家等太久。」
车子在颠簸的砂石路上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拐过一个山坳，远远地看到前方路口聚集着一群人。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三十人，站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车子在人群前方缓缓停下。
王成功推开车门，刚一站稳，一个身材魁梧丶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便大步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带着质朴激动的笑容，正是黑山乡党委书记何大胆。
「县长！您可算到了！」
何大胆一把握住王成功的手，力气大得让王成功感到手掌有些发疼，「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何书记，新年好！」王成功笑着回应，「让你们久等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县长能来，就是我们黑山乡最大的荣幸！」
何大胆连连摆手，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干部职工们大声道，「同志们！县长来看我们了！大家鼓掌欢迎！」
热烈的掌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响起，伴随着几声激动的欢呼。
王成功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然后走上前去，与站在前排的乡干部们一一握手。
「新年好！辛苦了！」
「县长新年好！」
握手的过程中，王成功注意到，这些黑山乡的干部职工们，穿着普遍比青溪镇的同行们朴素许多。
他们的脸上，带着山区人民特有的质朴和沧桑，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热切的光芒。
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干部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成功。
他们早就听说县长很年轻，但真正见到本人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我的天，县长也太年轻了吧？」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说是二十八岁，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可不是嘛，」他的同事也压低声音回应，「不过你看他那气质，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长得还高，人也帅。」
一个年轻的女干部忍不住犯起了花痴，双眼放光，「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别犯花痴了！」旁边的同事轻轻捅了她一下，「注意点形象！」
那女干部这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下头，不敢再看王成功。
王成功没有注意到这些小插曲，他正在与黑山乡的干部职工们一一握手，送上新年的祝福。
握完手后，他又让吴晓波拿出红包，一个一个地分发给大家。
「大家辛苦了！新年好！这是给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工作顺利，阖家幸福！」
干部职工们接过红包，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工作在偏远山区的基层干部来说，县长亲自来拜年丶发红包，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这份心意，比红包里的钱更让他们感到温暖。
发完红包，何大胆便引着王成功一行人，来到了黑山乡政府的会议室。
会议室很简陋，几张旧桌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角落里生着一个铁炉子，炉火烧得正旺，给这间冰冷的屋子带来了一些暖意。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何大胆亲自给王成功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开始汇报黑山乡的工作情况。
「县长，我们黑山乡的情况，想必您也有所了解。」
何大胆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全乡辖8个行政村，总人口不到3千人。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经济发展长期滞后。」
「全乡没有一个像样的产业，青壮年劳动力大部分都外出打工了，留在家里的大多是老人丶妇女和儿童。去年全乡人均纯收入是全县最低的……」
何大胆一项一项地汇报着，每说一项，王成功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知道黑山乡穷，全乡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好几个村子不通自来水，有些老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山。
「乡里的办公经费也很紧张，」
何大胆苦笑了一声，「有时候连买列印纸的钱都要抠着花。干部的工资倒是在县里财政局的补助下能按时发。」
「但奖金丶补贴什么的，就别想了。大家能坚守在这里，靠的全是情怀和责任感。」
王成功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黑山乡干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沧桑，但眼神中，却依然闪烁着一种光芒。
「同志们，」
王成功缓缓开口，「你们辛苦了。黑山乡的条件这么艰苦，你们还能坚守在这里，为老百姓服务，我代表县委丶县政府，向你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