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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现在有了归属，有了爱的人。」
他望着墓碑上那张永远年轻的笑脸，「她很好，对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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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王成功的肩头，落在墓碑上，落在雏菊的花瓣上。
王成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雪花落满全身。
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每次来看赵雅雯，他心中仍不免涌起一阵悲伤。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那个说要陪他一直走下去的女孩，永远地留在了二十四岁的年纪。
而王成功，已经走到了她不曾到达的未来。
「我走了。」王成功站起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墓碑上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你好好的。」
王成功转身，踏着薄薄的积雪，走出了陵园。
身后，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他来时的脚印。
离开陵园后，王成功驱车来到了零陵市郊的一处别墅区。
这里是赵雅雯父母赵海清和云雪丽的家。
按响门铃，很快，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看到王成功，她明显愣了一下：「成功？你怎么来了？」
「云姨，新年好。」王成功提着礼物，微笑着站在门口，「我来看看您和赵叔。」
「快进来！快进来！」
云雪丽连忙把他让进屋里，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一丝激动，「老赵！快出来！成功来了！」
赵海清从书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今年五十岁，面容和善，穿着一件家居的羊毛衫。
看到王成功，赵海清也是满脸惊讶：「成功？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想来看看您和云姨。」王成功把礼物放在玄关，「过年好，赵叔。」
「好好好！快坐！快坐！」赵海清拉着王成功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云雪丽忙着去倒茶。
客厅里布置得很温馨，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沙发，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角落里，一个婴儿摇篮里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王成功。
「这是……」王成功看向那个婴儿。
「我和你云姨的孩子。」赵海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去年生的，是个大胖小子。」
王成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恭喜赵叔，恭喜云姨。」
云雪丽端着茶走过来，在赵海清身边坐下，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满脸都是母爱的光芒：
「老来得子，也算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恩赐了。」
王成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别墅装修得很精致，看得出赵海清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
「赵叔，你在珠三角的房地产怎么样了？」
王成功随口问道。
提起生意，赵海清顿时来了精神：「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销售，预计今年上半年就能清盘。到时候，我打算再拿块地，开发一个新的楼盘。」
赵海清在珠三角两个一线城市开发房地产，还是当年王成功的建议。
那时赵海清手里有些积蓄，想做点投资，但又不知道该投什么。
王成功建议他去珠三角买地建房，说未来几年房地产会有一波大行情。
赵海清将信将疑地投了两三个亿进去，没想到这两年国家棚改政策发力，房价暴涨，他的楼盘一开盘就被抢购一空。
赵海清算了一笔帐，这两三个亿的投资，至少能给他带来十个亿以上的利润！
「拿地可以。」王成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我建议，尽量在二零二零年之前，把所有项目都清完。」
赵海清一愣：「怎么了？你是觉得，后面市场会不好？」
王成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不能说太多，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赵海清见王成功不愿多说，也知趣地没有再追问。
他了解王成功的性格——这个年轻人，从不无的放矢。
既然他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云雪丽留王成功吃晚饭，王成功婉言谢绝了：
「云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您和赵叔。」
「那你路上小心。」云雪丽送到门口，有些不舍。
「赵叔，云姨，保重。」
王成功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离开赵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王成功看了看时间，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姚海生在零陵的家。
姚海生被免职后，没有继续留在桃花县，而是回到了零陵市的家中。
王成功一直想找个时间去看望他，但年前实在太忙，一直没能成行。
趁着这次过年，他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一见这位老大哥。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小区楼下停好。
王成功提着两瓶酒和一盒茶叶，上了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他按响门铃，门很快被打开，姚海生站在门口，看到王成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成功？你怎么来了？」
「姚哥，过年好。」王成功笑着举起手里的酒，「我来蹭顿饭，不介意吧？」
「臭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姚海生哈哈一笑，把王成功拉进屋里，「快进来！正好，正波和志勇也在！」
客厅里，零陵市府办主任林正波和双化县常务副县长赵志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王成功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成功来了！」林正波笑道，「我们还说呢，你什么时候能到，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大主任，赵大县长，新年好！」王成功笑着跟两人握手。
「诶！调侃什么呢！叫我老赵就行！」
赵志勇哈哈一笑，「咱们党校同学，还来这些！」
四人落座，姚海生的妻子周敏端上热茶和点心。
王成功环顾了一圈姚海生的家，重新翻新了一下，装修还是很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乾净。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淡泊明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姚哥，你这儿还挺温馨的。」王成功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