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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连连点头：「县长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中午炖羊肉，晚上包饺子，保证让大家吃好！」
「好，那就麻烦你了。」王成功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王成功回到办公室。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远处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驶过，整个县城都沉浸在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王成功泡了一杯茶，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收到了不少拜年简讯。
有零陵市委办的同事，有省政府办公厅的老朋友，有老家的亲戚，甚至还有一些大学同学。
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缕缕笑意。
王成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开始逐一回复简讯。
一个小时后，回复完最后一条，王成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刻。
自从「12·23」事故以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几乎没有真正放松过。
姚海生被免职后，他一个人挑起县委和县政府两副担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安全生产排查丶年终考核丶明年工作谋划……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问，每一个决策都需要他反覆权衡。
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王成功端起茶杯，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咚咚咚。」
王成功微微一愣。大年三十，谁会来办公室找他？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成功定睛一看，有些意外，来人竟然是常务副县长吴亮。
「吴县长？」王成功站起身，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你不是回市里过年了吗？怎么……」
吴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县长，过年好！我昨天是回去了，但今天没什么事，想着县里还有工作，就回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坐下：
「刚刚去了一趟腾飞大道的工地，现场一切正常，值班人员都在岗，没什么问题。」
王成功心中了然。
吴亮这番话，表面上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在向自己表功：
你看，大年三十我都不休息，还去工地巡查，我对工作多上心啊。
尤其是现在，县委书记和县委副书记双双空缺，吴亮作为常务副县长，想要更进一步的心思，几乎是写在脸上了。
王成功没有拆穿，而是热情地招呼道：
「吴县长辛苦了！来来来，坐下喝杯茶。这是我同学刚从普洱寄过来的老茶，尝尝。」
吴亮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王成功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
「嗯，好茶！醇厚回甘，香气悠长，不愧是普洱中的精品！」
「喜欢就多喝点。」王成功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两人寒暄了几句，吴亮忽然话锋一转：
「县长，我老家那边是山区，有些高山茶，纯手工制作的，味道还不错。还有些野生蜂蜜，营养丰富。」
「上次我爱人去南海出差，买了些干鲍丶海鲜什么的，品质都挺好的。今天我特意带了些过来，一会儿给您送到家里去，您尝尝。」
王成功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干鲍丶海鲜，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吴亮出手如此大方，显然是在「投石问路」。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哈哈一笑：
「吴县长太客气了！说起来，上次我去粤省中城出差，吃过一次干鲍，那味道至今难忘啊！既然吴县长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下层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朴素的茶叶罐。
这是他珍藏的老茶，是李静从李东海书记那儿「顺」来的。
省委书记的茶叶，自然不会是什么低端货。
「吴县长，」王成功把茶叶罐递给吴亮，「这是多年的老茶，你也带回去尝尝。咱们互相交流交流。」
吴亮一愣，连忙摆手：「县长，这怎么好意思！我那是孝敬您的，您这……」
「拿着！」王成功态度坚决，「咱们之间，不必客气。你送我干鲍，我送你茶叶，礼尚往来嘛。」
吴亮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就多谢县长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吴亮便起身告辞。
王成功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吴亮的心思，他当然明白。
但县委副书记的人选，他还在斟酌之中。
吴亮能力虽有，但为人过于圆滑，遇事惜身，不是最理想的人选。
王成功回到办公桌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
王成功微微皱眉，但还是应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县纪委书记邱健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简朴的袋子，脸上带着一贯的严肃表情。
「邱书记？」王成功有些意外，「你怎么也来了？没回老家过年？」
邱健波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
「老家没什么人了，就在县里过年。想着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县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王成功心中了然。
邱健波虽然说得含蓄，但意思和吴亮差不多——他也是冲着那个空缺的副书记位置来的。
「邱书记有心了。」王成功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来，尝尝这普洱，味道不错。」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邱健波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县长，这是我老家的一些土特产，不值什么钱，您尝尝。」
王成功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
送走邱健波，王成功刚回到办公桌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县委组织部部长陈日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
「陈部长，过年好！」王成功笑着迎了上去。
「县长过年好！」陈日攀微微欠身，「想着今天您值班，过来看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