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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跑去后山吧！”霍霆钧闭了闭眼。
玺悦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山林深处。
那里的树影晃动间，似乎藏着另一双眼睛。
“你早就知道他会留后手？”她轻声问。
“从他让俞彤带着证据回首都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个人身上。”霍霆钧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杜”字的玉佩：“这是刚才在供桌下发现的，他故意留下的诱饵。”
玺悦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背面那道隐秘的刻痕。
“姜？”玺悦的心里微微升腾起不太好的预感来。
“姓杜的几十年来，在军中确实是管理能力非常强的，所以，尽管他喜欢赌博，爱打牌，这些小毛病却都被上面给压下来了，随他，据说，他以打牌为幌子，确实也立了不少的功劳。”霍霆钧说道。
“这一次，他是因为儿子吗？咱们之前认为，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为了自己囤积更多的财富，老了能有依附！”玺悦说道。
“我想，他背后还有人！”霍霆钧道。
“嗯！”玺悦点头。
“不仅有人，而且来头不小。”霍霆钧望向首都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霍霆钧跟武警的官兵们叮嘱了一下，那些官兵上山去搜索了，他则是带着玺悦上了车，回农场去了。
窑洞内，玺悦将那枚玉佩压在枕头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那个“姜”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她的记忆里扎出细密的疼。
“怎么了？”霍霆钧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玺悦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霍霆钧的身体骤然一僵。
“睡吧。”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
窗外的风越来越急，卷起黄土高原上的沙尘，拍打着窑洞的窗纸。
远处的山林里，几声狼嚎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棋局，奏响序曲。
玺悦看向窗户缝隙里的光，在心里默默念着：“姜少轩，希望不是你，和你无关！”
“好啦，媳妇，别想了。”霍霆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从身后覆上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暖阳，一点点焐热她的冰凉：“天塌不下来的。”
玺悦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她鼻尖一酸，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窑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霍队长！不好了！杜司令带着人把农场围了！”
霍霆钧猛地掀开被子，抓过军装套在身上：“这货，这么迅速的吗？他从哪里集合的兵力？”
“他从首都被我们约过来，想必，是这边早就联系好了人，武警上山肯定没有追得上他！”玺悦起身坐在炕上。
霍霆钧走到炕边，捏了捏玺悦的脸颊：“待在屋里，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玺悦拽住他的衣角：“他要对付的是我，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姓姜的事情，按道理，不该是我想的那样！”
窑洞外的空地上，杜司令正拄着拐杖站在吉普车旁，他身上的将军服沾满了尘土，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是昨夜从山林里逃出来时受了伤。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窑洞的方向。
“霍霆钧！你有种就出来！”杜司令的吼声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老子今天就替军法处清理门户！”
霍霆钧搂着玺悦的腰，缓步走出窑洞。
他扫了一眼包围农场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杜司令这是输急眼了？带着残兵败将就敢来撒野？”
“你少给我装蒜！”杜司令猛地指向玺悦：“这女人伪造账目，诬陷忠良！我今天就要把她抓回去审问！”
玺悦往前站了一步，将怀里的账册高高举起：“伪造账目？杜司令，你敢不敢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把你挪用军饷、倒卖军械的事说清楚？”
她哗啦一声翻开账册，指尖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1963年7月，你挪用二十万军饷填赌场亏空；1967年3月，你把五百支步枪说是分发给东北农场了，但是，我们去询问过，东北农场的民兵营根本没有收到；还有上个月，你为了掩盖罪证，派人截杀俞彤——这些账，我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
杜司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拔出手枪，对准玺悦的额头：“臭娘们！你敢血口喷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霍霆钧一把将玺悦护在身后，同时拔出腰间的配枪，精准地击中了杜司令的手腕。
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把枪都放下！”霍霆钧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敢动一下，我让他全家陪葬！”
四周围，农场的民兵和村民们在村长杨大奎的带领之下，也纷纷冲了出来，他们将这批人团团围住。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开枪。
他们都知道霍霆钧的手段，这是个连杜司令都敢硬刚的狠角色，真把他逼急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收！”
杜司令一抬手，将队伍收着。
“首都这么大的官，跑我们这农场来干什么呀？”王强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跟我啰嗦。”杜司令冷冷道。
“杜司令，你们刚开始用方薇薇，后来是俞彤，又是林凯，还有个任宇，再是那个什么李副官，现在你亲自来，你怎么不知道，我们霍队长就是放你一马的，要不然，你说，你这一连串的，得多少证据在我们手里啊！”李晓推了推眼镜，上前，说道。
“哼，霍霆钧是在军区滥杀无辜，才被下放的，玺悦同样有嫌疑，而且，她还在没有医师执照的情况之下，擅自为人动手术，你们可知道这是多危险的！”杜司令冷冷道。
“这事儿，我们都知道，上次，来了一批人，抓捕寒窑农场那边的，他们说了，小悦还帮那个王参谋长的媳妇动手术，救人一命，那可是全家都该跪拜的！”王倩抱着孩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