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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想说我从小长大的这一家子人会变成见钱眼开的主,现在是脸上微笑着,实际上心却是冷的。
“伯父,我这次来是来求婚的,我求你把莉莉嫁给我。”他们喝得舌头都快抬不起来了,萧祈海又干了一杯,舌头打结地说。
嗜酒父亲喝得醉醉熏熏的,好像抱怨一样说:“这种事情我管不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老婆在管的!她同意了就行了!来,我们继续喝,喝酒好兄弟!”
我觉得如果有个地缝,我一定将他给塞进去,真是丢人。
都快成翁婿了,还好兄弟?
两个弟弟跟父亲不怎么对盘,早就丢下碗筷,抱自己媳妇回房了,孩子们都玩一块看电视去,而妈妈高血压才住院回也需要休息,偌大的一个餐厅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干瞪眼,看着他们两个拼酒,最后醉倒在酒桌上。
我把两个弟弟叫出来,把他们扛回房间里睡觉,我则是收拾完了一屋子的狼藉,然后去陪妈妈说话。
我家在涠洲岛上算是比较小康的家庭,因为是做农家乐旅游这一块的,房子也特别多,庄园也比较大,还靠近海边,环境十分的好。
爸爸和妈妈早就分房睡,而弟弟们也各自有各自的房间,孩子们在游戏厅里玩耍,我进妈妈的房间的时候,这边比较幽静,没有那么吵。
“我嫁给你父亲几十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高兴。”妈妈低低地说,脸上出现了如梦似幻的笑容。
我没好感地撇了撇嘴。
萧祈海如果像父亲那样嗜酒,就算他对我再好,搬金山银山来我家下聘,我都不会嫁给他。
在这个世上,我最恨四种男人:毒,酒,赌,嫖。
除了不吸毒,其他三样,父亲都占了。
妈妈跟我说过,刚开始,爸爸追求她的时候,也是好男人一枚,洗衣服,做饭什么的,统统都包办了,可是最后,却变成了这副德性。
妈妈问他为什么,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父亲是怎么回答我妈妈的。
他说:“我不过是侍候你一星期,换你来侍候我一辈子,别说是洗衣服做饭了,就算是让我舔你的脚指头,我都愿意干!”
赤祼祼地说出了所有男人的心声,这也就是为什么男人在追女人的时候把女人当宝,而在追上手之后把女人当草的原因吧!
父亲很大男人主义,却又没有什么本事。
他不知道,现在的社会,夫妻感情不好,充斥着家庭暴力,结婚了都可以离婚的吗?
可惜,我妈妈就是个死心眼的,半辈子就这样撑过来,才把我父亲纵成这个德行。
我很不认同她的这种观点。
“妈,你省省吧。如果萧祈海没给他钱,你看他能高兴起来吗?”我对父亲没有什么好感,嘀咕着,“也不知道给了他多少。”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他高兴了,你妈就少受罪。”妈妈无限感慨幽怨地道。
是啊,父亲喝好了,吃好了,睡好了,还有钱给大把大把地玩好了,心情舒坦了,就不会打骂妈妈,妈妈好过一些,我们做子女的也就放心一些。
都已经是年近花甲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能和睦相处,每天一骂,三天一打,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早就过不下去了。
唉。
子不言父之过。
父亲的种种,我真不想多说,只想说我妈真的傻,真的笨,为这样的男人耗掉了一生,真不值得。
为父亲,妈妈曾经差点死掉过一次。
我依稀记得十岁的时候,我家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光景,和所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样,十分的贫穷。
因为是海岛,偶尔也打打渔,日子在贫穷之余还算过得下去。
但是,那天晚上爸爸发疯了似的,吃完饭之后,将所有的门都锁了,不给我妈和我们姐弟几个进房间睡觉,而他自己就到村子里去赌博了。
赌博什么的,在农村到处都可以见到的,尤其又能种田又能打渔的村庄更是常见。
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呸,全都是赌鬼的借口。不管是小赌还是大赌,总之赌一个字,全都不是什么好货。
爸爸喝完酒,唱着歌,把我们娘几个锁在院子外面,欺负我妈娘家不在岛上,自己得瑟地出去玩了。
他之所以会把我妈和我们姐弟几个赶出房子外面,是因为我们姐弟几个和妈妈统一战线,不许他到村子里去赌博。
那个时候,我们家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我爸这个人呢,口袋里是绝对装不了钱的,觉得自己跟着堂六伯打了几天渔,口袋里有点小钱了,立马就想着去玩了。
这九十年代的小海岛,到了晚上,几乎连电灯都没有,哪有什么好玩的?当然就是赌了。
我妈不让他去,我们姐弟几个也跟着起哄不让爸爸去。
老爸一怒,觉得自己的男子汉威严受到了侵犯,才这样子将我们娘几个给推出了房子外面,将所有能睡的房都锁上了。
锁上了之后,就带着钥匙走了。
我妈真是气得……
硬生生地憋在心里。
这一憋,可就憋出了事情来了。
她起先是带着我们姐弟几个一起打地铺睡在院子里,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想活了,冲到柴房里,拿出一整瓶的敌敌畏,仰头就灌。
这一举动,可把我们姐弟几个给吓坏了。
我立马就哭喊了起来。
两个弟弟也立马跟着哭喊了起来。
在那个年代,小岛上经常流传的,一些妇女受不了男人的欺骗和压迫,自己偷偷地买了农药,直接喝死的。
我想我妈就是也想喝农药喝死的。
谁都知道农药是有毒的。
一大瓶的敌敌畏才一块多钱,真心不贵,是选择自杀的人群最喜欢最中意的最便宜的道具。
我妈今天刚给庄嫁打了虫,就剩下一瓶半,就放柴房里;她一仰头就将那半瓶给喝完了,喝完了之后,觉得可能死不了,又拧开了那没开过的一整瓶,不管不顾地仰头就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