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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想做个安静地流泪的美少女,来祭奠我已经幻灭了的初恋情人。
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初恋和初恋情人,是支撑着我这样活过来的重要的精神粮食,如今粮食没有了,我都快要饿死了,谁还有心情来理会你这个不请自入的又霸道的男人?
走开吧,让我安静地流一回眼泪。
我已经太久没流泪了,请让我一次性流个够。
浑身散发着一种请勿打扰的气息,死气沉沉的,任由萧祈海怎么威胁,怎么摇晃,我都已经懒得做出回应了。
最后,萧祈海也没辄了,出去,关门,离开,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我终于得到想要的清静了。
可是,眼泪却是流干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我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雨夜,我们牵着手,快乐地穿过火车站,踩过草地,踏过田野,那个男人把我高高地抱起来转圈,然后对我说:“莉莉,以后我要转业了,就回老家,买上几百亩地,种上果树,搞一个大庄园,做农场主。”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农场主夫人。”
“谁要做你的农场主夫人啊?羞死人了,快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去种果树呢!日晒雨淋的!”
“不用你做,一切有我呢!”
“那也不干!什么农场主,我可不愿意做农民!啊,快放我下来!”
“你敢说不做,我就不放你下来!你做不做?做不做?”
“啊,讨厌,快放我下来!”
“不放!”
……
欢乐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清凉的雨丝似乎还打在脸上,可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永永远远地消失了。
如今连回忆,都成了多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去上学又回来,怯怯地问我家里有没有吃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打起精神给孩子做了午饭。
这段日子以来,家里一直都有萧祈海在打理,如今他是彻彻底底地离开了,整个屋子没有他的气息,让我一下子感觉缺少了什么,但是甩了甩脑袋之后,又微勾了一下唇释怀。
命犯桃花却缺男人。
所以,所有对我感兴趣的男人,都不会在我的生命里停留太久。
我深深地知道,所以我才会每一次都强硬地拒绝。
清静和安宁啊,感觉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按惯例地码字,却是怎么也码不下去了。
我的十年裸婚,比不上对初恋情人的幻灭的打击来得重。
我甚至再度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如果不是牵挂着孩子,我早已活不下去。
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太累又没有意义。
“4月22日星期六晴
今天是坐月子的第十九天。
我的恋人,你在哪里?你现在过得好么?不知为什么,这产后的日子总是想起你。——是否因为你也在想念我的缘故?你现在一定是在为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拼搏着的吧,又怎么会有空瑕来思念我这个‘过气’的情人?
是我太眷恋过去了,是我渴望太多了。
还记得那些狂风暴雨的寒冬腊月的夜晚,因太想见你,而三更半夜地跑到十里之外的郊区……我太疯狂了,对吗?
不,我不疯狂。我是太真情了。因为你的部队在郊区,你总是有任务不出来,只有我自己找去,才能见到。
不,很多时候,我自己找去也见不到你,因为纪律是不允许随意外出见外人的,所以我常常一腔热血跑去,然后又一腔冷血跑回来。
你不见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玩弄我的感情。
但是,现在想起来好甜密,你应该知道,除了我,再也不会有女子那样对你了,也如同没有男子像你那样对我一样。
每次想你,都只想获得片刻心灵的纯静和安宁。我的心太乱太疲惫了,唯有想你才不会有那些沉重的感觉。
自从你离开后,我一直都很压抑,一直都找不到方向,有些放纵自己,更多的是尖锐,之后莫名其妙的结婚生子。
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自己就像在做一场心惊胆战悬念重重的梦一般。
有时想到我们的种种,这几年我的生活都让我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难道在那天晚上,我们喝了除夕酒就一醉不醒了吗?那是一次分手的酒?!我有些糊涂了。
我原以为我可以和相爱的人结合,原以为可以和相爱的人一起生活,原以为我可以为相爱的人生儿育女,和相爱的人培育他们长大,原以为我的下半生会很甜蜜很安全,原以为我的付出可以得到回报,原以为我不是孤单的,原以为……
好多,偏偏都相反了。
于是,我迷茫了,失焦了。
我的恋人,你现在哪里?你又在做什么?告诉我吧……不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无论你身在何处,办何事,你的形都在我的心中。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的东西,我不想再打扰你的生活了。
我们彼此都该为别的人而活了。
曾经你说,如果我结婚了,新郎不是你,千万不要让你知道,否则你一定大闹一场。
我没敢对你说,也无须说,因为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婚照,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红本本,里面有一张两寸大的一男一女的合照,表情都是茫然的。
我曾经想着我的婚礼是怎么样的,甚至还会想到落魄的私奔那也是浪漫的,从来没想过会是如此的情形:无爱的结合。
我痛苦吗?
不知道,或许有过。
我的日子现在已经在黑白巅倒了,晚上可以整夜整夜的不睡,到白天的时候,只睡三四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可以一天的进食量只有一小水杯那么多,所以我瘦了一些,可以穿得下十岁小女孩穿的衣裙呢。
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这样去折磨自己?
可是,那个男人说,我胖了很多,他不喜欢。
所以月子里,我只吃青菜,都快吃到胃反酸。我的身体不好,虚得过份,应该要补。可是,我不敢补,因为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