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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过了随意哭泣流泪的年龄,这样的郁卒进而在心底,越来越沉重,就像吸几吨水的棉花一样,一直把我往大海深处拖去,拖去,拖去……
流水年华。
哧。
电话,陈冬梅,蔡青……
如果有心,哪怕是错过,都能够找得回。
如果萧祈海有心,他完全可以找萧明要我的联系方式。
蔡青都能在住院的家属记录本上找到我的手机号码,堂堂贵族医院的院长萧明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而萧明又是那样地惧怕着萧祈海,如果萧祈海想要个我的电话,就算我没有把电话号码留在医院的家属记录本上,还可以派萧明过来,找我要电话的啊。
一离开就是一个月,整个月里一丁点音讯都没有,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果然,还是算命说的对,我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命里多金却缺钱,命犯桃花却缺男人,是个自刑的命。
一个月了,我还在奢望着萧祈海的回归,哪怕是嘴上说着,心里抗拒着,灵魂里却在不断地呐喊:我需要他,我想念他,我期盼他,哪怕是一个问候,一个电话!
但是,没有,没有!
今天陈冬梅的这通电话,让我压抑了一个月的情绪终于崩溃了,默默流着泪,从天亮到天黑……
直到给孩子设置的上学的闹钟响起,我才真正地认命:我被抛弃了。
我迷茫地抬起有些昏沉的脑袋,才想起现在是暑假了,宝宝不在,房间里空荡荡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就好像被遗弃的游魂,完全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就像十年前我怀孕回北海的那一年,整个家里空荡荡地,孕吐得很厉害,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房子在五楼,每天一醒来就是想着今天买什么,吃什么,然后做什么吃最有简单,最后看书,自言自语,就这样过上一天。
有时候做恶梦,脚抽筋,疼得厉害,半夜一个人默默地流泣,疼得受不了,才会呜呜地哭,待到第二天,又重复着昨天做过的事情。
……
想到那段痛苦不堪的岁月,再想到现在的平静生活,我是打定主意不再二婚,打定主意不要二孩,所以,萧祈海离开了也好,是最符合我的“想法”了。
他的好,他的笑,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封锁进我的脑海里。
重新开了机,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小祈说,选了一个结婚的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刚好孩子们放假,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一趟,准备一下嫁妆。”
“妈,你说什么?”我有些难堪地问。
什么嫁妆,什么黄道吉日,萧祈海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的梦,我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讲这一切。
“你这丫头,欢喜傻了吧?我说,刚才小祈打电话给你爸,说是选了一个结婚黄道吉日,让我们也相看相看,看看和家里人的命格相不相冲,如果不相冲就定下来,然后你也要回来,准备一下嫁妆。你爸爸都高兴坏了,一个下午都在唱歌。”妈妈的声调扬高,掩饰不住的高兴隔着电话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
我的手一紧:“萧祈海他给爸爸打电话了?”
一个月没有音信,在我绝望地要将他给尘封的时候,妈妈却说他选了结婚的黄道吉日,这是在给我惊喜还是给我惊吓?还是让我患得忠失?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有点消化不了,反差太大了。
“是啊,你这丫头,想通了就好,小祈是个好孩子。妈妈终于等到嫁女儿的这一天了。”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却还是很高兴的。
我默。
可怜天下父母心。
每一个做妈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得好。
“妈,萧祈海的家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呢,你和爸爸不用相看么?”我打断了妈妈的各种感慨,问道。
我这边是什么情况,萧祈海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不光是我三岁还尿床的事,一直到现的所有想法,全部赤祼祼地摊在他的面前,也许,萧祈海对我的了解,比我自己还有了解自己。
可是,我对他的一切,除了知道是这么个名字,有着来历不凡的背景之外,其他的全然不知。
这样的不对等,让我心里总是有股忐忑不安,说到结婚,我还真想逃离。
“你去相看就可以了,他家就他爷爷一个人,又年迈了,我这边又分不开身,只要人好,你过得幸福,妈就满意了。”妈妈竟是这样的豁朗,都要嫁女儿了,连亲家都没有相看过。
“妈,他家什么情况,我们没有实地考察过,只听他说有一个爷爷,我总觉得有点不安。这样,你就说跟那日子跟家里的两个弟弟相冲,另外择一个日子,等我去他家看过之后,再作决定吧。”我说。
足足一个月没有消息给我,选了结婚的黄道吉日,还是通过妈妈转告我的,怎么想,就是怎么不靠谱。
我是需要他没错,可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就这样把自己嫁掉。
“你这丫头又怎么了?又想退缩?我告诉你,错过了他,你想再碰个好的,也难了。”妈语重心长地道,以为我要变卦了。
我抚额,妈妈现在是有多想把我给嫁掉,可是我不用嫁人,我也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虽然清苦一点,但是能够安稳。
“我没有退缩。妈妈,你知道吗?萧祈海从我这里离开了一个月,别说电话没有一个,简直就是完全失踪了一样,这样的男人,条件再好,对我再体贴,如果婚后来几次,我怕我承受不起啊。”我沉幽幽地说,不能让妈妈掉到萧祈海编织的美梦里醒不来,希望她也能像我这样理智冷静地对待萧祈海这个人,跟萧祈海结婚这件事。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妈妈也是愣住了。
“以前我怀孕的时候,前夫是个什么态度,前公公前婆婆又是个什么态度,以前的错误,我不想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