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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村里有不少的小孩子的,一个个都嘻嘻哈哈地,还有一些恨不得我们两家打起的不怀好意的人也在一边幸灾乐祸地搭话,将本来想无视处理的我们都快要憋不住快要冲出去对骂一场了。
大家都知道的,农村里面的那些骂人的话,无非就屎、屁、尿,要么就是贱、烂、婊什么的,总之不堪入耳,至于咀咒,就是咒我们全家被雷劈,死无全尸,要么就是什么生烂疮,得什么病,治不好什么的,云云。
最狠毒的一句就是咒我爸爸出海被淹死,让我妈成为寡妇。
当时爸爸气得要拿一根扁担出去跟她拼命,我妈摇摇头,拦住了他,一声不吭地从猪圈后面的猪粪池那里弄来一桶猪的排泄物,兜头就往大门口外面泼去。
哈哈!
我们看了,真是大快人心。
……
大门外面尖叫声连片。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啊啊!”
老妈十分坦然地打开门,冷冷地对堂六伯娘道:“你疯了,没人会陪你疯。我们一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再作贱自己,我不介意再给你来一桶猪屎直接倒你头上!”
堂六伯娘受惊了,又怕又怒,什么都说不出来,被闻声匆匆赶过来的堂六伯给又是骂又是打地带走了。
这个堂六伯,从来都是一个妻管严,不然,怎么会辛苦挣来的钱都被婆娘拿去赌光了呢,第一次看他这么威武,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后来,堂六伯娘就安份了好久。
再后来,我们问妈妈,妈妈对我们说,再碰上这类当面咀咒别人的人,你要么直接给她一头屎、尿破了她自己的咀咒,要么就闭耳不听,什么都不理,那她咒的就只有咒她自己。
是了,后来,这位咀咒我妈成为寡妇的堂六伯娘,后来没过几年,就成了寡妇——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堂六伯还是找我爸一起去打渔,根本都没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平时对我们姐弟几个也很好,逢年过节见到了,都会给个压岁钱什么的。
但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常常都是好人不常命,我堂六伯才活四十多岁就死了,听说是跟我爷爷一样咯血而死。
劳累过度。
哎,心戚戚。
所以,咀咒什么的,千万别搞这些。别说这些是迷信,那是因为你没有碰上,你一旦碰上,就知道什么是倒霉,什么是悲惨了。
五年级那年,我才十岁,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整理了一下,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堂六伯娘的咀咒有关的。
妈妈虽然用一勺猪大粪淋了她一身,说是可以破了咀咒,而实际上,我们家从些霉运连连,还是没有破,差点就出了人命。
这件事情过后,对我还没有什么影响,直接影响我的就是,接下来,本该蒸蒸日上的我们家,爸爸突然发疯地打了妈妈,然后妈妈一气之下,一心求死,喝了农药!
我以为我像个小公主一样,会永远生活在恩恩爱爱的王国里,却没想到,残酷的日子会来得那么快——就是前面提到过的,我爸出去赌博,我妈喝农药的那次。
……
“你现在已经是皇后级别的人物了,我的莉莉公主。”听着我无限惆怅的回忆述说,萧祈海忽然嘴皮地插了一句。
我掐了一下他的腰,娇嗔着道:“还皇后呢?我现在可是个离异女!”
皇后什么的,我不指望了,只求平平安安地过完此生,就这样了。
我根本没有什么追求,所有的青年梦想激情,统统在那十年的祼婚里消耗怠尽,就连现在跟萧祈海谈婚论嫁,也没有什么心跳加速的感觉,只是觉得不真实,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只要你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皇后。”萧祈海握着我的手,认真地道。
“皇后?你还想建个三宫六院?让我跟别的女人争抢你的宠爱?你觉得我会是那样的女人吗?”我哧笑,歪着头看他。
萧祈海轻轻地好一阵低笑,用温厚的手指轻刮了我的一下鼻子,对着我正经严肃的脸轻佻了起来,说:“你这脑洞,开得可真大!放心,这个世界,除了你,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我的心,因为他的话,微微轻颤。
萧祈海真是能满足任何一个女人对另一半的幻想:温柔,体贴,懂事,会照顾人。
“你不害怕么?”
我问。
“害怕什么?”萧祈海看着我,不明。
“我八字全阴,天煞孤星,命里多金却缺钱,命犯桃花却缺男人,是个自刑的命。而这个孤星,还是个嫉星,走到哪里,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人嫉妒,都会被人加害算计。你不怕卷入我的霉运里么?”我歪头看他,故作潇洒,实际心里早已不是滋味,悲郁一片。
我不想害了他,所以事事对他坦白,连算命这种结论,都被认真地提了出来。
“我鸿运当头,永远都不会怕。”萧祈海微微一笑,将我搂入怀里,下巴抵住我的脑袋,深情款款地道,“其实,你不要被我吓跑了才是,因为我是八字全阳!”
全阳配全阴,绝配!
“真的假的?”我傻乎乎地有点不相信。
“傻瓜!”他摸着我的头,将我给揽入怀里,“不相信,就感受!”
难怪我一接触到他,就感觉到种种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体各种奇怪的反应,彼此之间强烈的吸引,竟是因为遵循了天地阴阳之理!
算命的说我会活不过三十五岁,如果碰不到全阳男!
我顿时有种走进玄幻悬疑世界的感觉,从来不信命的我,不得不再度相信这就是命运。
但是,激动过后,我却还有一事不明:“八字全阴的女人,真要找出来,还是能找到很多个的,为什么不去找她们?”
在这个地球上,每天分钟,就会有五千个婴儿诞生。
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想知道吗?嫁给我之后,我会告诉你的。”萧祈海笑得意味深长。
又是不忘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