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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这些祝福语,觉得肩膀好沉好沉的,我真的能带领萧家开创辉煌吗?我现在都好想逃了,感觉自己好渺小,就好像一只蚂蚁跑到了朱罗纪公园一样,恐龙的高大上,是蚂蚁努力无数个劫都没有办法达到的标准。
拜祖上族谱这件事情出奇的顺利,茉家人居然没有谁过来捣乱,我想这可能是跟萧老太爷的雷厉风行有关系。
毕竟茉家人昨天过来在闹了一场,他们也绝对想不到,第二天我就上了萧家的族谱。
等事情忙完了这之后,这段上族谱的事情被拍成了记录片,传到了世圈里去,就等于是整个圈了里公布了。
然后,当天晚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先是族内人员进行庆贺,之前说的那个海运集团,并不是萧家的产业,只是萧家占有一小部份的股份,所以这种萧家内部聚会,海运集团的成员一个都没有来。
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家族在大聚会。
一整个晚上,萧家祖宅这里都是灯火通明,直达天亮。
我被萧祈海领着,认识了很多的萧家世仆长辈们,嘴都快笑歪了,哪怕仅仅只是微笑,脸也很僵直。
还好,我穿的是平底鞋。
说到鞋子,都差点忘了介绍了,就是古代的那种绣花鞋,不过别人的是红色的,而我穿着的却是黑色镶金边的,在上面绣了朵十分瑰丽的花,那花看起来有点像此镯上的图腾。
长长的裙摆将它们给覆盖住,就那样一路逶迤过去。
这些长辈们,就是之前在庙前跳祭祀舞的那些,他们年纪大了,全都聚到萧老太爷的小阁楼里,不参与外面的年轻人的活动。
活动很开放,有舞池,有歌喝,烟花放了大半宿。
也幸好是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家,否则铁定是要被人投诉的。
当天晚上,萧祈海做低伏小,一言不发地十分体贴细微地给我揉了大半夜的脚和腰。
怀孕的女人,就是这两个地方最容易出问题,脚是站久了水肿,腰是站久了酸痛。
真是绝世好老公。
我再度深深地觉得。
不管是因为我本人,还是因为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总之他对我的好,我统统都记在心里,一笔一笔地给他存着,就像把钱给存到银行里去一样。
如果以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再一笔一笔地记着,然后两相抵消,现看谁多谁少,才决定去留。
不是所有的女人怀孕了,都能得到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的贴心呵护和照顾的。
这一点,我相信只要是怀过孕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深有感触。
然后,接下来的第二三天,都在祖宅里举办着宴会,世圈里的很多家族核心成员都锦衣华服地过来,因为不是婚礼,所以我和萧祈海不用站在门口接待,用屏风把主殿隔成两部分,这个规矩有点像是古代的席礼,分成男宾和女宾,男宾就由萧祈海和华叔接见;女宾这边就由红姨全程接待,再引到我这里来算是见过,然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灯红酒绿,笙歌艳舞。
“恭喜你,蔡太太。”
一个着装大方得体,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刺绣礼裙,头上扎起高高的挽髻,身形比较高挑,踏着估计有十一厘米高的镶钻鞋子,走到我的身边,嘴边咧了一下,说。
我眉头一皱。
“你是?”我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分明不是什么恭喜。
萧祈海姓萧,真要恭喜的话就该说是萧太太,而不是蔡太太。
蔡太太是个什么鬼?
叫我蔡女士,我还能好受一些。
不过,我还没有弄清楚这人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话呢,一直贴身跟着我的明花立马就爆了,说:“月星小姐,多谢你的恭贺。回头我会替我家少夫人向少爷转达月家的心意,我家少爷会好好对待月家的。”
月星小姐?
听完这个名字,我有点想笑。
眼前的大美女,眉峰画得很高,给人一种十分凌锐又气场强大的样子。
我这个快一七零的身高,就算穿着平底鞋,站在她的面前,都纤弱得像个小孩一样,可见她的身材真的是十分高挑的。
听完明花的话,月星轻蔑地冲我笑了笑,说:“不知道萧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主人说话,做下人的还能胡乱插嘴。”
明花自知是无理,听了这句话,也只能愤愤地看着对方,不出声。
“在我的眼里,萧家没有什么下人,全都是自己人,是靠自己的双手和脑袋来创造生活的人,不是什么下人。月小姐是吧?闺阁世女们都在那边谈天论地,我就不带你过去了。”
我淡淡地说,朝着主殿的一个方向驽了驽嘴。
有一句话说得非常的好。
你对别人什么态度,就决定着别人对你是什么态度。
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崩出来的月星小姐,对我好像很有敌意,我都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一位大美人,我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深深恶意。
月星冲了冷笑了一下,丝毫不掩饰她对我的轻蔑,抬足就往世女那边走去。
纯黑色的真丝礼裙用金线绣着的花朵,裹住了她的身形,将她的身材勾勒得令人血脉喷张,再加上那行走时的摇摆,真是婀娜多姿,身形玲珑火辣。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了吗?”
我边欣赏着美人移步,边摇头自问。
仔细梳理了一通,我到萧家之后,就只参加过一次茉家的寿宴,平时基本上都没有见过什么人的,就算是参加寿宴也一直都是跟萧祈海在一起的,除了被茉玉泼了一大杯果汁弄脏了我的礼裙,去更衣室才跟萧祈海分开。
可是在那段分开的时间,我分明是没有跟这位月星小姐有什么接触的呀。
怎么会得罪她呢。
“少夫人,你别多想,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吃醋嫉妒眼红的。”
明花倒是安慰得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月星的心思。
我笑了笑,或许吧。
不过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两句带刺的话,又伤不了人,不痛不痒的,就随她去了。
总比像茉家人那样面对你笑容满面地讨好,背后却是给你来一刀的强吧。
目送着月星从容不迫又自信大方地融入到世女圈中去,看着自己周围一片真空地带,不禁有些汗颜。
在世圈里,我就是个外来户,虽然我是本次宴会的半个主人,但没结婚的世女自然不会跟我在一处谈心,而结了婚的太太们,又看不起我这个村姑出身的主母,自然也是另外聚到一处去跟相熟的一起扯天说地,反倒我这里就清静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萧家主殿真的是宽敞个没边一样,平时在这里吃饭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晚上招待好几百贵客,居然也不显得拥挤。
红姨那边也是很忙,因为很多人都找她交谈,主要是打听我的身份来历。
红姨自然是不会说的,都是我自己嚷出去的。
反正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就是一个从海岛里出来的村姑,怎么样?
反正萧祈海就爱我这款的,你们还想给萧祈海送些小的过来排挤我吗?那是绝对不能得逞的。
“这位夫人,听说你是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
我正坐着,心里想着没有人来纠缠我更好,我落得轻松,可是想完完全全的清静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不,眼下才刚送走一位月星小姐,又来了两位不太认识但可能已经见过面因为看起来有点面熟的两位太太。
问我话的是穿着一件暗枣红色,颈上带了一串钻,手上戴了几枚镶着宝石的金戒指的眉眼看起来有几分刻薄的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岁。
而她身边的这位,却穿着一套青藏色的勾花短礼裙,裙边一圈是白色的软毛,脸圆圆的,有几分平易近人。
当然,要忽略她那一双倒三角眼才行。
脸上长着皱眉,脂粉怎么盖都盖不住,看起来比枣红礼裙的发问太太老,估计得有五十岁。
两个都是长着一幅不省心的,喜欢没事找事的面相。
“两位是?”
我没有回答她们无礼的问题,就微微地轻侧了一下头,微笑着问。
这位夫人?这样的称呼,比之前的那个蔡太太还要让我反感。
没看到我已经是萧家主母了么?再什么都不懂也会叫我一声萧夫人吧?
结果,这位刻薄面相的夫人倒好,直接把我当成路边甲乙来叫唤了——这位夫人。
“少夫人,穿着枣红色礼服的是华夫人,穿着青藏色礼服的是杨夫人。”
明花在我的身后轻轻地说。
其实,我是知道这两位夫人是谁的。
因为在这之前,我有学习过辩认世圈里一些家主夫人或者是少主少夫人的相片,就是为了避免人家客人上门来,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的尴尬。
我刚才就是故意那样问的。
她们把我叫做“这位夫人”,那我就回敬他们不认识他们是谁。
所以,两位家主夫人都气得不轻。
“哼,真不愧是小地方出身的村姑,居然连我们都不知道。我看以后萧家的聚会,我们都可以不用来了。”
长着刻薄脸的华夫人故意这样说。
“也真是呢,萧家放着那么多的小姐名媛不娶,偏偏娶个二手货的,还是个小地方出来的,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长着一双倒三角眼的杨夫人说。
她们就这样目中无我地自己谈论着,好像故意这样说,看看我的反应。
如果我暴怒地斥问她们呢,一定会显得没有修养;如果我装作没听到呢,就显得我太好欺负了,传了出去以后,在世圈这些家主夫人小姐面前,我就是个柿子,任谁都能可捏圆搓扁。
从昨天入了萧家的族谱开始,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的不单单是我自己个人,还代表着萧家,因为我是萧家的第十八代主母!
我没了脸,那就是萧祈海没脸,是萧家没脸!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言语上面占了上方。
“明花,我好像听到有两条母狗在瞎吠,你说,在咱们家这种高大上的宴会上,怎么能有不入流的狗在叫唤呢?赶紧去找人来收拾了!”
我唇色一勾,冷笑了一下,放下手中一直微微摇晃着,状似要品尝的酒杯,对着明花说。
“你骂谁是母狗?”
“真没素质啊,你!”
明花还没应呢,两位长相不太友好的夫人,立马就站了起来冲我嚷叫。
我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说:“哟,华夫人,杨夫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骂那讨人厌的没事就瞎吠的母狗,你们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你们跟那两条母狗是一起的?所以我骂不得?”
这么急着对号入座,我不挑衅回去,还真当我是柿子了。
“你……”
“你……”
华夫人和杨夫人快要气炸了,目红耳赤地看着,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少夫人,我马上去叫人来赶狗。”
明花神助功地说这么一句。
两位夫人气得脸色发白,哼哼地怒瞪着我。
我素手轻抬,微微地划了两下发鬓,微笑着对明花说:“你别那么激动,你看别人口口声声骂我小地方出来的村姑,没见过世面,没教养,我都不激动。赶两条狗,你激动个啥。”
“你们……”
年纪大一点杨夫人快要昏倒了。
旁边的华夫人十分有眼色地扶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我,说:“哼,我们走!总有你落难的时候,到时候别怪我们踩得无情!”
说完就急急地闪了。
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着,轻笑连连:“没想到世圈的贵妇教养,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两夫人差点要摔倒在地。
哎。
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战争。
我深深地相信这个道理。
就算我想逃,别人也不会让我轻易地逃。
经不起激,就不要去激别人。
你对别人什么态度就决定了你会得到别人的什么态度。
这两个夫人自以为是地想嘲弄我,却反而被我讥嘲了回去。
虽然是小小的两句口舌之争,却是在表明一种态度,表达一种立场。
反正,还是那句话,我自己丢脸不要紧,反正我也不计较,但我不可能会让萧祈海丢脸,不可能会让萧家丢脸。
所以,他们都是自找苦吃。
从我入了萧家族谱的那一刻开始,谁想打我的脸,我就先打对方的脸,直到打疼得打到对方不敢再来找我的茬为止。
可能是因为我太凶悍了,或者是那华杨两夫人到世圈夫人太太面前说了什么,然后就没有人敢再来挑衅我,我才真正落得清静。
当主殿里的五彩水晶灯亮起来的时候,就有佣仆过来把隔开的古色古香的屏风给搬走,然后整个大殿就合二为一,成为一个诺大的舞池。
而在楼梯口的地方,就是临时的乐队和歌手所在的位置。
按理说,在世圈里,谁家举办的宴会,那自然就是谁家的主人开始领舞,或者是主人年纪大了,就由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子孙去领舞,示意开始今晚上的舞会。
也就是说,今晚开舞领舞的人是我和萧祈海。
但是,我怀了孕,这胎还没坐稳,跳舞可是要花力气,怎么能那么激烈地跳呢。
主要是我的身体不好,如果我的身体像运动员那样强壮的话,别说还没显怀了,就算要准备生了,也跳得。
可是我不是运动员呢,我是个弱鸡啊。
今晚上的礼裙已经换掉了,不再是那祭祀服,那祭祀服在昨天祭祀完了之后就换下了,由红姨拿去清洗然后保管吧。
等到下一代主母的出现才会再拿出来。
穿着中跟的鞋子,在这人来人往的灯光暧昧不明的大殿中,还要明花时不时地扶上一把呢,我能在这个时候跳舞吗?
当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一个敞亮的圆形空间,那聚光灯,啪地一下,就打在了萧祈海的身上。
今晚上的萧祈海,穿着一身全身的礼服,系着淡蓝色条纹的领带,穿着白皮鞋,缓缓地有力地随着节拍朝我走过来。
我急得摇头使眼色。
都怪我这两天忙昏头了,忘了领舞这一茬,还没有跟萧祈海商量,一会该怎么跳?
华尔兹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
幸好不是斗牛。
有很多世圈的聚会,为了把气氛搞高一些,首舞都是节奏比较快的探戈或者是牛仔,还好,今晚只华乐兹狐步。
可是就算是弧步,也是跳得很艰辛,对于一个还没有坐稳胎的孕妇来说,那大跨步出去的弧步,真的是很让人担忧。
萧祈海却给我一个鼓励的一切有他在的眼神,我只能在聚光灯照到我身上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放入他的掌心里。
随着音乐的节奏,萧祈海带我滑入了舞池中间。
聚光灯一直都跟着我们转。
我才抬起手搭上萧祈海的肩膀,就明白他让我放心的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整首舞曲下来,我几乎都是被他抱着转的。
美丽的浅蓝色波西米兰长裙摆,随着他每一个弧步的跨跃,而漾出一片片浅蓝的海,挽出一朵朵丝绸般的花海。
在一白一浅蓝当中,灯光打在我们的身上,两个人就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神仙伴侣,美得好像从童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明耀更是别出心裁,在我们起舞的时候,虚空居然飘落了花瓣,那一片片五颜六色的花瓣就落在我们的身上,那一瞬间,我幸福到爆!
从二十年前我学会国标舞至今,从来都没有跑过一次像今晚这样出色的舞蹈。
哪怕是参加过整个广西区赛的选手,并且获过奖。
蓝姨他们不知道,给我安排才艺课的时候,为什么我偏偏对舞蹈不感兴趣,毕竟世圈里的舞蹈可就是欧洲中世纪的交谊舞,而领舞的,必定要有国标舞的级别才行的,她请求了我很多次,我一次都没有理会,而是把精力放在了琴棋书画和礼仪规矩上。
如果蓝姨没有受伤,也来参加这场聚会的话,就该明白我为什么对舞蹈并不感兴趣了。
因为,我对舞蹈,真的是太熟太熟了。
这些东西,统统都是我在学生时代学的,学校里有很多的社团,但是再大的社团也比不过学生会。
学生会里有专门的职业老师教我们这些礼节性的舞蹈,要求很是严格。
那个时候,我对舞蹈并不感兴趣,可是被那个爱摄影的好朋友拉着,强迫着我学,她跳男步,我跳女步,就这样跳下来的。
为什么她要强迫我学呢?
因为她不想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臭男生在一起搂搂抱抱地跳啊,再加上她这个人是长得非常帅气,比较中性化的,所以才这样安排。
为了参加比赛,她还把头发给剪了,完全就是个帅小子的表现。
到后来,别人才打趣我们两个是一对的,才有之前那个拍“结婚照”的事情出来。
我和我的好朋友,都是有着最美丽的最纯洁的幻想,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
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握住我们的手,搂住我们的身子,带着我们一起跳舞的。
可惜——我的初恋不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不是陪伴我一生的人。
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
浮思连篇,起舞中,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下巴坚毅对我的动作又是温柔又是保护又是霸道的男人,会从今以后一直陪伴我,直到死去吧?
曲终,舞毕。
好一会,周围的人们拍起了掌声,甚至有些吹起了口哨。
萧祈海与我向大众回了一礼,人们便三三两两地配对滑入舞池中。
“夫人,有没有觉得不适?”萧祈海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还好。
全程出力的那个人是他,在滑弧步的时候,他总是将我抱起来旋转,我能有什么不适?那感觉是太美好不过了。
“那么,你能告诉我,在和我跳舞的时候,想起了谁?”
萧祈海凑到我的耳边来,满口醋味地问。
看他这个样子,我扑哧一下笑。
真是观察入微,连我跳舞的时候在想别人都能看得出来。
“哎……夫人,你在笑什么?你到底在想谁?”
见我不答,一个劲地瞅着他笑,他反而有些恼羞发急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不依不挠地追问。
“想你。”
我说,眉眼都是笑眯眯的,全是浓情蜜意。
萧祈海分明是不相信,定定地看着我,觉得我是在敷衍他。
我正要给他保证是在想他的时候,身边有一道清柔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祈少一舞?”
我回眸,居然是之前对我出言不逊的月星小姐。
我身后的明花小妞已是黑了脸,浑身冰冷冷的,萧祈海则是眉头一皱,抬起头清冷地对着月星说:“对不起月小姐,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我还有我的夫人需要陪伴。”
我听完暗爽,然后就看到月星一脸的惨白,目光十分哀凄地看着萧祈海,好像他负了她几辈子的情债一样,可怜兮兮地开口说:“祈少,我今晚是陪着家父一起来的,并没有舞伴……”
我默不出声,就这样坐着看戏。
这么想勾搭萧祈海?
难道她不知道萧祈海是不能靠近别的女人的身体的吗?还是她的命格也是八字全阴的?
看她那一脸跃跃欲试和势在必得的样子,应该是了。
萧祈海只能接触八字全阴女子的事,在世圈里并不是个秘密。
世圈很多有心思的家族,都会在族内培养几个八字全阴女,就等着算计萧祈海,顺便也把萧家给算了去。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想。
眼下,像月星这种气场刚强的美丽女子,一下子向一个男人弯下腰去软弱地哀求,任谁都动了恻隐之心了吧,何况萧祈海还是本次宴会的主人,有必要照顾客人的心情,对客人的合理要求是不能拒绝的。
否则就是有失风度,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正想松开萧祈海的手,对他说去吧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有忠心护主的又武艺高强的明花在呢,就不用担心我了,照顾客人,让客人玩得开心才是正理。
却没想到萧祈海就那样淡淡地垂下了眉眼,视线落在握着我的手上,指尖还在我的手腕上轻轻地揉搓抚触,语气却是极冷淡地说:“原来月小姐是没有舞伴,这样的事情好解决。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位。”
不等月星有什么反应,立马扭头对立于一旁做雕像状的明花说:“明花,带月小姐到杨少那边去,刚好杨少也不带舞伴过来。”
他本着主人的身份,算是给月星留全了面子。不然依他原来的性子,早就叫月星滚了。
我有看到,月星在听到“杨少”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更加惨白,似乎还带着点死灰色。
“不,不用了!是我冒昧打扰了祈少和少夫人!对不起!”
说完,月星像是害怕被明花带走的一样,就急急忙忙地离开,闪入人群里。
我觉得十分的好奇,问萧祈海:“喂,怎么对美丽的女子那么的无情?人家请你跳舞,你不就去跳跳罗,我又不会计较你对我不忠啊,被人沾污了什么的。”
语气里全是调戏,就那样微歪着头,半眯着一双水眸看着他。
萧祈海的心里痒痒的,大手兜头就往我的发上摸来,发现发髻摸着不顺手,就改为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语气有些阴测测地说:“我的夫人居然是这样的大方,照理来说我该高兴才对,可我为什么会有点想要发火的感觉。”
我无端地感觉到一股凉意。
我撒娇般地依偎了过去,还揪起他手背上的一股小软肉,用力地拧了一下,带着几分娇媚故作霸道地说:
“刚才是逗你玩的呢。如果你敢跟那什么月小姐跳,看回了房间我不收拾你!你可要记住,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无论狂蜂浪蝶是怎么样地使手段勾引人,你都要守身如玉,你可是有女人的男人,要对得起你的女人,懂吗?”
“嗯?”萧祈海眉头挑了挑,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说:“有女人的男人?”
“对啊,你的女人就是我啊,你可是我的男人,不许背着我勾三搭四,也不许当着我的面勾三搭四。”
我抓起他的手放到嘴里咬,然后恶狠狠地说。
“真是个小母老虎!”萧祈海居然高兴地笑了,将我整个人都拥入了怀里,说:“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保证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呵呵,这样还差不多。
我心里美滋滋的。
情话听多了不腻,说多了也不牙酸,他喜欢说,我就听着,越听越觉得幸福满满的。
“对了萧祈海,我发现一件事情很奇怪,你为什么谁都不介绍给月星,非要介绍那个什么杨少啊。我看到月星听到杨少这两个字,脸色都发灰了。”
“杨少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却有暴力倾向的,每次逮到她都会打。”
“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点同情月星了。”
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摊上那样的未婚夫。
“他们难道不能解除婚姻么?”
萧祈海摇了摇头,说:“世婚一旦订下,除非一方死亡,否则是不能解除婚姻关系的。”
我听完好乍舌。
不过也是,想想萧祈海,早就发现了茉染不是茉莉,却也不动声音,任由她作,最后她自己作死了自己,茉家还想将茉莉送过来,但是却没有了正当的说法。
要知道茉家有很多肮脏的事情,萧家虽然是知道的,却也不会在世圈里四处张扬,那是给自己犯口德,所以世圈里的人都认为茉莉死了,如果茉家人再把她送过来,那就是茉家对不起萧家,是太欺负萧家了。
所以茉家人才会想起用顶替的方式,让茉莉顶替我,不过却被萧祈海当场识破了阴谋。
今晚上茉家人一个都没有来,估计是之前没有收到风声。又或者是被萧祈海重创了,就没有人过来了。
没有茉家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在世圈众人的眼里,在这里看不到茉家人才是正常的。
毕竟,茉家可曾经把萧祈海当作是乘龙快婿呢,只可惜,被他们自己作死了。
反倒是便宜了我。
“这世圈真是太霸道了,一点都不讲理。”我嘟着嘴说,“凭什么人家还没有嫁过去,不过是订个婚而已,就不能解除的?结了婚的,都能离婚,为什么不能解除订婚?”
萧祈海眉目清冷地看着我,霸气地说:“世家之所以要有世家的规矩,就是为了区别于平常百姓。平常百姓的婚约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张纸证明两个人的结合是正当,如果有一方或者双方不高兴不喜欢这样的结合了,还可分离,这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两个家族的事。”
“可是,在世圈里,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甚至是三四个家族的事情。”
“世家之间所有的合作,除了利益之外,更多的是看中血脉的结合。什么契约书都比不上血脉这一条重要。”
“那你娶我还真的亏了,我娘家穷得要命,还身份低微,根本上就帮趁不了你什么,甚至还有可能会拖你的后退,这样的萧家对将来世圈里的地位,会不会有影响?”
我忧心忡忡地问。
不知道还好,一知道了,哪里不想着为他分忧的。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萧家的产业,极少跟世家各家族产业挂勾。因为我们萧家世代单代,就决定不可能会轻易地跟别的世家挂勾,这样会更让我萧家立于风雨飘摇中。谁都想找到机会来咬一口。”
萧祈海安慰着我说。
“那个杨少为什么要打月星?”
既然萧祈海让我不用担心,那我自然也就放下了,我想起之前问他的话还没有得到答案呢,就再问了一遍。
“月星有一次跟杨少外出,却在车上闹矛盾,害杨少出了场车祸,断了条腿。现在那条腿是装假肢的,一般都不出席像今晚上这样的宴会。可能是为了逮住月星,所以才过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因缘。我就说了,杨少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未过门的妻子。但是,就算是月星害了他,大不了叫月星服侍他就好了嘛,为什么非要打?”
“因为月星宵想本少啊。”萧祈海笑得很意味深长。
“啊?”我一听,直接愣了。
“傻瓜。月星是八字全阴女,没有男人敢随意娶这样命格的女人。原来茉染死了之后,月家主有意想要跟我联姻,不过被我拒绝了。”见
我横眉对他,萧祈海赶紧转了口气说:“可是月星一直都没有死心。那次车祸争吵,听说也是因为想和杨少解除婚姻,说是喜欢我,要做萧家主母,才刺激了杨少开车不稳,撞上了大桥拦杆,夹断了腿。”
“呵呵,原来是不死心啊。”
我想到刚才月星一幅娇娇柔柔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奇怪,知道她想勾引我家萧祈海,却没想到她跟萧祈海还有过那么一段狗血。
“夫人,你放心吧,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我的眼里看着,都不过是花花草草而已,不具备任何意义。当然,夫人除外。”
“嗯哼。”
……
宴会散去,很多人前来与我们拜别。
一些跟萧家萧祈海关系特别好的就问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这连族谱都上了,是不是快了之类的。
因为在世圈里,一般都是举行了婚礼之后才上的族谱,现在萧家是反过来了,这婚礼也该是要提上日程了。
萧祈海淡然地回答他们,今年是不行的,因为今年没有适合结婚的好日子等等圆了过去,到时候会提前一个月告知婚期等等,没有人往我身怀有孕上面去想。
毕竟,我被萧祈海带回到萧家,又这么快地承认了身份,也不过是两个月不到的时候,再算上我们从第一次见面认识的时候,也没有超过四个月,再加上我们彼此的年龄都在这里了,他们自然也是想不到我居然会这么快地有了身孕。
应该说是萧祈海太厉害了,第一个晚上就让我怀了孩子。
也许是那天晚上看到茉染的魂魄,也受到了一些刺激,因为想给萧祈海生孩子了,所以就有孩子了。
宾客都散去,我们回了房。
这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我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然后,我差点被明丫关在她的造梦空间里不能出来!
我都忘了把这件事情跟萧祈海商量了!
幸亏是得世仆先祖再度现身,才又将我从造梦空间里救了出来。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就看到萧祈海满脸胡茬地坐在我的床前,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从掌心那里传过来的热度,几乎要将我给融化掉。
“你这是怎么了?一夜醒来,怎么这么憔悴?”
我惊讶地问,抬手摸向他满是胡茬的脸。
“夫人……你醒了?”
萧祈海却一把抱住了我,紧紧地,声音都是哽咽的,粗嘎的,这下让我更加的糊涂了。
“少夫人,你醒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少夫人,你再不醒来,我们都快要急死了!”
“少夫人,少爷可是天天守候在这里,要不是萧明说你只是睡着,他恐怕都要随你去了!”
……
七嘴八舌的,我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这么多的声音。
我一扭头,就看到了满房间的人,有华叔,红姨,萧明,明花,还有蓝姨和八大女佣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晚上而已,蓝姨他们的身体就好了吗?!
“蓝姨,夏秋冬,琴棋书画,才一个晚上,你们的伤,全都好了?”
我推开了萧祈海,坐起来问。
萧祈海却没有松开我,还死死地抱着。
“夫人,你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萧祈海哽咽地说,死不撒手,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冷酷霸道形象。
“什么?我睡了一个月?!”明明就一个是上而已!